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梅图》弹泪别东风

8、入虎口 此前，陆濡

　　此前，陆濡因整日忙于整顿军务、筑城备御，焦心劳思，渐感体力不支，已卧榻数日，然仍每日指点属下加紧防备工事。并时常往家中送去书信，只说自己一切安好，以宽妻子与无嗔之心。
　　然每日从下人那里接到前线战况的无嗔心里早已明白，天下将倾，骤雨将至。
　　正月初七，刚陪母亲过完年的无嗔便哄母亲说有事暂回梅园居住，暗中命人安排了马匹行李，星夜便奔临川而去——此前下人告知他，蒙古大军已逼近临川。
　　前脚才赶到临川，蒙古大军后脚便包围了这座孤立无依的临川城。
　　见到儿子的陆濡先是一阵惊喜，不想还能得见无嗔最后一面，复又转喜为怒，含泪骂道：“逆子！不在家中侍候母亲，却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这里危在旦夕，你来此地又于事何补？如今陷入这重重包围，你叫为父如何保你周全！你叫为父如何是好！”
　　无嗔只是跪在父亲面前含泪道：“父亲！无嗔只是要来为您分担一些军务！见父亲只身对敌而不顾，无嗔断不能行此！无嗔只愿在此地与父亲一道守城杀敌，一道护卫我大宋国土。”
　　陆濡早已泣不成声，只将无嗔搂于怀中，泣道“嗔儿啊，你好糊涂啊！”，一面默默滴泪。
　　此时下属来报，蒙古军有一名使者前来。陆濡心里早已明白使者来意，便吩咐无嗔躲于帐后，命传唤众将及官员堂上集合。
　　无嗔见状亦明白了几分，只暗自步入帐后。

　　待众人聚齐，陆濡便唤带那使者上堂。
　　不想那使者一脸骄横，竟破口大骂：“我欲给尔等一条生路，尔等却让我等这么许久！莫不是不想活了！”
　　陆濡也不答他，只拿眼冷冷盯着他看。
　　使者见状，愈发横暴起来：“我是奉我家将军之命，来问尔等，可愿归顺！若愿归顺，还可保尔等性命！若不归顺，我大军便要顷刻出动，只将这临川城夷为平地，一个活口不留！”
　　陆濡仍不答他。众人亦是冷笑望他。
　　使者见状，知他们心意已决，便冷笑一声，道：“还真愿意为你们的皇帝老儿卖命！给你们活路不走，都偏要往鬼门关闯！好！既如此，我就不再多言，告辞！”
　　“站住！”陆濡此时才突然发话，“来人，将此人拿下，推出去斩首，首级悬于城门之上，以示我临川城抗敌之决心！”
　　“大胆陆濡！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竟不懂吗！你敢斩我！你可知我是谁！”
　　“我管汝是谁，我只要汝之血祭我临川城门！”
　　“陆濡！我乃大将军之妻弟，你若斩我，我大将军定叫你临川城血流成河，片甲不留！还不快快把我放了！”
　　“我只知你们蒙古人一直窥我大宋国土，自尔等发兵以来，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残害了多少无辜百姓！一伙强盗，还敢在我军面前狂妄鼓噪，今日斩你，更要用你血来祭祀无辜惨死在你们刀下的万千大宋子民！来人，给我立即推出去斩了！”
　　几个刀斧手得令，也不顾使者破口大骂，便将他推出了堂外。
　　陆濡此刻形容冷静，环顾道：“众将，今我临川城已被蒙古人团团围住，午时一到，我便将此人首级悬于城门外，那时蒙古人必来攻城，众将请各自归位，把守各自城关，今日，便要与蒙古军死战！临川百姓的生死便仰仗各位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