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戏话》lex

42、初开 万物初开…

　　视线里的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罗成想着。
　　可以开灯吗？只是这样想着，视线就渐渐清晰了起来。然而眼前依旧——除了黄色的土地、碧蓝的天空、白色的云朵外什么都没有。
　　他觉得困，似乎醒来一会儿就变得很累，又闭上了眼。

　　朦朦胧胧间醒来很多次，每一次眼前的景象都不一样。
　　有时突然冒出来一棵小苗，噌噌噌长成参天大树，枝桠像是伸向天空的巨大黑爪。
　　有时成尺的三叶虫从眼前爬过，多足像波浪般蠕动前行，行进的路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粘液痕迹。接着倏地被一朵看起来艳丽的花朵吞下去，咕咚咽了。
　　除了这些，还有声音。还不懂声波可以表达意义的动物的瞎叫，有性生殖的生物□□的时发出的叫声和摩擦，风吹过草丛窸窸窣窣的声响。

　　直到这天，他醒了，彻底醒了。再也没有朦胧的记忆，所有一切声音和景象都是清晰的了。
　　耳清目明，天光晃眼，他站起身来，觉得太阳太过于亮了——这念头一动，天就变暗一些。

　　这世界意随心动。
　　低等生灵无不对他伏地跪拜，态度崇敬又疏离，其中还有害怕，谁不害怕随时可能到来的毁灭呢。

　　这样的世界非常无趣，长相各异的生灵，千篇一律的恭敬，无趣。
　　他离开了出生的地方，开始在目光所及的地方肆意游荡。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很像蜘蛛，造家的时候手提建材随风飘——最后居然也神奇地完成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