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录之禁忌领域》继九骨

11、第十章：装模作样，劝慰他人 “如此没有

　　藏在人群里的如景目睹了整个过程，说她好生凶残。
　　凶残？她若凶残，那道士就不只是断了几根肋骨、修为半废那么简单！
　　围观的百姓不敢靠近她，要么带着亲朋好友远去，要么站在离她几丈远的地方偷偷咽着口水，可生怕尊莹动怒伤了他们。
　　尊莹不曾动怒，只是削了他们部分记忆。
　　他们不知道她来过青花镇，也不知道她出手伤过一个道士。
　　原本今日，她是打算狠狠教训念殊一顿。可惜，安胥华的到来让她措手不及。
　　这样也好，她的法力未曾展现出一分一毫，也就不必花费时间除去他们的记忆。
　　她不知道安胥华待她是否真心？颜姐姐不止一次提醒她，凡人虽然弱小，但他们的心思却是不简单，难以防范的不是真小人，而是伪君子。
　　可是看他的眼神，却是那么清澈，一眼见底，看他处事的方式，不像是阴险狡诈之人，况且还是这么小的小孩子。
　　偏头看着安胥华稚嫩的面庞和眼神里流露的真情，尊莹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若是安胥华知道了真相会怎么办？是会像念殊那般千方百计要对付她，还是知难而退不再想着伤害她。
　　“听四师叔说，伤他的人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说到这里，安胥华竟不好意思起来，“那姑娘古灵精怪，在青花镇里，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戏耍了五师叔一番。”
　　隐去眼中的丝丝波动，尊莹装作不知情。这种事情她又怎会承认，能少去一桩麻烦自然是好的。
　　“你也不必不好意思，说不一定那姑娘修了一两百年，故意幻化成小孩子模样，引人垂怜。那些臭道士才修行多少年，岂是那等厉害妖精的对手。”
　　“妖精幻化，倒是有可能。”安胥华点头，想起五师叔面容枯槁、手脚残废的模样，一阵心酸，可也无从怨恨。
　　五师叔恨着那妖魔鬼怪，是因为小时候住在村里遇妖吃人的事。在青花镇里遇到妖精，心生仇怨，欲出手镇压很正常。若那妖精不反抗，倒是件奇怪的事。
　　安胥华心疼自己的师叔，却也明白事理，说出的话也没什么怨气：“那妖精……手段真是狠毒。”
　　尊莹挑眉，为安胥华眼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情绪而惊异，共同生活在一个观中，没见到他有多么维护自己的师叔。
　　“希望你早日找到凶手，为那臭……你五师叔报仇。”尊莹皮厚地说了一句。那个叫什么般悟的恐怕要一辈子躺床上了。
　　“但愿如此。”安胥华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勉强笑笑。
　　天地之大，如何寻妖！
　　“如此没有志气，如何斩尽妖邪，守护一方百姓？！”尊莹愕然，对安胥华如此态度感到有些意外，可也不想看到安胥华失落的样子，便继续厚脸皮地说着胡话鼓励他，“唯有乘风破浪，踊跃前进，方能直挂云帆济沧海。”
　　听着尊莹胡编，尊回瞥了尊莹一眼，在尊莹心底非常鄙夷地评价了一句：“说话不脸红。”
　　尊莹毫不客气地回敬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莹儿也是被你这块墨染黑的。”
　　“你可知三界之说？”安胥华面带忧色。
　　“略知一二。”尊莹拧眉，不知安胥华是何用意。
　　“仙界、人界、魔界。你说那些妖怪最有可能栖身于何地？”
　　魔、妖两界自古不被神、仙两界接纳，对立长达亿万年。魔、妖两界合作良久，相交甚好。三界之中，仙界仍与之对立，人界力量薄弱，妖灵过多，容易引起仙界的注目。由此观之，妖灵最有可能进入魔界，祭月魔城就有好些妖怪。
　　上古时期，神界日益衰败，神女翎雁为对付无回神尊，耗尽修为，终是魂飞魄散。无回神尊逃出啸问河底，只手灭了妖、冥二界。从此，再无六界之说。多数妖灵逃往魔界，历经万年，两界生灵在数代魔君的统治下，逐渐融合在了一起。
　　“他们乃是妖灵，又怎会甘心屈服于任何一界？”尊莹看着路边的小摊，稍稍犹豫了一下，微微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来，“倒是人界，是妖灵栖息的最佳之地。”
　　“话虽如此，可……”安胥华有些犹豫，仅凭尊莹片面之词，他不能完全信服。
　　“凡间生灵几乎都乃凡人，自然不会对妖灵构成任何威胁。要说有什么令它们忌惮的，也只是那些有深厚修为超脱生死的凡人和隐匿人间的仙人。”
　　“尊姑娘说得有理，是胥华……”
　　“那些繁文缛节，你就省省吧！”尊莹蹙眉，打断他的话。
　　安胥华微怔，想到尊莹这一路上的言行举止，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这姑娘倒是真性情。
　　“你就不好奇，我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怎会知道这么多？”尊莹忽然将身子凑到安胥华身旁，笑嘻嘻地问。
　　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安胥华稚嫩的脸上，含着淡淡的莲花香气。安胥华本能一避，闻到那香，小脸上微微泛红。
　　“实话告诉你吧！”尊莹闪过一边，绕在他身前，走了半圈，右手手指指着太阳穴，眸里闪动着灵动的光芒，“我们尊家是个大家族，我们家里的藏书阁就有好几层呢！什么三界之说、上古六界都记载得有，但是我不大喜欢看书，很多层我又进不去，所以只看了一些。”
　　安胥华羡慕，读书千百卷，可行万里路。
　　书读百遍，其义自现。

　　云水观里，三千道藏，他已读尽。可和尊家一比，又显得太少。
　　“尊姑娘可要多看看了！”
　　街头巷尾，叫卖的人有很多，尊莹不时张望四周，看见年迈的老人手里举着又红又亮大串大串的糖葫芦，比他们进城时看到的还大、还要鲜亮、还要引人垂涎。
　　“我去买吃的！”尊莹笑了笑，眼里闪过一抹兴色，跑到尊回身边，问他要了些银两，蹦蹦跳跳地跑到卖糖葫芦的老人面前，拿了三根糖葫芦。
　　“给，小道士。”
　　“二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