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荒途归舟》_洛瞳

1、第 1 章 雪之国，正

　　雪之国，正如其名，这片被雪神所眷顾的土地，永远摆脱不了茫茫白雪。这里的人们对雪有一种憧憬，一种对自然的憧憬。这个国度并没有四季之分，只能根据雪的频率分为淡雪季和旺雪季。这种景象并不是哪儿都能看到的，像是在南边的火之国就永远都看不到这种奇观。
　　火之国，也如其名，是一个被炽热包裹的国度，会融化一切冰冷的事物。大概是所有人都认为火与雪是世间无法相容的两个事物。他们之间的关系与水火相比显得更为可悲。
　　水还有与火对抗的资本，而雪遇见火只能选择刹那殆尽。
　　就如同字面，火之国和雪之国的关系自古以来就不是那么友好。但却阻挡不了火之国里的人对冰雪的向往，也止不住雪之国的人对烈火的渴望。

　　每当下完一场雪，雪之国里所有的建筑上都被覆盖了厚厚一层皑皑白雪，银装素裹，明净宛若明镜。午后的艳阳又在加速催化这番亮丽美景，待雪滴答消融之时，雪又会娓娓降临在这个国度。

　　鹰小队在雪之国驻足有一段时日了。漩涡鸣人完成了自己要成为火影的梦想，却依旧没有停止寻找宇智波佐助的步伐，尽管鸣人愿意既往不咎，却仍旧没有把佐助唤回来。
　　宇智波佐助带领他的小队漫无目的的漂泊着。他觉得缺少了什么，却始终未觉察究竟是什么。
　　他刚踏入雪之国时确凿被这片土地所吸引，雪之国因其雪之不尽，每年不知有多少人慕名而来。儿时佐助也是听鼬提过的，十几年后他算是真切的见到了这一奇观。
　　真是漂亮。见到这样的景象，佐助的心中总归是能平静些。他可以有霎时间脱离那些世俗纷扰，卸下沉重且沉痛的回忆，让心有那么一刻可以真正的属于自己。
　　这是今天的不知第几场大雪，与往常不同的是次数似乎频繁了些，本是出来晒晒暖阳的四人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雪打乱了计划。水月叹了口道，“我还指望太阳把雪融化了给我淋浴一下，这下好了，泡汤。”
　　“那里好像有个什么人。”香磷指了指河边的垂钓者，那人的打扮和他们差不多，头戴一蓑斗笠，身披长袍万里。之所以引起他们的注意，是因为明明晴空万里，神秘来者却撑着一把白得实为朴素的伞。
　　戴了斗笠却还要顶上添花，但从远处看去她与此时此景没有半点格格不入。
　　就像是为了雪而诞生一般，被无暇渲染过的孩子。
　　“有那么奇怪的人？”水月笑着调侃道，“如果是女的那倒是算了，如果是个美女，那我可不能错过。”
　　“等下他惹事了就别帮他擦屁股。”香磷摇了摇头，一手叉腰像是在看场好戏。
　　水月总觉得越靠近周遭就变得愈加寒冷，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他看清了斗笠下随着间隙钻入的风微微飘拂的米色长发，却着实看不清她的脸。
　　是个女人。鬼灯水月愈发感兴趣，很好奇隐藏在朦胧黑暗下的脸究竟是什么样子。他开门见山问道，“一个难得没有雪的午后，不知姑娘坐在这里还撑着把伞，是何种闲情雅致？这样的别致，总是太过引人瞩目了。”
　　字里行间虽都是客气话，语气确是遮挡不住的戏谑。只见片刻后女子才缓缓回应道，“先生倒是闲得慌，这样的搭讪可是不讨女人喜欢的。”斗笠面纱遮住的脸上带有礼貌性的笑，水月怕是看不到的。
　　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那是怎样的一种空灵和刺骨。鬼灯水月不禁得打了个寒颤，又那么不好运的起了丝微风，怕是对这个女子印象已经糟了透。
　　“口气倒是狂妄。”水月似是被女子的话戳中背脊梁，本来自己也是无聊的好奇才前来搭话，但这话从她口中说出自己就是不那么愉悦。
　　“那么我倒要看看，是怎么样女子才敢如此狂妄。”
　　话刚落地，水月瞬身来到女子身侧，欲要打掉她那格格不入的伞。仔细看其实那是一把很精致的伞，伞面似是用着一尘不染的白尼龙又或是绸布所编织，伞柄、伞骨又都是由银色金属构成，水月一时没有判断出是什么物质，因为他的速度太快了。就在他伸手要触碰到伞柄时，女子微微转动伞柄，水月便被柄上的透亮金属上的反光刺了眼睛，虽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名女子就跃到了她的五米开外。
　　鬼灯水月想自己是看到了她的面庞的，纵使是比须臾还短的须臾间。她精致的五官在絮发间若隐若现，却仍遮不住高挑的鼻骨映入他眼帘。瞳孔的琥珀色与米白色的头发交相辉映，这样的搭配看起来很是安心。眉眼间是可见的优雅与高贵，就连同她着地的动作都是那么端庄恬雅，怕是可用翩翩惊鸿来形容。
　　这个动作水月看得入了迷，却没能看清她的容颜。男子的左手扑了个空，他迅速调整好姿势落了地，却发现女子站在河边那棵不近不远的松树树尖上。玉树琼枝，号称是长青绿的古树也敌不过皑皑白雪，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似是在等待艳阳能让他的苍绿枝桠再次显露在大地，却因为附上了女子的重量轻轻摆动了稍许，然而雪还是静静包裹在古树上，就像是一个没有重量的瓷娃娃。
　　远处的三人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情节发展一时没接受下来，只见落在树尖的长袍女子猛地像水月冲了过去，形势之快，鬼灯水月身体还未接受大脑传递的要躲的信息，双脚只能不听使唤的站在原地，心里想着‘糟了玩大了又要给佐助香磷收拾了’。
　　只见女子的黑色斗笠远远落在松树旁，而它的主人正用银骨，也就是那把伞与那拥有绯红的万花筒写轮眼的人抗衡着。
　　宇智波佐助本没有想着要开眼的，只是单纯的想着水月也吃了教训然后上前去解决这场纷争，只是在挡下对方的这一击后，双眼第一次不自觉的就这么的切换了模式。
　　这双拥有震慑天地的足以嗜人的绯目算是真切的看到了奇女子的模样，犹如方才鬼灯水月的反应，不，甚至比他的讶异更深了一层，因为这样的动作持续了好几秒，宇智波佐助睥睨地望着她，而对方的目光却是不久后才从水月身上转到了佐助的眼睛上。
　　她的右眼是不是有一瞬间染了红？宇智波佐助捕捉到了右眼转为红色的瞬间，但也只是一个瞬间。现在发生的事情都是他没有想到的，大概是自己看错了吧，毕竟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
　　像是断绝了与世俗的纷争，她干净的像是不被尘世所纷扰般那样清新脱俗。宇智波佐助对于女貌容颜是从不感兴趣的，却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女的样貌在心底里赞叹三分。
　　肤色不知是否因为寒冷煞白如魅，带有讽刺意味的嘴角展露了一丝笑容。方才她与水月的动作一旁的宇智波佐助可是尽收眼底，举止投足十分优雅，应是从名门望族里出来的孩子。反应力高于水月不少，甚至…和自己差不多？或许于自己之上？最独特的要数这把银色的长伞了，这年头已经很少有人使用伞来作为自己的武器了。
　　鬼灯水月看到女子完整容貌的那刻怕是已经拜倒在石榴裙下了，真是废物，佐助心底谩骂了一声。
　　“你不必和他一般见识。”
　　认识宇智波佐助那么多年，鬼灯水月是第一次看他那么的…’有礼貌’。
　　女子在看到宇智波佐助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倒不是因为对方那张魅力无数俊俏的脸。她收起挡下草雉剑的银骨，其实像水月这样前来搭讪的男子，以她的姿色定是不少。但敢像他一样上来就动手的倒是第一个，她也并没有想要深究，吃个亏给个教训便好。
　　“我并不是想跟你动手。”女子摆摆手。其实佐助也感受到了她的攻击里并没有杀气，不过如果刚才打到鬼灯水月身上也足以让当时不得动弹的他三五天下不了床了。
　　水月狼狈的瘫坐在地上，他并非这等实力，只是自己轻了敌，更何况是在这种前去勾搭的心态下。
　　“只是好奇你的行为，你也不至于这么凶。”水月有些赌气地背过了头，今天他算是丢了一个大脸。
　　女子如方才一样的笑了笑，这样的笑似乎是她的标志性表情——掺杂了半分戏谑，又似乎包含半点真诚，亦是玩笑亦是认真。嘴角上扬笑起来的她格外好看，有一种说不出魔力使人着迷。
　　——可谁又能知道这样一种‘无心之举’的表情下深邃不见底的悲伤。
　　“淮季。”名为淮季的女子主动伸出了手，是朝向宇智波佐助的手，而并不是向鬼灯水月。
　　比起鬼灯水月，淮季对这个脸上摆着酷酷表情却懂礼貌的男子好感更足些。
　　宇智波佐助没想到对方会主动示好，还告知了名字，只得上前握住了淮季停滞在空中因为长时间在户外冻得近没有血色的手。
　　指尖触碰的一刻，团扇男子感受到女子已经冷得不像话了，可从脸上却什么都看不出。她仍旧带着惯有的微笑，看向自己。
　　“宇智波佐助。”
　　淮季没有说话却若有所思。
　　“你们是途径这个国家的吧，看起来不像本地人。”
　　“嗯。”佐助淡淡回了句。
　　一个怎么看都是和雪扯不断缘分的人，就是自然而然的会把她和幽幽白雪联系在一起。
　　举手投足间给人的这种感觉是那么强烈。
　　淮季先是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的确是。不过你们别指望来我家避寒了，我在外游荡了多年，近日想回来看看罢了。”
　　她倒是说的轻松，却让听的人有些沉默地不知怎么回应。
　　宇智波佐助却是没兴趣继续聊下去，“回去了，水月。”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并没有回头。
　　“你若是需要避寒的话，可以到我们的临时住所哦。”水月回头对淮季说。
　　佐助并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人，往往对于女人他是最没有办法的，所以他也没有对水月说出话有所异议。他的感觉告诉他最好不要让一个被雪所眷顾的人死在雪的怀抱里，仅此而已。

　　可是午后的太阳光芒闪得是那样刺眼。
　　唯独今日，感觉冗长的夏天怕是有可能会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