《爱在重庆1998》宋晴

4、别说这是命 第四章 别

　　第四章别说这是命
　　回到酒店的时候身体已经相当疲惫，可却怎么也睡不着。激动，兴奋，紧张，难以言说的喜悦刺激着我的神经。是的，八年后还能与他重逢，倍感欢喜。
　　他还会再次离开吗？当初为何要不告而别？这八年他过的怎么样？种种疑惑在心里打转，和着这突然的喜悦急需找到出口宣泄。这时，我想到了汉菁，郭汉庭的亲妹妹。
　　说来惭愧，我这个人性格比较内向，交的好朋友不多，大波算是时间最长的好友，汉菁是我通过汉庭认识的，关系非常要好，即便是在郭家全部移民瑞士之后，她也一直主动与我保持联系。可是对他的事，却缄口不提。
　　而现在，应该是时候告诉我了吧。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拨通了汉菁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汉菁似乎心情很好，她正在新西兰度假，与我聊了许多在新西兰的所见所闻。
　　我们聊了一会，她的语气都十分正常，没有一丁点要聊起汉庭回国这事的意思。踌躇了一会，我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什么？你说我哥他回国了？！而且你们还因为同一个项目在一起合作？"汉菁显得十分意外。
　　"是啊，汉菁。好姐妹，你现在总能告诉我当初他为什么要离开了吧？"
　　"我哥他真是疯了！"她顿了一会，又数落道："我看啊，你也是疯了！知双，告诉我，你该不会还想和我哥再在一起吧？"
　　"嗯，怎么了？现在他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宋知双！你冷静冷静好吗？我真没想到，这都已经过去八年了，八年都还没把你这团火烧尽吗？你记不记得大二的暑假，我们为了要让你走出来带你去西藏探险，你在车上不停的吐，在山上高原反应把你整的死去活来的，还有大三的时候你妈妈的那场大病，好不容易让你现在活的像个人样 ，你现在又是怎么了？我哥回国的事情我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但我能肯定的是，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可能了！"
　　"汉菁，你别这样，说不定只是你不知情呢？别这么肯定。"不知何时，眼泪已经爬上我的脸庞，提及了过去，我总是这么情难自抑。
　　电话那头传来汉菁粗重的呼吸声，她非常生气。过了好阵子，她才平复下心情对我说："知双，就算我不知情，但是我也能肯定你们是不会有可能的，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我哥的问题，这就是命，你能明白吗？"
　　"命，命，命，都是命，我不要再听这个字了！这么多年，你已经对我说了无数回，行行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吧？你说的命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太痛苦了。"说到最后我已经成了呜咽声。
　　"唉，知双，我真的无可奉告。更何况，你这样想把大波置于何地？你们已经在一起两年了吧，本预计今年年底提结婚。更何况，你也已经年纪不小了，不管我哥是怎么想的，都别再把时间耗在这上面了好吗？"电话那头，汉菁语重心长地说着，见我没有回答，她再问道："知双，你信我吗？"
　　我舔了舔嘴唇，喉咙很是干涩。我不知道如何回答，脑子里乱成了麻。我不想再与她聊下去了，匆匆敷衍了几句我就挂了电话，对于我的无礼她会理解的。
　　放下手机，我把自己甩在了床上，脑子里不断出现很多字符，有关于命，有关于年纪，有关于大波，有关于过去的十多年。
　　说起过去，那真的是一段很久远的时光，但却时常以回忆和梦境的形式出现在现实的生活中。
　　作为同是88年的我们，年少时听的最多的是王菲华仔的歌曲，看的最多的大概也是古惑仔琼瑶剧等影视。那个时候，大家家里都不是特别有钱，土豪也不像现在这么多，许多小孩在家里都要做很多家务，学习上也很认真刻苦，但是说到玩，也是一样疯到不行。那么说起我的童年，相比其他人来说可要舒服太多了。
　　90年代，整个国家的治安都不算特别有秩序，电影里的古惑仔在现实中也是经常上演的。而我的父亲，则是重庆沙区一带有名的地头蛇。
　　父亲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从小被家里娇惯着，性格很是叛逆。年轻时走错了路，跟着那些人去混社会，好在父亲很有些手段，胆子也比平常人大很多，到最后竟混了个大头，开了好几家歌舞厅和网吧，算是整个重庆很有权势的一号人物。
　　我的母亲小父亲八岁，戏班子出生，主唱昆曲，很有些天赋，年轻的时候是重庆有名的戏剧演员。父亲就是在一次戏剧表演上被母亲的风姿所吸引，花了很多的努力才把母亲追到手。
　　可是母亲家里是戏剧世家，门禁很严，对她也寄予厚望，对这门婚事相当反对，要以断绝关系作为威胁。
　　母亲最后还是嫁给了父亲，虽然母亲与娘家人的关系在婚后确实跌入冰点少有往来，但是父亲履行了他的承诺，对母亲和她的家里人一直都很好，自己也洁身自好，慢慢的走上正经路线挣钱。
　　母亲不爱出门，常常自己在家做刺绣，种植花草，练练嗓子；父亲虽然应酬很多，但是非常顾家，印象中超过12点回家只有一次，实在是因为那晚要陪的客人来头太大气氛又热烈他走不开，晚回家了几分钟，母亲就让他在外面蹲着面壁思过。
　　那晚父亲在外蹲了半个小时，母亲就唱了半个小时的昆曲，是她最爱的《牡丹亭》。这首曲子后来被父亲学会，时不时就在嘴边唱着逗我玩。
　　因此，我出生的时候，是家里最好的光景。而我，是家里的中心，从小被娇惯的不行。什么都要听我的，什么都必须我来安排，刁蛮任性，嚣张跋扈。
　　那时我在市里最好的南开中学读书，平常在学校算得上无恶不作，看见谁不顺眼就喜欢折腾谁。而且我从小营养很好，个头长的也比一般的小孩快，往那些人面前一站，简直不消说。
　　当然，除了个性太张扬之外，我还喜欢在成绩上争个高低，年年拿校前三，三好学生，优秀班干之类的。所以就算老师不喜欢我，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更何况我家因为我还给这所小学捐了很多钱。
　　不过，虽然我每次都拿校前三，却从来都没有拿过第一，就是因为有一个叫郭汉庭的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