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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路途遥远 灵溪演技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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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国远在千里之外,路途遥远,风餐露宿在所难免。
李娇娥拿着干粮慢慢咀嚼着,眼神微微一扫便看出同行的高门子女都神色难看,应是不习惯这干硬无味的吃食,只是强撑着亡国子女的矜贵,未发作出来。
这段路程途径荒漠,白日炙日灼烧行军缓慢,到了夜间余热不减,但竟找到一小片水源之地扎营。
想来这段路程早就被勘察过,李娇娥心里忖度着,边从小桃手中取过水囊抿了口,便递了回去。
“小姐,白日你就未喝多少,再多喝点吧。”小桃在旁担忧地说道。这水囊是出行前,将领给每人派发了一只。行到这荒漠之时,小姐就私下叮嘱要间隔好时辰喝上一小口,不可贪多。虽然她是丫鬟,但也未受过这种流离之苦,徒步走了这么多路,当喝上第一口水时,如同饮上甘泉恨不能大口饮尽,多亏小姐在旁阻拦了下来。
寻了块平滑方石坐下的李娇娥摇了摇头:“没事,”作为任务执行者,她本就意志力和目标感极强,这荒漠之地还不知要走几日,风险极大,总要给自己留有足够的余地。
荒漠虽酷热,但夜晚星空却极美,繁星点点,更有北斗七星一路指明。
见她家小姐只是眺望天际,小桃也随着抬头望去,不由惊叹:“好多星子。”这会儿受这美景影响,小桃好奇指着天边星子道:“那有个七颗星的,是不是就是北斗七星,那方向便是北方了。”
随着她的话看向那七星的女子只是笑笑:“北斗七星定四时,分寒暑,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北,天下皆冬。”
小桃听得云里雾里,但却听出春夏秋冬,在看那北斗七星结合当前时节,顿时喜悦道:“我明白了,小姐。当前小暑,那边是南,那我们现在行进的方向才是北边。哦,原来离国在北方。”
李娇娥乐得一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小机灵鬼。”她与小桃本身年岁相近,自身还小上数月,但因刚来那会儿身在相府,怕露出马脚只得端着矜持高贵的贵女做派,与亲近的人相处久了,那私底下性子才露了出来。
小桃呆了呆,摸了摸脸颊,看着小姐笑得如月牙般明亮的眼睛,支支吾吾低声道:“小……小姐,感觉这段时间你跟以前有些不同了,原来你总是闷着,什么都不愿意说,现在偶尔会说会笑,也会打趣小桃。”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见李娇娥笑容有些收起,忙解释道:“是小桃僭越了,但小桃觉得离了相府也挺好的,小姐也活的自在了很多。”
我本就不是你家小姐,也不知你家小姐身在何处,只望她以后真得能活的心自在才好。灵溪在心底默默叹息,自己能占了这个意识,想来是这李娇娥也失去了存活的意志,这般无声无息地走了,竟无任何人及时发现。
她刚要开口劝慰几句小丫鬟,忽然前方传来激烈的争执之声。
“我们就是讨口水喝,连这都不允,真把我们当阶下囚对待了。”不远处,一女子手拿水囊正站在将士面前,精致妆容已有些脱落,但也掩不住女子横眉娇媚的面容,本清婉的声音已然拔尖,撕扯着每个听者的耳朵。
那站在女子身前的将领只冷淡看着她发怒,也未做出任何表示。
连着两天,能煎熬到现在才发作已是忍耐十足,李娇娥还是觉得这些高门子弟还是挺值得赞赏的。
那将士见女子越说越过分,才冷厉回道:“军中规律,一人两天一袋水,你们竟然随着大军,自然要遵从军中规矩。”
那女子顿时脸色爆红,声音也变得尴尬万分:“你……这路途遥远,我们从未有过行军经验,受不了这酷热天气引水多了些,也算是情有可原,”她似乎也觉得有些狡辩,软下口气:“就只一次下不为例。”
那将士淡扫她一眼及她身后的数人,冷笑了声:“军法从严,岂容你一次两次的破坏,喝完了就渴着吧。”
“你简直欺人太甚。”那女子从小受人追捧,在高门子弟中也是身份高贵,哪里受过这种气,顿时恼得把水囊往地上一甩,怒骂出声。
只是这脾气还未发将出来,众人只见一道银光闪过,那落在地上的水囊插上了一把小刀,微鼓的气囊顿时瘫成瘪平。女子的气焰也跟着这瘪平的气囊消失殆尽。
“若是不服规矩,现在就回你故国去,我们绝不阻拦。”清冷的声音随着对方走近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即使这声线听来优美却扛不住那周身迫人的气势。
让几个手无寸铁之力的人重返回程路,怕是直接走向了黄泉路。李娇娥瞥了眼那迎着众人视线走来的女子,心里犯着嘀咕。
“大帅。”那将士上前行礼退到了后方。
这就是长公主?!未见过敌国大帅的众人心里一惊,不想这方骚动竟会引来这个魔头。
离国长公主早在众国中颇有威望,既有一人挡千军之勇,又有运筹帷幄统帅之才,他国都不敢以女子轻视之,尤其近几年,她手握军权,以铁蹄谋略智取数个边陲小国,吓得无数小弱国家主动请降臣服,虽众国在外交口称赞,私底下都称她是祸世大魔头,恐惧她真有一日登上帝座,这一统天下的乱世噩梦怕真要成真。
本以为这该是个怎样三头六臂的丑恶人物,外间也多流传她凶神恶煞,身材粗狂。本以为是个悍妇模样,却不想却是个……谪仙模子。
站在众人前的女子身量修长不输男子,乌亮长发以金色发冠高高束起,面容清冷精致,最绝的是那一双凤眼,若是寻常女子本该流转出万般风情,可在这女子眼中却似有着一簇烈焰,眼神流转中让看者迷醉又心生畏惧。
她身负轻甲,看来还未歇息,走上前行云流水般将插在水囊的小刀抽出,在修长指间自由把玩。
那女子莫名的脸上一赧,这般风采人物她也是未见过的,莫名心里紧张起来,嘴里却有些不服输道:“我们并非不能吃苦,只是从未随军过,有些规矩做得不到位还请大帅见谅。”
李娇娥听到这不由啧啧称奇,这长公主拿捏人心的本事已出神入化,不过一眼,就能让骄横闹事的女子退了一步。
长公主瞥了对方一眼,似乎也觉得对方态度有趣,嘴角带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念你们是初犯倒不必过度追责,你想要多一份水也并非不可。只是我们离国女子向来凭自身本事获取所求,那得看看这位姑娘有何本事来获取这多出的一份水。”
这世间女子不外是才貌两者,要么凭才,要么凭色。那女子也想到此不由脸色一白,她本是深闺女子,对行军打仗自然是全无所知,熟知的琴棋书画也是为嫁得如意郎君所下的筹码,关起门来是陶冶情操,打开门在众人面前那就是卖艺。凭色那更是不可能,不说对方是女子,就是个男的,也断不可能以色侍人。
这种羞辱比刚才有过之无不及,那女子脸色已是煞白,若能给她一把刀,估计能直接手刃对方。而那大魔头女子正翻着花样耍玩着手中的小刀。
“哎哟,好痛。”女子痛楚的惊呼声突兀打碎了这凝重的气氛。
众人一惊,往呼痛的女子望去,却见那女子正痛的趴伏在石头上,喘息的声音细小而急促,听来是痛极了,而她身边的小丫鬟慌张的团团转,直嚷着“小姐,哪里痛?这可怎么办?”
长公主眉头一挑,不紧不慢看着那打扮寡素的少女在那呼痛,直到听到那丫鬟焦急地去握她家小姐的手,惊诧的唤道:“小姐你出了好多汗。”她才示意身旁的将士去唤来军医。
这一夜意外不断,他人已经不敢再多言多语,都只是作壁上观,见长公主不再搭理那脸色羞愤的女子,踱步走向那忽然腹部痛的女子,心里都不由松了口气。
她默默看着那女子埋着脸趴卧在那凸起的石头上,抽着气细声细气呼着痛,见对方一双手也捏的紧白,看起来倒不像是作假。
那军医小跑步过来看,见到长公主的示意,忙驱前给那石上的女子问诊。
这把脉摸了摸女子腹部后,那军医站起身行礼回道:“大帅,应是水土之症,不习惯饮食并非大病痛,只需好生休息吃点镇痛丸。”
长公主垂眸看着被丫鬟搀扶着坐靠的女子,面幼身娇,确实是个吃不得苦的样子。她就说着他国女子都养在深闺不中用的很,才走了不过百里路,就是又闹脾气又腹部痛,实在矫情难养。刚刚她本想借机刁难折腾一番这群高门子弟,若对方动手,她就能有由头教训的他们听话好使唤,不想却出了这个意外。看这样子走完这段路不死也得脱掉一层皮,若是死在路上可就不好办了。
她想了想,让军医去取药让对方服下,也不想在此事上多蹉跎,只叮嘱负责看护的将士看好这群人,莫要误了明日的行程。说罢人也回了后方的营地。
那左将军也在营中等候商议要事,听了外间的事,再听长公主似不耐烦抱怨了句这些贵族女子的娇弱不胜衣,她一听这描述便知道那淡色衣裙女子是谁,若是别人她倒是不想多这嘴,但这女子实在有些不一样,不由禀告道:“那女子应是宰相府的千金。”
长公主听了,凤眼轻轻一转:“你这意思,她是故意的?”这少女如果作态如此真,倒真是有些出乎意料的识趣。虽然心里存疑,但今日见那少女面若娇花,因疼痛而微微闭合的双眼,倒还看不出什么不同之处,但若非巧合,那倒是值得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