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祭天大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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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祭天大典
羽毛与流苏在白纱上缀满，珍珠磨成粉末来浸染的白衫，太古之花盛开在阮笙胸口。翩翩飘飘在风中漫舞，青丝也一并合欢，头上仍是那金玉凤凰轻束乌发，溪溪落落。眉角有一处印花，虞美人的绽放，流离之醉。
阮笙跪于正殿养蓄殿前，千千万万的臣民立于九千九百九十九玉阶之下。殿前只有她与虞阙徕。
“怕吗？”侑巭髯传音于她，低沉的嗓音给了阮笙几分镇定。额间几粒汗珠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凤凰铃，徐徐嚷嚷，好烦！从她被埋于雪地之日起，凤凰铃已吵了她两百年，如今竟还要折磨她。父，为何你那么残忍？
祭天已开始了，虞阙徕点了几滴忘川河水于阮笙的眉角的花印上，虞美人的光芒璀璨。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虞阙徕的徒弟，也是未来的神司。你责任重大，望你不负为师，不负你自己。记清了吗？”
“识愈，你真的记清了吗？”
苍茫的声音注入了阮笙的脑子里，掩住了虞阙徕的声音。那是一种皇的清明，父的慈爱，还有神的威严——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的罪孽！
“记清了……”阮笙恍惚的回答，也不知是在回答谁。
“好，”虞阙徕看看阮笙发间的金玉凤凰，于是将袖管里的发钗递了过来。
“此乃用雏凤凰的眼与颅骨所制，今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了，它还没有名字取一个吧。”虞阙徕亲自将其插入阮笙发中。
“就叫'玲珑骰子安红豆'吧。”阮笙眸子闪着泪光，想着往事一幕幕。这就是命吗？明明已被摧毁的凤钗，如今又回到了自己手上，明明母亲是带着凤钗跳入冥火海的，怎么会……
“嗯，它一共有十重封印，现已只剩下九重了。每一重封印的破开，就可以使用这一重的力量。据说，最高可以浴火重生。”
浴火重生？这么说母亲可能没有死！
阮笙一下子高兴地站了起来，全然忘了自己身处的环境。浅浅梨窝留在嘴角，掩不住的喜悦。
“哼，真是没教养！”一个柔弱无骨的声音飘来。
柔弱的美人立在千阶之下，褐色的眸子显着不甘与愤怒。苍白的脸是微微有些发红，飘飘欲仙的不凡美丽。
阮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之处，但她平生最讨厌别人对她的指责。于是反驳道：“也没见您多有教养。这风大，您啊，快些进屋吧，不然等会儿吹倒了，可不好办。”说完，又跪下。
“师父，徒儿失礼了。请师父责罚。”恭敬的样子，连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官臣也不好挑出刺来。
只见那女子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好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时辰差不多了，祭天大典也该散了。”说完敲了敲晨钟，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桃花，四散的桃花，如雨滂沱。却也如泪，悲悯之泪。
桃花之上有结印，六芒星闪烁其芒。天空传颂着不知谁的吟唱，很好听，却听不清，只是一种感受，无需听觉的感受。
转眼物是人非，虚幻的临界让人感到温暖与慈祥，神明的怜悯与高傲。
“师傅，哥哥——你们在哪里？”无助快要吞噬阮笙时，一个又一个结印闪现，是六芒星！
“识愈，你回来了。”熟悉的声音响起，却不见人在哪里。可阮笙依旧忍不住颤栗，眸子深处的太古之花越来越闪耀。
“父，你还不肯放过我吗？”阮笙带有一点点哭腔，虞美人花印若隐若现。
“你身上有我的两道结印，他们既可以保护，也可以伤害你。这也是我对你最后的惩罚，此后永生永世，你不再是我的女儿，我也无法囚禁你了。”
“你可爱过她？”阮笙跪在地上，眸子中是绝望。
“神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无心，不老不死，不生不灭，无欲无求，无悲无喜。”威严的声音虚无缥缈，却着实有威力。
……
梦醒时分，已是午夜。凤满楼内，却是灯火通明。
话说，其实侑巭髯与阮笙也不是住在一起的，侑巭髯给了个楼予阮笙。名字取自“山雨欲来风满楼”只是，是阮笙住便是改成了凤满楼，也好。
“哥哥，我怎么了这是？”阮笙有些摸不着头脑，恍恍惚惚，总不至于凭空消失吧？
“你不过是吃了桃花的缘故，上面有符咒，像酒一样的作用。”侑巭髯微微一笑，小笙睡着了的模样真好看，久久寂寞的心，多了几分安慰。
“哦。”
“你可知道，你今天顶嘴的是谁吗？”侑巭髯沉吟许久，才开口问道。
“不知道，只是觉得那人很烦。”阮笙想了想，回答道。
“丞相戚固味唯一的女儿，祁秦长公主的亲侄女，十一岁便已是名震九州的才女。且先不论她父亲在朝中的地位，就说她母亲及她姨母祁秦长公主在祁秦的地位，便已是手握三军兵权，垂帘听政，享天下荣耀，尊贵至极。而他父亲，门生更是桃李天下，朝中群臣无不以他马首是瞻。”侑巭髯顿了顿，接着说：“所以你可以想象你现在的处境。”
只见，阮笙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道：“只问哥哥一句，你可想除掉戚固味？”
“这自然是不用说的，此人不出，只怕到我即位时就已是傀儡君王了吧。”
“那就好，哥哥等着，过不了多久，我自可诛灭戚氏一族的全部族人。”阮笙的脸上露出一抹恐怖瘆人的微笑。
侑巭髯都忍不住，诧异这还是那个当初的女孩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祭天大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