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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同办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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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一同办公
凌宇波是我高中时的同桌,以前是个可爱的大胖子,我们都叫他大波。立志成为画家的大波现在是一位有名的律师,历经多年的减肥也终于在大学成功,摇身一变成了标准的职业精英。
想来也是惭愧,从高中时期就开始处处维护我的大波,和我报了同一所大学,到同一个城市工作,但是我的青春全都与郭汉庭紧密相连,即便是他不辞而别,余下的时光也全都为了他而画地为牢。
在广州的清晨中醒来,整个城市却早已开始了忙碌的一天。住的酒店位置很好,放眼望去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广州塔,小蛮腰的风姿绰约象征着羊城的繁荣与宏伟。
今天,是2015年的春分,算算日子,我已经28岁了,原来已经不再年轻了啊。
叮-叮-叮-电话铃声划破房间里的宁静。
"是宋小姐吗?我是Vinson的助理罗宾。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Vinson现在要去一趟南沙看看场地,考察一下实际地形,他需要您陪同提供一些讲解和帮助。"罗宾用英文略带歉意地说着。
"没事,职责所在,不打扰。那么请问我需要带上哪些文件?"
"策划书、项目资料还有单反相机就行了,拜托你了宋小姐。"
我整理好情绪,收拾文件换上一套舒适的休闲装,宽松的阔腿裤搭配尖头高跟鞋,应当是一套得体的衣着。
当我赶到GRE大厦时,Vinson已经将车侯在了门口。我有些心虚,意识到他中文"不行",我用法语和他交谈,"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事,我也没到很久。先上车吧。"
这是一辆外国车,看样子应该是瑞士品牌,坐上去感觉很不错。
他将车开的很快,虽然时间还早,路上的车还是很多,加上我有严重的晕车,忍不住惊呼出声,"Vinson!开慢点!"
"路途比较远,慢了不行,今天有一天的工作量。"
一天?也就是说今天一天都要和他呆在一起吗?
又是一个急转弯,空空如也的胃里难受的不行,我捂着肚子大喊出声,"Stop right now!You are a foolish!"
"sorry,我不是有意的。"他看见我痛苦的样子有些慌神,立即将车平稳地停在路边,帮我解开安全带,扶着我下车,"你怎么了?需不需要去医院?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晕车,时间太紧,我只能开这么快。"他面露愧疚,不自觉地改用起了中文。
我捂着肚子,难受的很,注意到他这一口不错的中文,抬眸盯着他,"郭汉庭,到底是不是你?"
他躲避了我的目光,摇摇头,"你认错了,宋小姐。来,矿泉水给你,休息一会我们再上路吧,我将车开慢点。"
他将水递给我,从兜里拿出一盒烟走到旁边去抽,不让烟味熏到我。
喝了几口水,感觉舒服了些,意识到路还远,我示意他可以走了。他将烟头摁灭,为我打开车门扶我坐进去,轿车又重新驶入正轨,这次他开的十分平缓。
"你以前也晕车吗?"
真是明知故问!我揉了揉太阳穴,身体还是有些不太舒服,"不,就是大二的暑假参加了一次探险活动,去西藏,坐了好久的车,加上气候不适应,从那次后就特别怕坐车。"其实平时我是不爱探险活动的,但是在大二下学期他就已经不告而别,导致我期末全部挂科,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我的室友在暑假组织了一次西藏挑战,非要带上我,据说是因为倘若我可以突破生命极限历经西藏严峻气候的种种挑战,说不定我就会发现人生的新意义。
他皱起眉头,不爽地说:"怎么会去西藏?气候这么恶劣,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瘦的了。"
"你管我。"没由来的心里一团火,还不都是因为你!
他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那你早上吃了早饭没有?"
"没有。"我摇摇头。
"真是不要命了。你才是foolish。"看起来他有些生气,即刻车一拐就进了另一个方向,不一会儿车就停在一家日系饭店门前。
我跟着他走进去,在位置上坐好,他让我先点。我对着菜单左看又看,点了几个三文鱼刺身、鳗鱼刺身等一系列生海鲜食品。我不能吃生海鲜,过敏,但是我相当喜欢吃日系菜。
"宋知双!"郭汉庭终于坐不住了,将我的菜单以类似于抢的方式拿走,"刚刚那些菜都取消,我来点。一碗味增汤,一碗乌冬面,再来两个寿司套餐,就这个。"
我有些负气地反驳他:"为什么,我喜欢吃生海鲜。"
他挑了挑眉审视般看我,嘴唇一抿,"我海鲜过敏。"转手就将菜单递回给服务生,不容我再有异议。
我有些心虚地不敢看他,心里却在窃喜,看来这个"Vinson"还是有点在乎我的,就不信你能坚持多久。
上菜速度很快,摸摸肚子,确实饿得很,这家店做的很正宗,我吃的津津有味。
他在打电话,用的是法语。我有些听不太懂,这种法语不太像我学的那种专业又官方,反而有点类似于法国本土的方言,更加纯正,只能听懂大概。
"罗宾,是我。我在一家日系饭店,麻烦你送点晕车贴给我,我等下把location发给你。"
"是的,就买之前在瑞士用的牌子。"
"嗯,不要晕车药,外贴比内服对身体好。买多一点,我可以备用。"
他挂了电话后看到我狼吞虎咽,轻轻地笑了,喊我吃慢点。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英语报纸,安静地看起来。
他说的话里有一个专业名词我不太记得,赶紧拿出手机悄悄地查,原来是晕车贴的意思。也就是说,他在给我买晕车贴,还嘱咐要外贴不内服?
心里的喜悦难以形容,吃着吃着我就偷偷笑起来,抬眼偷瞄他。记忆中的汉庭不在工作时间,从来不做与工作有关的事,而我就不一样,吃着快餐,看着文件。为此他常常教导我,要keep the balance of work and life。
他今天穿的是运动服,衬的整个人都精神不少,可是不论我怎么看,都觉得他身体不太好,实在是太瘦了,比起八年前,变化了不少。
等我快把面吃完时,罗宾已经急色匆匆地赶到,汉庭起身走到他面前,接过一大盒晕车贴,还有其他好一些药,大大小小的包装。罗宾和他说了好一大串话,用的是法语,语速太快隔得太远,我听不清。
罗宾看起来很年轻,是个外国人,一身职业装,看起来很正派。走的时候他向我挥手致意,我以微笑回应。
汉庭没有立即回来,而是将药盒打开,将一部分晕车贴塞进自己的衣服内口袋里,拿着两张晕车贴走到我面前,附身而下,将它贴到我的耳根后,动作自然、温柔。我不敢说话,静静享受这一刻,心有些儿紧张、欢喜,同时又有些恍惚,仿若回到了从前,汉庭给我夹菜、教我做高数、为我绑鞋带的那些瞬间。
"怎么了?是不是我没贴好?"汉庭见我走神,用手在我面前晃了两下。
"噢没有没有,很舒服。"买单之后,我跟着他走出饭店,上车坐好。
汉庭将剩下的晕车贴连盒子放到驾驶座旁边方便随手可以拿到,接着又把那另一堆药拿出来,和着矿泉水分类饮下,药很多,我看他吞的有些辛苦。
"汉庭,你生病了吗?这是什么药啊?"
"没有生病,保健用的。"他的神色一下子变的很不自然,似乎很忌讳这个话题。
他注意到我没有系安全带,于是倾身过来,替我将它系好。
我喜欢这种感觉,汉庭的后脑勺就在我面前,黑色的头发喷了些定型水,显得非常有光泽。他的身上有种淡淡的茶香,还是之前的那种味道,一个瑞士品牌的男士香水,味道很淡,却十分怡人。
最后他把药全都放好,启动车子,重新上路。
一路上,我们没有再说话,严重的晕车也令我失去了聊天的兴趣,以免更加难受。虽然车子开得很平稳,我还是忍不住以手枕头,让自己好受些。
大概是察觉到我的不适,汉庭关切地问我:"还是很不舒服吗?我将车窗打开一点,再放些歌,应该会好受些吧。"
我点点头,却注意到他将车内的音乐CD换了,而那张被换下CD很是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正是我们一同刻的那张光盘吗?
之前,我们有一首两个人都非常喜欢的歌,somewhere only we know,因此我们在大一那年圣诞节,将这首刻成一个光盘,此后他小心保管,车里只放这一首歌。
我指着那张光盘问:"为什么换下它?明明就是你,我已经知道是你了,还有什么可回避的?"我想不通,我十分生气。
"这里面的歌我想你应该不会喜欢,所以我就换了。"他还是那副从容自持的样子。
"你胡说,somewhere only we know,only we know!"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那你说,这光盘是哪里来的?"我从他手中抢下这光盘,举在手里。
"朋友送的。"
"她叫什么?"
"你不认识。"
我气的想把光盘给弄断,他眼疾手快从我手中夺回去,方向盘一个不稳,我们险些撞上旁边的一辆车。为了生命安全,我不想再理他,脚下狠狠一踹,将车踢的一声闷响
他也没有再理我,紧抿双唇,看样子也气的不轻。
最终,我们到目的地后将车驶入车库停好,下车时他从我手中接过公文包和一个沉重的单反相机自己拿着走,我落得个两手空空跟在后面自得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