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凶》青釉寺

82、就是谋杀 ~~【十五

　　到的时候顾川已经醒了，医生正在和他交谈，张肃绡喘着气打开了门，看着里面的场景，问道“怎么了？”
　　小护士见他一脸焦急，赶紧说到，“没有，只是例行的检查。”
　　张肃绡松了口气，见顾川确实精神好了不少，看着他们说道，“嗯，没事就好，你们继续，我去买点晚餐。”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顾川点了点头，继续配合医生检查。
　　张肃绡把东西放好，又走了出去，食堂已经过了饭点，张肃绡转了转不是很满意，打听了一番，就跑出了医院。
　　顾川已经是饿了，小护士虽然给他削了一个苹果一个梨子，可还是忍不住看向门口，“怎么去了那么久！”
　　等张肃绡回来，已经是天黑了，顾川的脸也黑了。
　　张肃绡提着好几个盒子走了进来，一一打开，顾川才好受不少。“食堂的东西没了，我找了家好一点的酒店，带了点精致的东西回来。”
　　顾川看着张肃绡说，“折腾。”
　　张肃绡看着顾川手上动作没停，嘴里也歉意着说道，“没想到耽误了这么久。”
　　顾川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吃着，见张肃绡在一边看着，“行了，我没有什么大事，你给我请个看护你就回去处理案子吧！走不开人就不要僵着了。”
　　张肃绡没答应也没拒绝，应付着说道“再看吧，案子那边我叔在，出不了大问题，我明天和你医生咨询一下能不能转到金安去。”
　　顾川实在是饿了，就不和张肃绡多说了。
　　夜间查房的时候，张肃绡叫住了顾川的主治医师，可是显然不严重也不适宜乱动。
　　医生给出的建议是，休养几天等身体状况稳定了再换医院，于是未来几天里，张肃绡都是吃完早餐赶回去，在晚餐前又赶回来，在医院睡一夜，中午就让小护士好好伺候着。
　　给顾川擦了擦手脚，张肃绡搬着电脑在一边陪床上处理事情，顾川白天睡得有够，现在还不想睡，可能是之前痛晕了，这会子感觉一起上来，能感觉到脑筋都是一根一根绷直的，炸炸的。不过又不能随便动弹，只得躺着看着枯燥的电视，边看边回想该有多少年没看过这些东西了。
　　张肃绡看着看着，慢慢处理邮箱里的文件，一份份文件看过来，张肃绡突然愣了下，然后下意识的看向顾川。
　　顾川感觉到他突然的目光，疑惑的转过头来，“怎么？”
　　张肃绡一脸高深的说，“张伟和那个中年男人是父子关系。”
　　顾川点了点头，他心里早就断定了，这会也不惊讶。“这就能说通了。”
　　张肃绡看着顾川说道，“所以他会绑架你，在警察局伺机寻找机会，都是为了弄出张伟。”
　　相顾无言，顾川继续看无聊的电视。
　　张肃绡给张叔回了电话，“喂，叔，张伟他父亲的资料出来了没有？”
　　张叔还没有下班，张肃绡不在，邱雨和薇薇又被拦住了，事情多得几个人分担不来。“嗯，在查了，只出来一点点。张伟的父亲叫吴献，是莲级市人，别的还不知道，张伟的亲戚没有多少，再加上他也一直不务正业，他身边的亲朋好友都对他避之不及，所以有点难办。”
　　张肃绡说道，“这件事交给我，尽快确定这个吴献是不是就是今天绑架顾川死在车子里的男人。”
　　处理完又是深夜了，张肃绡伸了伸腰，顾川还两眼大睁着看着电视，期间张肃绡催促了好多遍了。
　　“一点了，睡吧，明天一大早就有医生来查房，你还有几项大的检查要做。”
　　顾川“嗯”了一声，单手拉起被子，给自己盖好。
　　张肃绡起身关了电视，走到一边床上躺下。只是转来转去，昨天也是一夜没睡好，现在却丁点睡意都没有，他轻声翻过来，侧躺着，看着黑暗夜色里的顾川。
　　顾川感觉到了张肃绡的注视，别人都还好，唯独张肃绡，感觉他的眼神带着侵略性一样，顾川就是没法坦然而之，慢慢的就恼火起来，“又怎么了！不是让睡觉！”
　　张肃绡被顾川带着气愤的声音惊醒，有些无奈的说，“好像睡不着了，你睡吧，我不打扰你。”
　　顾川心思极其细腻，简单几句就看出来张肃绡的不对劲，语气柔和了点，“怎么了？”
　　张肃绡坐了起来，看着躺着的顾川，笑着说，“可能是挨着你睡习惯了，一个人睡不着。”
　　顾川懒得言语。
　　张肃绡却下了床，把陪人床推到顾川床边，陪人床不仅小，还没有病床高，张肃绡又把顾川的病床摇了下来才作罢。也算是挨着睡了。没法拢着他，也没法钻进单薄的被子里，张肃绡就盖好被子，躺着面对着顾川侧着睡，闭好眼睛。
　　顾川心想着总算是消停了，却感觉到有东西摸进他的被子里，然后目标准确地握住他的手。
　　顾川想挣开，却被紧紧握着。
　　张肃绡开口了，“顾川，好好的。”
　　顾川听出张肃绡声音里的异样，那是从来没有的颤抖和惊慌，挣扎的动作卸力了，半晌才回了一个，“嗯。”
　　张肃绡自嘲着笑道，“气都被你吓没了，今天。”
　　顾川听着，问道“你以为在车上的是我？”
　　张肃绡有些茫然，“不知道，现在都有点没回过神来。”
　　“傻了？”
　　张肃绡无所谓，“嗯，可能是被你吓傻了吧！”
　　好久的静默。
　　“困了。”
　　“那你睡吧！”
　　“手松一点，手腕痛。”
　　“嗯。”半晌又问道“这样行不行？”
　　没有回答声。
　　医院的早晨来的挺早的，主任带着一串医生护士挨个挨个房间查过去。不过张肃绡早早的醒了，天还没亮，赶紧穿戴好洗漱完，就拿着钱包钥匙去了外面，顾川失了点血，于是张肃绡在排骨粥瘦肉粥等里面选择了红枣粥还特意让放了红糖，拎着早餐进去的时候，顾川还睡着，只是查房的队伍也临近了。
　　张肃绡忍着喊醒了顾川，“醒醒，等会再睡。”顾川身体多处骨折扭伤，所以醒时浑身难受让他本来红润的脸一下子痛得苍白，真正难熬的时候开始了。
　　张肃绡赶紧按住他乱动的身体，“别乱动，我去打水给你洗漱。”
　　当顾川擦了脸，门也被打开了。来来回回折腾了挺久，上下检查了一遍，问清了状况，确定了后续的治疗方案，还有把要做的检查细细的说了一遍才离开。
　　张肃绡关上门转身后，又看见某人正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了，赶紧连哄带骗的说道，“等会，先把早餐吃了，等会还有药要吃，打点滴的时间也快到了。”
　　顾川脸色很不好，一方面是身体原因，一方面是心理作祟，张肃绡时间紧张，硬是顶着闪电雷鸣让顾川喝完了一碗粥。把护士拉来才离开。
　　张肃绡回想着一项项东西，电话响了起来，“喂，大鱼。”
　　邱雨略带欣喜的说道，“博物馆这边终于同意了，现在正去核数。”这还挺意外的。
　　“怎么同意的？”
　　“宋局和薇薇她叔叔来了。”
　　其中过程自然不言而语，薇薇的叔叔并没有从政，担心影响就选择了从商，家里有庇佑，事情比一般的事情要容易很多，再加上薇薇叔叔自身能力也超群，张肃绡当初让薇薇去，就是因为省博物馆建造和维修她叔叔是有捐款的。
　　想起一件事，张肃绡说道，“现在嫌疑人已经出现了，但是意外死亡了，可能叫做吴献，你顺带的查查当初考古挖掘的时候的事情。”吴献绝对和这件事有关系。
　　很意外，重点查了张伟周边的亲戚，知道他父亲身份的人还真不多，就名字还是半猜来的。就只能从张伟母亲入手了，不过追根溯源起来，倒是能锁定到人了。
　　张叔得到消息就来了电话，“小肃，出来了一点，张伟的母亲曾在莲级一家中学任教，没过几年就回到了金安，后来生下了张伟，莲级这边的同事告诉我，那所中学以前有个老师就叫做吴献，详细的事情在邮件里，已经发过去了。”
　　张肃绡欣喜万分，赶紧点开了邮件，有一张旧照片，几个人的合照，不过人倒是一眼就能找到，那就对上了！
　　根据吴献的户籍信息，张肃绡找到了地方，是一套高中的教师公寓，有些时间了，找到了门牌，张肃绡敲了敲门。大门有落灰但不像是没人住的样子，两边的春联大红色还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