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利亚的箴言》正直的城管煌析

4、修普诺斯 │*-ω-

　　chapter.4.修普诺斯

　　——你只要尝试过飞，日后走路时也会仰望天空，因为那是你曾经到过，并渴望回去的地方·达芬奇

　　“我猜里面有人。”Morley踢了踢巨大钢铁建筑物锈死的门，“你说会不会是基地？”

　　“有可能。”Vin有些尴尬的挽起袖子，刚才他想要利用异次元时空之门进去，却不慎把自己移动到两个街区之外的地方，“我试试用别的方法开门。”

　　重力场能很轻松的扭断一个人的脖子，却没法扭碎一扇5米高的厚重铁门， Vin把左手按在门上，金属发出了极尖锐的蜂鸣音，然后开始迅速的向内坍塌，他迅速的收手，门上很快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圆洞，金属沉重的砸向地面，像是破碎的瓷片。

　　门后是一个拿着塑料喷水壶的小男孩，他睁圆了一双巧克力糖一样的眼睛，手里的水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然后哇哇尖叫着跑掉了。

　　“他这是见到鬼了？”Morley钻进建筑里环视四周，这里确实是个基地，却和之前军事化的风格完全不同，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图书馆，“我猜是非军方基地，不过能做到这个规模也还算不错了。”

　　Vin抬手复原了那扇铁门，铁片悬浮起来，像是盛夏的冰淇淋一样融化，金属液滴很快填满了门上的破洞，他转过身来时却被一颗子弹擦破了脸颊。

　　“heathen！”一个女人惊恐的叫起来，“你们看到了吗，他是个heathen！”

　　“但是他们看上去并不像heathen…”

　　图书馆内迅速围了很多人，他们用枪支对准Morley和Vin，面色绷的很紧。

　　“你才是heathen呢。”Vin装腔作势的叹息，他抬手摸了一下脸上迅速愈合的伤口，人们手里的枪就像橡皮糖一样软化打结，“别担心，我们没有感染病毒，真的。”

　　“怎么回事？”一个浅胡桃木棕短发的男人从楼上走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本挺厚的书，他有一张极好看的脸，薄透的镜片下是一双爱琴海蓝色的眼睛，和那些惊慌失措的人截然不同的平和从容，他向Vin和Morley的方向看过去，有些紧张但是语气平和，“人类，还是devil\'s apostle？ ”

　　“heathen是不会把坏掉的门修好的，”Morley把他的弟弟按在长桌旁边的椅子上，小声在他耳边嘀咕着让他不要乱用能力，“我会处理好这些，你先老老实实的给我待着。”

　　Vin点点头，他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头疼，他讨厌那男人过分好看的脸，但是喜欢morley的脸。

　　他第一次见到Morley是在五年前基地的酒吧里，David和Kurt带着他挤进去，银色的迪斯科球折射出霓虹般的光路，所有人都处于一种疯狂的状态里，就像书中描绘的，百年前的世界。

　　Morley站在舞池里揽着一个金发的女孩，灯光晕花了他的瞳色，他随着音乐和那女孩扭出几个动作，接过一旁递过来的酒悉数喝下去，所有人都在涌向那个方向，一改平日里严谨认真的作风，迷失在酒精的味道里。

　　Vin蹙眉，他端起放在自己面前的东西喝完，味道寡淡如水，然后亚麻色头发的调酒师马上又给他倒了一杯，他拿起那杯子却被人阻止，Morley侧身坐在他旁边，五指探进他的指缝间，微微倾斜就倒空了那被子，透明的液体打湿了他的白衬衫袖子，“Vodka Spirytus？…Lionel，他刚到基地才多久，你就这么捉弄他？”

　　“开个玩笑而已…”红眼睛的调酒师把手里的酒瓶子放在吧台上，“倒是你，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所以你舅舅喝醉了嘛，”Morley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意味不明的笑容在灯光下暧昧起来，“扶我回去休息吧小侄子，顺便讨论一下前天的研究课题…Lionel，比Spirytus更烈的酒，你敢喝吗？”

　　被称作Lionel的男孩起身和Morley一起离开，Vin茫然的看着David和Kurt的调笑和疯狂的一屋子人，头一次开始厌烦这个牢笼之外的世界，他拿起那个标注着Spirytus96％标签的玻璃瓶子，仰头一口气喝干净。

　　那些人类喜欢的酒精饮料，赌博游戏，他通通没兴趣，无论混在人群里还是和guardian坐在一起，他都感到孤独。

　　虽然如此，却还是固执的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那一天偷偷跑去玩的guardian全部受到了惩罚，Vin再一次被带到了那个昏暗的处邢室，手腕铐在实验台上，他们把一针纯度75％的C2Nessus\'s Blood注射到他静脉里，淡红色的透明液体是谎言流出的血，在酒精的作用下比往日发作的慢一些。

　　像是有无数烧烫的铁钳撕扯着他的神经，酒精却把这一切洇得像是幻觉般模糊不清，脑海中闪过一些闪烁炫目的画面，霓虹色的迪斯科球，倒空的玻璃酒杯，破败的钢铁工厂，一双纯银色的眼睛。

　　这样令人难以忍受的折磨持续了两天半，然后他把被汗水浸湿的衬衫脱下来搭在手臂上，初冬的风冷的像是他第一次睁开眼睛时感受到的温度。

　　guardian的能力不是无限的，大幅度使用也会造成体力透支，Vin半眯着眼，晃来晃去的人群在他眼前模糊起来，他有点后悔用了不该用的力量。

　　Morley向来擅长交际，他们很快接纳了这两个脱离组织的家伙，被称为「mirror」的基地创始于130年前一次军方迁移，他们在heathen的攻击下走散，所以在附近一所大学成立了这个小型基地，只有为数不多的武器，失去了军方的支援却依然支撑至此，第一批到达的人早已死去，他们的子女历经辗转幸存至今。

　　他们分到了一间有透明穹顶的房间，原本是大学的天文教室，陈旧落灰的黄铜天文望远镜，像是被遗忘的无人继承的天文学。

　　Morley一度以为guardian的力量是无所不能的，因为他从来没见过guardian受伤，也没见过他们休息。

　　但是他的弟弟现在就蜷在沙发上睡着，被噩梦叨扰一般眉目微蹙，眼下泛着浅青，短发红得像是盛开的罂粟。

　　Morley适应了一会儿夜晚昏暗的光线，然后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给Vin披了一件衣服，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对方颈间的皮肤，令人惊异的灼热温度让Morley吓了一跳，他连忙摸了一下Vin的额头，也烫的厉害。这动作惊醒了沉睡中的guardian，Vin条件反射一样抬手掐住Morley的手臂，玫瑰色的眼睛深处泛着诡异的淡银，然后愣了一下才放开，“…哥哥？”

　　Vin揉揉眼睛，打了个响指，空气中很快就出现了水草一样的淡金色亮弧，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在那些光弧的照耀下闪烁起来，随着缓慢流动的空气荡漾成好看的样子，“你不睡觉，玩什么呢？”

　　“帮某个小傻瓜披件衣服，结果被袭击了。”Morley揉揉自己手腕，青紫的淤痕隐约可见，“你脑袋那么烫，我还以为你被冻发烧了呢。”

　　“guardian很少生病，而且都恢复的很快。”Vin并没有坐起来，他懒散的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那些光弧擦过Morley的脸颊，“至于体温嘛…每天这个时间段我体温都会很高，这个不是生病哦。”

　　“奇怪的guardian体质。”Morley伸出手触碰那些虚无的光弧，它们散发出微热的温度，青年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我觉得他后悔了。”

　　“你是说Lionel吗？”Vin猜测，“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帮忙把他弄出来…虽然我和他根本不熟，没见过几次。”

　　“不，他不想离开基地。”Morley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我觉得他后悔和我在一起了…虽然我今天问他的时候他并没有这么说，但我就是觉得他后悔了，每天我都会给他发简讯，但是有好几条都没有回复，我知道他有他必须做的任务，所以可能关了通讯器，真是自控能力好到爆。”

　　“如果他真的想联系你，总会挤出时间的，任务什么的都只不过是借口罢了。”Vin有些敷衍的轻声哼了一句，向来任性的No.1向来不屑所谓的自制力，他支起身子半躺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呢，他一个人留在那里做什么？”

　　“不知道。就算他离开基地，也没用…说实话一开始我们就只是关系好闹一闹而已，并没有别的想法——做个实验吧。”Morley赌气一样腾的坐起来，脸颊微红，他理了一把银色的短发，走过去跨坐在Vin身上，按住那男孩的肩膀，没系好纽扣的衬衫领口露出一大片皮肤，“做吗，弟弟？”

　　Vin愣了一下，抬手摸了Morley的额头，相对guardian此时的体温，人类的身体有些凉，“去吃点药然后好好休息。”

　　“看嘛，正常人都知道这是开玩笑…”Morley沮丧的从沙发上爬起来，揉了揉Vin的红发，“但是他就…我当时脑子一定坏掉了。”

　　“他跟我不一样，”我个人不太热衷这方面罢了——Vin挑眉，在心里默默的讽刺了Morley的判断能力，“不过包括我在内，guardian都提供这样的服务。”

　　“咳咳，我知道这个…”Morley有些心虚的扭头，他以前也和guardian做过，一个忘记了名字的青年男孩，眉清目秀的样子很讨人喜欢，从理论上讲guardian是不能拒绝军衔在三星以上的人类的，无论男女，但是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找Vin，多么想不开的家伙才会找No.1的guardian，不怕死吗？“你倒是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

　　“不会有人这么想不开，honey。”Vin无所谓的歪过头，他的脸和身材好看的就像文艺复兴时期的白理石雕塑，却始终是少年的模样，尽管如此，人们也不会把一柄刀抱在怀里，Morley突然就脊柱发凉，作为一个正常人他对那些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倒回床上，安全屋漏风的窗户吹的他有些鼻子发酸，“晚安，弟弟。”

　　“晚安，哥哥。”Vin沉默了一会，然后那些光弧汇聚起来，像轻薄的丝织物一样落在Morley身上，渐渐的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