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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难道他想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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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裂的青砖石路难走,一路跑过去,又转了一个弯,这才看见熟悉的殿宇。
苏秦一刻都不想停下,脑海里不断闪过李渊阴冷的面孔,他对谁都下得去狠心,不管什么手足兄弟,都不在乎。那些情谊根本不适合与帝王挂钩。在她眼里,帝王就是个冷血的角色,杀人如麻,狂躁不安。
当她看到周施迟的时候,他正半仰在一只青色的石栅栏一侧,李渊正拿着一只剑,与他针锋相对。周施迟没做任何抵抗,只是躺在那里,嘴角轻狂的笑容看起来慵懒无邪,可又渗着鲜血。
风吹着衣袂,微微鼓动。可两人的动作,僵持着。
这里并没有旁人,只是他俩,栅栏后有棵雪白的梨花树,一树的花瓣正在纷纷坠落,这时节花期已过,都到了濒临花谢的时候,看起来诗意极了。可现在状况却一点也不诗意,她看向李渊,他手里的长剑寒光凛凛,泛着刺眼的光芒,他的眼神犀利深邃,保藏着无数杀气和戾气。
她不敢犹豫了,跑上前去挡在周施迟面前。
闪着寒光的冷剑抵在她的脖子上,她不退缩,狠狠和他瞪起眼来。她看到了他眼睛里的刀光剑影,像是一只锋利的冰锥,一刹那就会刺透心脏。
李渊对于她的到来分外愤怒,明显感知到的,就是他脸色的变化,越来越阴冷,泛着莫可名状的红色。她不知道李渊为何这么愤怒,也不晓得周施迟到底是犯了什么样的滔天大罪,但她的思维,还没多余到去考虑哪些,紧急的现状令她惊恐不已,一不当心,两人都会身亡。
李渊狠狠咬牙,声音似乎都在颤抖:“你到底还是来了。”
苏秦看着他说:“我为什么不能来?”
此刻她没关注到身后的周施迟,他的脸色始终没变,整个人像是疲倦了,眼皮子都像是要垂下来,可他依旧浅笑,像是看一场预料之中的戏码,他是有把握的,这种感觉,他拿捏得真好。
李渊的生气是显而易见的,他总是爱生气,尤其是对待苏秦,他俩之间的恩怨情仇早就像极了一场注定,两个人势必要斗得你死我活,斗得两败俱伤,这才是合理的走向。
她摇着头说:“李渊,你做的已经够了,你打我的时候我都忍着,你把我发配浣衣局我没怨言,你要我生孩子我也顺从了你,到现在,你竟然还要滥杀无辜,你到底想仗着你的权势做多少坏事。”
李渊额前的头发散落了一缕,被风吹着似柳梢。
他说:“你到底还是不了解我,我还以为你最了解我,原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做的这些,真的只是因为我恨死你了吗?”
苏秦还是摇头,她听不进他所有的话,像是护雏一样挡在周施迟身前。
周施迟伸手抓住苏秦的肩膀,说:“这是我和他的事,你不用这样,你快走吧,回你原来的地方。”
苏秦还在摇头,周施迟显然受了伤,连说话都是有力无气的。她已经不知道是看着周施迟好还是看着李渊好,两边的状况都让她应付不来。若是只有李渊,她大可以全心全意和他斗几句嘴,若只有周施迟,她也可以专心专意的查看他的伤势。
在这样尴尬的处境里,她左右为难。
李渊看着她又说:“这是你自己做的决定,既然你非要站在他那一边,我无话可说,但是你要知道,你已经在和我做对了。”
他把剑一扔,拂袖就要离去,长剑在石面上发出一阵轰鸣声,震得她有些眩晕。她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任由周施迟扶着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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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施迟伤的并不重,只不过被李渊击了几掌,他是部下,自然不敢和皇帝动手,所以李渊攻击的时候,他一味防守,却不敢出手半分。
苏秦说他傻,自己快没命的时候,干嘛还不自卫?
他笑笑,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苏秦不明他的意思,“你刚刚还让我走的,为什么还托人通知我?”
周施迟还是笑,笑得很淡然,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全部的原委。苏秦大概晓得,这是他们男人间的事情,无非就是看女人肯为谁赴汤蹈火,谁能倾得美人心,可他们这样,是不是太过幼稚?
苏秦给他熬了碗草药,那是玉珠在御医那里弄来的,苏秦当然不知道玉珠一个小丫头怎么弄来的,肯定还有锦姑的帮忙,不然玉珠可没那个门面。
她把周施迟扶进了她们住的地方,光线不好,物品也简陋。一开始苏秦本以为适应不了这样的生活环境,可住下来了才知道,原来什么都可以将就的,好比她在李渊身边将就了三年,没什么大不了。
他给周施迟熬来药后,就坐在床边看着他,他嘴角的鲜血已经擦去,脸还是有些苍白,不知道要恢复几天,才能痊愈。
她问:“你们究竟为了什么,才大打出手?”
她问这个问题,一方面觉得自己问得多余,一方面又确实困惑。她当然知道会和自己相关,不然周施迟也不会找人告诉她。但李渊和周施迟,才不像那种因为女人而大打出手的人啊,她了解,李渊和周施迟多像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大丈夫,做任何事情都不拖泥带水的,这多不合理!
周施迟几口就喝完那碗药,使劲的瘪着嘴说:“啊,这药真苦呀!”
显然周施迟还是想避开这个话题,总是左右找着话题,不然就是问她这里的光线怎么这么暗,再不然就是为什么没有几盆花草。他说起来的时候真放松,完全不像受了伤的模样,还一副喜滋滋的姿态,真是欠扁。
苏秦叹着气,听着周施迟一反常态的说着,她倒像是习惯了一样,对于任何反常的事情都不那么惊奇。
周施迟说完了花草,又问她:“你熬得药可真好喝,到底怎么熬得,有没有加辅料啊?”看他一脸天真的表情,再想想他之前那严肃不苟的样子,男人的善变果然比女人还明显。
苏秦伸手指着门外,黑着脸说:“呐,是玉珠熬得,你要想知道,我这就去把人给你找来,让你好好学学,以后把药当饭吃吧。”
一听是玉珠熬得,周施迟立刻哑了嘴巴,他看着门外,却一句话不说,像没反应过来似得。
玉珠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觉得纳闷,她探进头来,问:“有人叫我?”
苏秦刚要说话,周施迟一把捂住她的嘴,对着玉珠傻呵呵的说道:“你听错了,这里谁也没喊你,你绝对听错了。”
玉珠翻着眼睛想了想,只能“哦”了一声,又无奈的伸回头,百思不得其解。“我明明听到有人喊我的,可真奇怪,难道我耳朵堵得东西太多了,改天得好好掏一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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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假装生气,一下子把他推倒在床上,“周施迟!你到底怎么了,一点都不像你,难道受到刺激了?还是被李渊打傻了?”
周施迟立刻捂着肚子喊道:“哎呦,我不行了,不行了,疼死了。”
苏秦阴着脸,“将军,你就不能装的像点吗?你说李渊打了你胸口,你捂着肚子叫唤。”
周施迟一看露了马脚,索性不去装了,他坐起来,靠进苏秦,说:“我想过了,既然你和之前那个周施迟不可能了,从今天起,我就重新做人,换成另一个周施迟,这样,我们才能重新开始啊。”
苏秦无语,说:“你搞什么,咱俩压根就没在一起过,什么叫重新开始啊。”
“那就试着在一起吧!”
苏秦不想理他了,说实话,苏秦并不觉得周施迟的变化令她讨厌,反倒是觉得很好,以前做惯了那种闷在心里,严谨谨慎的人,换个方式再做人,未尝不是好事。最起码这样的性格,很阳光,很快活,活得自由自在。
可她又不能说她喜欢,就算他俩都换了个样貌做人,但毕竟经历过了是是非非,要说依旧那般天真无邪,谈不上任何可能。
她说:“你变了真好,这样嘻嘻哈哈哈的活下去,你的女人缘更是会好得不得了,我下个赌注,别说是建安公主,就算乱七八糟这个那个公主,都会为你这风流才俊折弯腰。”
周施迟还在笑,不过有一种虚浮在脸上,他说:“那你呢,你会为我欢笑或者是为我流泪吗?”
苏秦摇摇头,说:“我的要求可高着呢,我可不比你差,到时候,我要让别人为我痛哭流泪,我才不要为你心酸呢!”
周施迟立马跳起来:“那我来为你流泪,可好?”
苏秦:“不成!”
周施迟:“为什么?”
苏秦:“因为,你得排队,我可不是徇私枉法的人,为我流泪的人多了去,我可不会因为跟你熟,就让你插队,懂么?”
周施迟:“....我现在就快哭了,快被你气哭的。”
苏秦:“哇啊,果然有立竿见影的效果,看来我的理念不错,跟着我混,有肉吃。”
周施迟,又笑了.......
难道他想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