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录之禁忌领域》继九骨

20、第十九章：大师妙语，知其身份 “你就不好

　　古老的寺庙静静地伫立在崖边，雾气缥缈，寺里隐约传出诵经声。
　　厚重、古朴，却不失灵韵。
　　只敲了几下，寺门便打开了。伴随着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他们看到了拉门的小沙弥。
　　小沙弥将他们引进佛殿，便退了出去。
　　佛殿很大，显得空荡荡的。尊莹好奇地打量着殿中佛像，映入眼帘的是一尊巨大的佛像。
　　寺中和尚分别为他们安排了住处，不过那斋饭淡而无味，实在难以下咽。
　　尊莹蹦蹦跳跳跑到院中，不是翻墙爬树，便是逗弄寺里的和尚，没一刻安分。
　　往往是尊南一追到那里，尊莹便提前一刻溜到了下一个地方。
　　此时，尊莹正站在一老和尚面前，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
　　屋子简陋，却很干净。老和尚盘腿坐着，闭着眼睛，脸上皱纹遍布，胡子一把，花白而无杂色，平静的面庞仿佛山石，不曾为尊莹的到来而动容，似乎不知面前有人。
　　尊莹默默数着老和尚头上的戒疤，有十二个，比她在寺里见到的所有和尚都要多。
　　尊莹盯了很久，也不见老和尚有任何动作。
　　房间里出奇的静，唯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可让人闻，尊莹撇嘴：“老和尚，你为什么装作看不见我？”
　　老和尚道：“吾心已见，何需眼见！”
　　尊莹将老和尚面前空着的蒲团往前挪了挪，大剌剌坐下，支着下巴，目光里透着好奇：“你就不好奇我是谁？”
　　老和尚不语。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施主远道而来，自是为了听人讲道。”
　　“你不招呼我？”
　　“施主可需要？”
　　“客从远方来，当以礼相待！”
　　“礼存于心。”
　　“不显于行，何人可知？”
　　“吾知。”
　　“我不知。”
　　“施主可需要？”
　　尊莹摇头，她不重礼节，不喜礼节。
　　寺里和尚对她，礼虽不重，却时刻不忘。而这“礼”字，最是繁琐。
　　尊莹张口欲言，忽闻脚步声由远及近，向这里走来。
　　尊莹闪身从窗户跳了出去，伏在窗外墙下。
　　这老和尚倒是有趣，躲猫猫的游戏尊莹不想再玩，想来尊南也不会在老和尚面前放肆。
　　尊南看了眼老和尚头上的十二个戒疤，躬身拜了拜：“打扰了！”
　　屋里飘着的檀香里夹杂着一丝半缕的莲香，尊南冷淡的目光往半开的窗户稍稍瞥了眼，正待退出去另寻道路。
　　老和尚睁眼，静静地看着尊南背上用布裹起的长物：“施主背上背的可是归宁剑？”
　　归宁剑，妖神千倾扇佩剑。
　　老和尚身上的气息很平静，像是寻常人。可尊南不会这样认为，一个头上有十二个戒疤的人岂是寻常人！

　　感受着老和尚投在他身上的目光，他的话在尊南脑海中乍响，尊南眉心震惊，犹豫了一下，方回身，迎着老和尚的目光，注视着面前这位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和尚，简简单单地说了声：“不是。”
　　“剑由归宁上师所铸，集千万魂魄，入阴阳池。因为阴邪之剑，有人以赤河之水洗却千遍，用子尤冰珠掩其杀气。由你得之，命矣。” 老和尚再次将目光投至尊南背上的包裹，缓缓道：“幽灵剑谷多少剑，独有归宁不归宁。”
　　尊南听着更惊，归宁剑乃妖神千倾扇所佩之剑，可比拟上古神器——鬼剑。若说无邪剑便是归宁剑，怎会甘心认他为主？！
　　幽灵剑谷乃隐秘之地，除云别无似和他，应该无人可知。
　　“请问大师名讳。”
　　“苦禅。”
　　尊南不禁色变，难掩眸中惊色：“未想大师在华音寺里修佛，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不曾得罪，何来见谅！”
　　“大师既知幽灵剑谷，也应知我身份，为何不想着除掉我？”
　　伏在外面专心偷听的尊莹差点儿咬掉自己的舌头，她不知苦禅大师厉害，以为三哥乃一时失言。
　　“三界众灵，皆有其命。吾乃修佛之人，应存善念，以待众生。”
　　尊南不解。
　　“魔如凡人，亦为众生一员。”
　　尊莹震惊不已，这么说，从她一进房间，老和尚就知道她是魔。那刚才她和老和尚的对话岂不是很可笑。
　　尊莹不服，翻身进屋，快步走到老和尚跟前，嚷道：“老和尚，刚才你是在捉弄本小姐。”
　　尊南反应不及，听着尊莹十分无礼的话，蹙眉，将尊莹拉到身侧：“四妹，别乱讲话！”
　　“本来就是。”
　　苦禅大师并未因此发怒，目光慈祥，微笑着老向尊莹：“女施主直言快语，实乃天性。”
　　随后目光移向尊南，话里透着惋惜：“汝多一魂，命途多舛，终寂灭。”
　　尊莹怒：“老和尚，你说什么呢？我三哥怎会寂灭？”
　　若不是尊南拽着，尊莹准定跑近苦禅大师，揪着他的胡子不放。
　　尊南眉头越走越深，不只是因为尊莹无礼的言行，还因为苦禅大师的话。但尊南想得十分通彻：“冥界已毁，再无来世之说。无论是仙是魔，终会走向寂灭，不过比凡人多出一些时间。”
　　苦禅大师又道：“若无那魂，可得永生。”
　　“既说若，不成真。”尊南摇头，“书上有记，得永生者少之又少，故人将此论为传说，既是传说，如何辨得真假。我不认为我会是其中之一，可让传言成真。”
　　苦禅大师双手合十，阖目慢道：“阿弥陀佛，是吾妄言。”
　　尊南躬身再拜：“谢大师教诲，我们改日再来拜访。”
　　尊莹越听越迷糊，满脑子一个念头：得永生。以至于，他们出了房间，尊莹都不知道。
　　回到房间，尊莹想了很久，也没想通。盯着尊南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闷闷道：“也没什么不一样啊！”
　　饶是尊南这样出奇镇定的人，也被尊莹的目光弄得浑身发毛。
　　“那老和尚说你多出一魂，是怎么回事？”尊莹凑近尊南，眸里闪烁着好奇，“该不是那老和尚说着玩吧？”
　　“苦禅大师不会无的放矢。”尊南摇头，将身子稍稍后倾了些。
　　尊莹不死心：“那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没有。”
　　尊莹单手撑着下巴，郁闷道：“那老和尚也真是的，不说清楚叫人怎么理解啊！”
　　听着尊莹一口一个老和尚，尊南忍不住皱眉，再次提醒她：“这是人家的地盘，放尊重点。”
　　尊莹不以为意：“他又听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