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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故友重逢 那人与她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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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与她就着一把伞默默地走着,并不说话,他个子高出她大半个头,使她举着伞有些吃力,况且她自小就极不会打伞,雨往哪里飘伞就对着相反的方向,经常自己打了伞也被淋一身的雨,她边走边看自己的裙摆,已经湿到膝盖那里了,上身也被淋湿了不少,围巾上的雨水凉凉的很不舒服,她用手扯了扯,不让有水的那一面粘在脖子上。那人却突然将她手中的伞柄抓走,放在手里调了个位置,他个子高些打的伞自然也高些,她只感觉头上一下子空旷了不少,转头看他,仍看不清他的眼睛,他声音低低的:“我来吧。”
她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走。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放在口袋里,一派轻松的模样,遇见积水的地方他总是习惯性地踢踢水再跨过去,李巴黎想到自己小时候也爱这么玩然后就被母亲骂,他却突然开口:“刚才对不起,把你吓哭了。”
她有些怔楞,随即解释道:“我是因为急性结膜炎,刚才突然开灯太刺眼了眼睛受不了,你看我这大晚上的还得戴个墨镜。”他转下头看她一眼,不再开口。
二人进电梯,她才注意到他几乎整个人都是湿的,再看看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不禁有些好笑,看来不止她一个人不会打伞嘛。他自觉地按了楼层后便靠在一旁不说话,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卫生纸分一半给他:“擦擦吧,容易感冒。”他接过来擦了擦脸,又撩起头发擦额头,李巴黎用卫生纸包住滴水的发丝,转头正好看见他细细擦拭的模样,却仍是看不清他的眉眼,电梯却 “叮”的一声,到了。
她回过神,提着伞往外走,他跟在后面,走廊里二人的脚步声在回响,她掏出钥匙开门,道:“进来吧。”他却在门口踯躅,李巴黎见他没有动,边换鞋边好笑道:“这时候倒拘束了,刚才翻阳台的时候挺利索的。”他摇摇头,低头看自己的脚:“鞋太脏了。”李巴黎顺着他目光去看,是挺脏的,一双破烂的工装靴,已经被泥水浸湿看不清原本的颜色,鞋带还在缓缓滴着脏水。“脱了,”她迅速从背后的鞋柜里找出一双男士凉拖放在他面前:“穿这个吧,应该合适。“他看了看那双崭新的黑色皮质凉拖,道了句”谢谢“后便默默地蹲下换鞋。李巴黎等他进来后关好了门,问道:“该怎么找?你的猫。”
他却摇摇头:“它很难找。“
李巴黎呼出一口气来,往客厅里走:“看来是只不听话的猫,它丢过很多次吗?“
他点点头:“经常。“李巴黎扒拉着沙发,又趴下来看沙发底下,道:”你怎么就确定它在我这的,你看见它跑进来了吗?“他也跟着趴下来看,沙发底下空无一物,”上次……上次它溜过来一次。“他默默解释道。李巴黎猛地抬起头:”上次?也就是说你这不是第一次翻我家阳台了!“他看着她点点头。李巴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就不打算说些什么吗?“他仍是半跪的姿势,抬头看她,似乎有些不解,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淡淡道:”抱歉。“
李巴黎撇撇嘴,心想真没诚意,有些不耐烦道:“随便找吧,我屋子就这几间房,不信找不到。”她随手指了指:“你找那边,我找这边。”
二人开始大面积地毯式搜索,李巴黎累了一天了,这时候却精神大好,连眼睛也不觉得疼痛了,只专心的找着那只猫,翻翻这里翻翻那里,嘴里还发出“喵喵”的唤猫声。
找了好一会,二人终于找到了那只猫,却并没有过多的兴奋之情,只互相对着面面相觑,那是只很漂亮的猫,是曾经在李巴黎很小的时候的梦里出现过的,穿着小白袜子的花狸猫,可此时这只漂亮的小东西却蜷在她的脏衣篮里呼呼大睡,底下还压着她的黑色的带蕾丝边的内衣……她眉头抽了抽,一把将它抱起,骂了句:“小色鬼。”
那猫被她惊醒,眼睛中似乎还带着迷茫,带着小奶音对她:“喵。”
她将猫一把递过去:“喏,以后看好它别到处乱跑了。”那猫趴在它主人的手心里很是乖巧,睁着眼睛盯她,她忍不住又摸了摸它的头,那人对她道谢,她送他们到门口,他又换回了那双脏靴子,将换下的拖鞋一板一眼地摆好,转身离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我叫李巴黎,木子李,巴黎的巴黎。”
那人脚步顿了顿,并未回头:“斯嘉,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斯,清……嘉奖的嘉。”
李巴黎点点头,关上门,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待到洗完了澡躺在床上,才反应过来:“斯嘉,郝思嘉?阿拉斯加?”又一个人裹在被子里笑得不行。
第二天醒来时已过午时,她随便去冰箱里找了点面包吃,滴了眼药,便去衣柜里找了件黑色的不那么正式的长裙穿上,V领收腰的设计更衬得她身姿窈窕,照照镜子,觉得脖子上太空荡,又拉了条黑色丝带系上,蹬上长靴穿上黑色皮夹克,整个人都飒爽起来,她细细地在镜子前描了个妆,卷了头发,这才满意,随手拿了顶宽沿礼帽,挎了包便出门了。入电梯的时候正遇到上楼的斯加,他提着个工具箱,她想起昨天自己在床上笑到不行的事,不免又有些忍不住,连忙点点头以示招呼,便与他擦肩而过进电梯里去了。
开着车去商场逛了遭,今天是她的直系上司杨玦的温居宴,请了部里所有的同事去他的新家,杨玦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带礼物啊都是一家人聚聚的意思,但依照李巴黎对他这么多年的了解,他真的只是客气而已,于是挑了台死贵的咖啡机提着便直奔杨玦的家。待她到时,屋子里已经挤满了人,她有些讶异,正巧白露看见她进门,招呼她过去,她提着那台咖啡机走近,问道:“怎么都来的这么早,不是说四点么?”
白露接过那台咖啡机提起来看了看牌子,啧啧道:“这牌子的东西可便宜啊,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送的温居礼物顶得上我一个月工资了。”
李巴黎摘下帽子一屁股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杨那性格,讲究呗。等你跟李朗结婚的时候,我份子钱不会少给的,放心。”
白露将咖啡机丢在一旁,得意道:“我不急,你可以慢慢准备,我可不会看在咱们这多年闺蜜情的份上就这样放过宰你的机会的。”李巴黎附和道:“是是是。”
白露又指向一个方向:“你看老杨把谁请来了?”李巴黎顺着去看,正看到林玉跟杨玦端着杯香槟在和人聊天,仔细看那人背影,她有些失神,讶然道:“付雅?”
白露露出得意的笑容:“惊了吧,就是她!你说你们有多少年没见了啊,她都没怎么变过,就是头发长长了,不过还是挺帅的,又美又帅……”李巴黎窝在沙发里看付雅的背影,还是那个站姿,喜欢一手叉着腰随意的站着,与别人说话时因为太高总是微微的向前倾着,还是那么瘦,林玉正对着她们这边,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对着这边指了指,付雅便回头了,她看见巴黎,一笑,还是当年那怡然的少年模样。
李巴黎站起身来,付雅看见她很是兴奋,嘴里喊着:“paris !”端着香槟跑过来,白露在她耳边嘟囔:“好帅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