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末日》羽翼冀

4、第四章 同行

　　第二天清晨，两人草草收拾一番，准备离开这里。
　　“我们要怎么走？”于水扯扯袖子，一脸不自在。昨晚明明只是肩并肩相互依靠着，等他迷迷瞪瞪地睡过去，再睁开眼时面对的却是温暖宽厚的胸膛。
　　想到这儿，于水不禁脸热。真是无法言说的发展！
　　“等。”梁亚玄将灰烬和鱼骨抛进海里。
　　于水心里充满疑问，等什么？只得站在旁边一块等着。
　　不到一时半刻。
　　“来了。”梁亚玄平静地凝视水面。
　　什么来了？于水望着平静的水面，什么也没发现。就在于水想要询问时，倏地一下，面前掀起高高的水浪，“哗啦啦”一头庞然大物冒了出来。浑身漆黑锃亮的鳞片，两颗宛如黑珍珠般明亮的竖瞳，蛇身耸立，瞬间阴影将两人笼罩其中。
　　“哇！”于水扬起头，瞪大眼睛张大嘴仰视这条威武的小黑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怪于水想笑。实则是黑蛇看起来应该是恐怖吓人的。只是庞大的只有脑袋，硕大的眼睛，却有一副苗条纤细的身躯。
　　身体怎么支撑起来？这也太不相称了。
　　“过来。”梁亚玄冲黑蛇招了招手，向于水介绍，“这是小黑。”
　　“他是于水。”又一指于水。
　　“你好，小黑。”于水微笑。
　　小黑靠近楼顶，将头抵在栏杆。
　　梁亚玄蹬在栏杆跳了上去。转身看于水还在原地，蹲下身伸手想将于水拉上来。
　　于水僵直着不动，隔着栏杆瞪着眼前的蛇头，小黑也在瞪着他。他只是突然想起一个重大问题，那就是他——晕一切的交通工具。
　　想他以前，是从来不坐车船飞机。唯一一次就是追寻新开始时——坐火车。那次他还未上车就脑袋发晕，在车上就吐得稀里哗啦，昏昏沉沉。等熬到下车，头晕脑胀，脸色腊白，走起路来东倒西歪，就像是喝醉了酒似的。
　　“不，我晕车，不对，是晕蛇？”于水哭丧着脸对梁亚玄摇头，说，“反正就是晕得很厉害T_T。”
　　梁亚玄缓和表情，柔声道，“没事，有我在。”
　　大概他的表情很有说服力，于水不自觉地点点头，将手递上去。
　　梁亚玄微勾嘴角，反握住他的手拉上去。于水小心的爬上蛇头，鳞片坚硬如铁，摸起来很舒服。
　　“那我们出发。”

　　那栋小楼愈来愈小，直至消失不见。
　　梁亚玄面色一沉，往回望去，他察觉到有东西，却没有任何发现，海面平静，四周空无明物。是谁？
　　在他们早已远离的小楼顶上，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五彩斑斓的鸟，在上面蹦跶，一双绿豆小眼直直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小黑游的缓慢且平稳。
　　“真得不晕呀！”于水摸摸胸口，即不胸闷也不头晕，难道换了个身体就这么管事？连心里作用都没有！
　　日头初生，金色的朝霞熠熠生辉，海天一色，清凉的微风拂面，清凉舒爽。这就是外面的世界。他的心思瞬间被吸引。要知道他可是从未出远门旅游过。不过，游了这么久还是一成不变的景物，透过深浅不一的水看到的是凹凸不平的土地。都要视觉疲劳了。
　　昨天只是简单了解一下，但对这里并不熟悉的于水，心里充满了不安。他偷偷瞄着这个人，梁亚玄，无私地帮助我，我应该感激。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为什么这般帮助，这不是末日吗？而且他对自己的事言之甚少，自己心怀疑虑，不可能付出全心全意地信任。但是，如果要问的话……

　　“禁！”

　　“呃，你有听到什么吗？”于水耳旁凭空冒出话来，除了他们两个人，外加小黑一条，没有其他人。难道出现幻听了？
　　“没有，怎么了？”梁亚玄回道。
　　“……不，没什么。”于水摇摇头，“那接下来咱们去哪？”
　　“不着急，先去买东西。你的证件信息也得重办。”梁亚玄顿了顿，又道，“以后暂时以兄弟相称。”
　　洪荒来临，水祸漫延，土地减少。因此衍生出许多靠水吃水的职业。货舟人就是其中一种。他们艺高人胆大，独身或组团来往几大城市买卖货物的人。他们不惧狂风骤雨，不畏变异的生物，比如昨天吃的变异带鱼！

　　“是那个，船？”
　　“嗯。”
　　从远方悠悠荡荡地漂来一只造型独特的船。说是船，远远看去其实更像在水面上移动的大树冠。
　　离近点才发现，船身有两层楼高，呈金字塔形，全身覆盖着不知名的藤蔓，繁密茂盛的枝叶翠绿，之间密密匝匝生长的白色小花，弥漫着一股清新淡雅的芬芳。
　　等到双方驶近。
　　一名少女从里面走出来。她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白衬衫过膝长裙，显得文雅安静。
　　“梁先生，您好。”她道。
　　“两套衣服。”梁亚玄拉着于水齐齐跳上船板，小黑则潜入水里游走了。
　　“好的，请稍等片刻。”少女点点头，转身进入船舱。
　　于水惊奇地观察这艘奇特的树船。船身上下皆垂挂着藤蔓，稀疏的枝条既遮掩了阳光，也让人引起想要进入里面一探究竟。
　　“瞧瞧谁来了？”一年轻男子出现在船的二楼，俯视他们，摆手道，“哟，这不是梁子吗？”
　　“嗯。”梁亚玄平淡地回应。
　　“还是这么冷淡！不过……”柴媖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惊奇不已，跳下来凑到他耳边小声咕道，“诶，没想到没想到，你居然也有开窍的时候。从哪拐来的。来来，跟老哥仔细说说，老哥我再送你点好东西！”
　　这时少女正好出来了，她冲于水说，“请跟我来。”
　　“哦。”于水向梁亚玄看了一眼，看见“亲密无间”的二人，感觉闷闷的，很难受。他想，一定是晕船的原因。
　　随即与少女进入船内。
　　这一边，“不是。”梁亚玄解释，“他是我弟弟。”
　　“……你那个十年前不见的弟弟？”柴媖风叫道，“这一点都不像呀！”
　　“你知道的。”他不会认错的。
　　“好好，你不会？”还是很怀疑，“毕竟……”
　　“不会。”他斩钉截铁的肯定。
　　“诶，你说是就是了。”他无奈回应，转而神色凝重，“四天前，在华北基地，七城会议出现意外。现在全城戒严，而且出动了许多高阶能力者，去搜索抓捕犯人。你自己小心点。”
　　“……”梁亚玄脸容沉稳，只是垂下眼睑遮住里面的晦暗。
　　“好了好了，”柴媖风摆摆手，严肃地说，“这孩子看着就太干净了。你确定不是陷阱？你找了十年的人突然出现？”
　　“……”梁亚玄依旧沉默不语。
　　“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吧！”真是闷葫芦，不说出来总有你吃亏的时候。
　　“对了，你们接下来是去东南基地。”柴媖风挠了下耳朵，扭捏道，“能不能替我向她问声好。这么久不见，还真怕她把我给忘记了。”
　　“嗯。”
　　另一边，少女将衣服递给于水，“给您。”
　　“谢谢。”于水接过衣物，走进换衣间。他关上门，长长叹了口气，现在脑袋里一直在想那个人，简直太不正常了。他使劲摇头，要把那个人甩出脑海里。
　　换好衣服出来时，于水不禁打量起四周。一道长廊到尽头，全是房间，空间很大，远远超过于船的容量，大概船内使用了空间能力进行扩充。说起来他给自己讲解时并没有告诉自己他的异能是什么？是为了留一手吗？他神情落寞，对于树船的兴趣大减。于水随着少女又回到甲板上。换上衣服鞋子的于水手里挽着梁亚玄的大衣，正踌躇着要不要上前打断他所认为的亲密时光。梁亚玄先走过来。
　　梁亚玄从柴媖风拿回来了寄存的东西。其中就有身份证件，是一张长方形的磁卡，上面空白一片，是早已录入完信息。
　　“就送到这儿，”梁亚玄伸手接过于水手里的大衣，将磁卡放在于水的手心。船停下，柴媖风又取了一张变异浮萍船的种子，交由少女催生后，长成大约五六平方，中间平坦只在边缘处微微上翘，于水二人踩上去十分安稳。
　　柴媖风挥挥手，“那么，就此再见。”树船渐行渐远。
　　“拜拜。”于水心不在焉，手心里紧紧攥着磁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