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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热海续命 其他随从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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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随从也同样用烤热的兽皮和毯子,救治被埋在雪里几乎冻僵的人,只可惜除了最早扒出来的,还有两个在后半夜断了气。
玄奘被埋的时间最长,而在他身下的悟法已经身亡,当时已经是生死一线。一整晚,悟空都在用烤热的兽皮捂着他,虽然回复了些许温度,可人就是醒不过来。
“大师兄,大师兄!”第二天天刚亮,悟法便急急忙忙跑到了玄奘的帐篷外:“大师兄,昨天晚上我问了好多当地人,他们说师父有救啦!”
“怎么救?”悟空蹭的一声从帐篷里跳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悟法。
“往北大概十里有一处泉眼,附近有好些个木屋。当地人一般会把冻僵的人放到木屋里面,在里头生炭火,然后把附近的矿泉水放在炭火的铜盘上化成蒸汽……”
“明白了明白了!我知道这是什么法子了!咱们这就雇一辆车,赶紧拉师父过去!”可是悟空转念一想,又拉住了刚要去雇车的悟法:“我带两个人去给师父治病,你留在营地里。”
“大师兄,这是为什么?”悟法不解。
悟空低声说:“你忘了临走前高昌国王为什么特意叮嘱我们吗?”
悟法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说:“大师兄,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多加小心!”
悟空叫上了两个原本就没有埋进雪里的随从,用两块烤热的兽皮包紧玄奘,又雇了辆车,还用干草把车轮都包裹好了,这才上路。
到了悟法所说的小木屋,悟空按当地大夫所说,先将玄奘背进木屋躺下,再生起炭火。试了试铜盘已经烤热了,悟空拎起装着附近矿泉的水壶,浇在铜盘上,“刺啦”地一声,一片蒸汽蒸腾而起。屋内的温度已经让悟空觉得有些热了,按大夫所说,悟空解开了玄奘的衣服,尔后又解开了自己的,再往烧热的铜盘上浇水。
如此反复多次,小木屋内蒸汽缭绕,原本浑身还是冷冰冰的玄奘终于冒起了豆大的汗珠。悟空大喜,立即上前为他擦拭。
“咳咳咳咳”玄奘突然翻身起来,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而这一次居然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起先只是干咳,尔后竟然不断地咳出水来,咳到最后,水中泛着点点血沫,还有一股不对劲的腥味。
“师父,您这是……”悟空急忙扶住玄奘,谁知玄奘只是叫了句“悟……空……”便又昏了过去。
“大夫,大夫!”悟空轻轻把玄奘放好,急忙冲了出去,将大夫叫了进来。大夫进来一查看,慌道:“你师父被埋进雪堆里,是不是还吸进去好多雪渣子?”
悟空道:“他在雪地里醒过来一次,吐出来不少,难道是没有吐干净?”
大夫急道:“正是这般,雪渣子又不干净,在你师父肺里成了病灶。你师父又是冻僵了现在才回复体温,元气大损。老朽说句不好听的,小长老您还是准备后事吧。”
悟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急速涌向心房,他一把揪住了那大夫的领子:“谁说我师父没救了?救不活我师父我要你们的命!”
那大夫说:“小长老,你就是把老朽杀了也没用。老朽这里还有些治吸进去雪渣子的药,你全都拿去吧!若是真能救回来,也是造化!”
悟空把钱交给大夫,取了药,将玄奘背上车,又拉回了营地里。他去求了当地人要了一间小木屋,让玄奘住了进去,其余人则把帐篷搬到了小木屋附近。
当晚,玄奘便发起高烧来。悟空和悟□□流守夜,熬药,寸步不离。
到了该换岗的时候,悟法突然怯怯地问悟空:“大师兄,大夫究竟怎么说?”
悟空极力控制着自己:“发烧了是阳气在做功,还有救!”
一连七天,玄奘是烧了又退,退了又烧,咳出来的痰中还可见点点血丝,人也一时清醒一时昏迷,悟空和悟法心焦不已。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欢信和其余的随从坐不住了。这天晚上,悟空原本打算去弄些宵夜,却无意中偷听到了欢信和那些随从的谈话——
“你们说,这玄奘法师是不是不行了?”
“从雪窝子里扒出来就只剩半条命了,现在还病成这样,难呐!”
“咱们从凌山过来谁不是九死一生?可是……你们又不是没看过那去印度的路线,还要再爬一次雪山!这半路上不知道还要碰上多少强盗匪徒,谁知道会不会……我家里还有老母等着我养老送终呢!”
“你们知不知道,我今天偷偷问了些本地人,这回高昌啊,未必要走凌山,还有别的路!虽说远是远了点,但是至少安全呐!”
“照你真么说,这玄奘法师是急着去印度才走的凌山?他也不能不把咱们的命当命看呐!”
悟空正要发作,没想到身后悟法居然喊了一声:“大师兄,你不是说要去弄些宵夜给我吃吗?站在这儿做什么?”
“你……”悟空无话可说,扯着悟法回了小木屋。
“大师兄,你干嘛呀?拽疼我了!”
“悟法,国王担心的事情成了真的!”悟空神色凝重,将方才听到的话大概说了一遍。
“那我们怎么办?”悟法有些慌了。
悟空沉吟片刻,道:“已经生了二心,强留也没有用了。要是硬要他们留下,只怕逼急了他们还会害师父的性命。咱们反正还有后手,干脆就……”
“咳咳……悟空……”原本还一直昏迷的玄奘不知何时醒了:“悟空……扶为师起来……”
“师父,您还病着就好好歇着吧。”悟空想要掩饰。
“悟法,你扶为师起来!”原本已经十分虚弱的玄奘语气突然强硬了,悟空和悟法没办法,只好将他轻轻扶起来,又将他身后的枕头拢了拢,让玄奘靠着。
“悟法,取笔墨纸砚……咳咳咳……再把国王陛下……给为师的印章拿来……”
“师父,您这是要干什么?”悟空话里已经带着哭腔了。
“为师知道……为师快不行了……可没有他们,为师过不了,过不了这凌山。他们家人的性命,都在陛下手里……”
悟法转过身去,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将文房四宝和印章取来,再将一张小木桌放到了玄奘膝头。
悟空磨好了墨。见玄奘握笔的手一直在颤抖,便轻轻按住了玄奘的手说:“师父,且少费些神,让徒儿代笔吧。”
玄奘吃力地摇了摇头:“不……要是字迹不对……陛下还是要拿他们……问罪。为师要,要亲笔写……这封信!”
玄奘一边咳着,一边写着信,因是病重,腕力虚浮,只好写了又停,停了又写,只见他写道:
高昌国王陛下:臣弟玄奘,于文泰王兄顿首。弟与王兄曾于佛像前结为兄弟,誓到印度学得佛法正宗,并有三年讲经之约。何期弟已病入膏肓,将不久于人世。辜负陛下殷殷期望,枉费王兄举国之力相助。弟之随从二十许人,一路尽忠职守。十之五六,已亡于凌山之中。念其家中皆有老小,恳请陛下多加恩赐。今弟将幸存之人遣归,盼望陛下切莫怪罪。弟再拜叩首。
悟空将玄奘的印章盖上,玄奘迟疑了片刻,竟然颤抖着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再盖上了一个血指印。
悟法哭得泣不成声,噗通一声跪倒。悟空见玄奘已经摇摇欲坠,急忙一把扶住。可就在此时,欢信以及那帮随从已经闹哄哄地来到了小木屋门口。悟法蹭地一声站起来,拿起自己的钝刀,猛地打开了门。欢信和几个为首的站在门口不干贸然进来,悟空一手扶着玄奘,一手握紧了放在床边的铁棍,语气冰冷:“欢信大人,这么晚了,找我师父有事?”
那欢信被吓了一跳,急忙赔笑道:“我等……我等担心法师,便来看看!”
悟法在门口冷哼一声:“何必惺惺作态,我大师兄都听到了!欢信大人,您先进去吧!”
玄奘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弱得几乎要听不清了:“欢信大人……一路走来……有劳了……这封信……烦请你带去向国王陛下复命……还要劳烦你……把这些人都平平安安……带回高昌去。”
“什么?”欢信一把拿起桌子上的信,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完,猛地跪倒在地:“我欢信,代众人,谢圣僧再造之恩!”
“各位以性命护玄奘西去……玄奘……无以为报……剩下的盘缠……你们分了吧……”
看着欢信几乎是强忍着笑意退了出去,悟空恨得咬紧了牙关,但他先扶玄奘躺下,盖好了被子,再悄声对悟法说:“你替我先照顾师父,我和他们还有话要说!”看玄奘闭目休息,这才轻手轻脚地提了棍子走了出去。
那头欢信和众随从还在收拾行礼,悟空铁棍向欢信脖颈处一指:“喂!我师父还没死呢你们就急着分行李了是吧?”
“悟空小长老,您看玄奘法师都已经大慈大悲放我们回去了,您是不是也……”欢信急忙道
“我当然可以放你们,不过有个条件!你们要是不答应,我这棍子可是不认人的!”
“说说说,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几个随从赔笑说。
“我估摸着我们还有三年能到那烂陀,就给我们三个留三年的路费!”
“这……”众人还在迟疑,悟空猛地把棍子往地上一砸:“怎么,现在就咒我师父死是吗?”
“不不不不不……玄奘法师有佛祖保佑,必定能逢凶化吉。这……这……五百两银钱,够……够不够?”
悟空一把接过银袋子:“算你们还有点良心!还有,把我们师徒三人贯乘的马、我先前买的米还有红枣全部留下,别的你们都带走吧!”
五百两银钱约莫有三十来斤重,悟空将银袋子甩在肩头,往小木屋走去。可还没走出去几步,悟法从里头冲了出来:“大师兄,不好啦!师父,师父昏过去了!”
悟空和悟法已经记不得欢信那帮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再度昏迷过去的玄奘几乎连药都灌不进去了,面色铁青,浑身冰冷,唯有额头滚烫。
悟空静坐念经,元神出窍。可是,往西见不到灵山,上天寻不着天宫,钻地找不着地府。待元神归体,悟空仰面瘫倒,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想俺齐天大圣,当初闯了地府,勾了生死簿,哪个鬼差敢勾魂,哪个阎王敢出票?就是那玉帝老儿太上老君,又能耐我何?可现在,老孙竟然连师父的命都保不住。我究竟算是个什么东西?”悟空捶胸顿足,痛哭半响,可是眼泪流干,还是镇定了下来:“事到如今,老孙只能靠自己了!静下来,静下来,好好想,总能想出办法——师父在发烧,可是内里寒毒深种。偏偏这个鬼地方,温补的东西只有肉,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悟空开始满脑子地搜刮当年在三星洞里看过的书——终于,他头脑中闪过一丝光亮——“我想到了!原糖啊!”
悟空立刻冲了出去,跑到当地人的集市上四处询问,可是在这西域之地,哪来的原糖?当地人说,只有印度才产这东西,能运到西域的,少之又少不说,价格翻了几十倍还不止。
悟空气急败坏地回到木屋,见悟法还在玄奘床边守着,对他说:“师弟,你信不信我?”
“悟法当然相信师兄!”
“那好,我现在要想办法救师父,但我不能告诉你怎么救。悟法,一会儿我入定后,过了一个时辰,若是我还不醒过来,你就扇我几巴掌,无论如何也要把我扇醒,明白吗?”
“好吧,师兄放心!”
悟空再度凝神念经,元神腾空而起,腾云驾雾,马上飞向周围所有的集市,一处一处地找。不知究竟翻腾了多少次,悟空终于寻到了一处店铺,里头还有一袋原糖。可是没法买,怎么办?悟空立刻找到店家,没完没了地吹耳旁风,说有一个大买家,愿意以十倍重量银子的价格买这一袋红糖,让他千万千万要留着。只见那店主面露惊恐之色,也不知到底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悟空还想再说,突然只感觉脸颊被猛抽了三四下——“不好,该回去了!”回忆了下到这儿的路线,悟空一个筋斗云飞了回去。
“师父有救,师父有救啦!”悟空才刚睁开眼,立刻抄起桌子上的银袋子,飞身上了最快的马,鞭子狠狠一抽,扬长而去。
跑出去大概五十里,这匹马不行了。悟空立刻到驿站换了他看得出最快的马,再次疾奔而去。
就这样换了大概六匹马,悟空终于赶到了那家小店,将银袋子猛地一砸:“店家,我要用十倍重量的银子,买你所有的原糖!”
那店家原本被悟空的元神吓得不轻,听他这么一说,赶紧地就把原糖拿了出来。一过称,有二斤重。悟空二话不说,放下三百二十两银钱,拿起红糖就走。待到他再一连换了六匹马回到住处,手里只剩下一百两银钱了。
回到住处,悟空也不说好歹,只管把先前的红枣取出,剁成泥和这原糖一起煮,等到熬得稀烂,再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喂玄奘。
“大师兄,你这……这有用吗?”悟法不知所以,怯怯地问道。
“别问那么多,这个总比药好喝,而且还温补!你听我的,抓一把米,先泡一个时辰,一会儿我有用处!”
喂完原糖枣泥,悟空轻轻把玄奘放回床上,仔细地盖好被子。这会儿,悟法已经把米泡上了,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悟空将米全部剁碎,支起小锅加水熬煮,一直煮到米汤浓稠,盛出来放凉了一点才喂给玄奘。
做这些事情,悟空心里也没底。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做这些,他的心才能稍稍安稳一点。
“师父啊师父,徒弟没本事,在这颠倒世界里腾不得云驾不得雾,寻不着地府问不着如来,也就当初学艺之时看的些医书还有点用。您可千万得好好的,千万得好好的……”
一天三顿原糖枣泥加米汤,悟空坚持了七日,玄奘的脉象终于渐渐平和了。这时悟空才取出了当地大夫给开的药,与他煎汤送服。
这一天,悟空原本在熬药,熬着熬着竟然坐着就睡着了。
“喂喂,大师兄!药都要烧干啦!”悟法进了厨房,见悟空在打盹,急忙拍醒了他。
悟空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可是那药罐早已滚烫,直接伸手去抓,烫得他抓耳挠腮。急忙抓了块布裹上把子,这才给端了下来。
“大师兄辛苦了!这几天师父好了不少,你多休息休息吧!”
“师弟你也受累了!师父这次能救过来,也多亏有你!对了,那大锅里还蒸着原糖枣泥,一会儿你给端过来。”说着自己把药倒出来,晾凉了片刻,再端去玄奘房里。
“悟空啊……为师病了多久了?”好容易恢复了些元气的玄奘半靠在榻上,喝完了药,手里还拿着经书。
悟空收了经书,道:“师父,等精神好些再看吧!”
“悟空啊,你给为师老实交代,买那些原糖究竟花了多少钱?”
“钱的事情,师父您就莫要担心了!只管好好调养身体,养好了身子咱们还得去印度不是?”见悟法端着原糖红枣进屋,悟空笑嘻嘻地接过来递了上去。
“你要是不说清楚,为师就不喝了!”玄奘将碗往旁边一放,故意道。
“诶诶诶师父别呀!”悟法立刻劝道:“大师兄没有说谎,您真的不用担心路费的事儿!”
悟空噗嗤一声笑道:“悟法,咱们还是老实招了吧!要不师父总是不放心,这病也好不利索!”
悟法点了点头,将他随身的钝刀取来,将刀把子的尾端一拧,取出一根小指粗细的棍子。悟空则取来自己的铁棒,将两头的铜箍左转右转全给取了下来,再接过悟法手中的棍子,对着铁棒的一头猛地一敲,一根小指粗细、圆滚滚的金条,竟然从铁棒中心滑了出来!
“不瞒师父,这就是国王陛下给我们两人留的后手!这根金条足有一百两,别说咱们三人,就是三十人,省吃俭用点,也能到印度了!”
“这……王兄竟然用心如此良苦!”玄奘眼中隐隐又泪光闪烁。
“师父,您还是赶紧吃了吧!”悟空把枣泥端到玄奘跟前:“要不都凉了!”
看玄奘吃完了,悟空倒是把经书还给了他。自己领着悟法,将这根十足软赤金的金条,分割,压扁,藏进了他们箱子的夹层、支架的中缝……忙活到半夜,终于化整为零。
藏好了金子,悟空有些摇晃地走出木屋,直身跪倒,却又不知究竟该拜谁,只得在心中默念:“不知究竟何方神圣,让我师父从鬼门关回来!我孙悟空无以为报,只好三叩首,拜谢大恩!”说罢,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过了半个月,玄奘的身体才基本复原,师徒三人决定在附近走一走看体力恢复得如何。他们沿着一条小河往前走,突然看见这条小河汇入了一个巨大的湖。湖水是青黑色的,几乎深不见底。周围青山绵延,绿草如茵,恰似世外桃源!
“好一座大清池啊!”玄奘叹道。
悟空笑了笑说:“当初徒弟把师父救醒,仿佛就是在这个湖附近。不过那会儿压根就没注意,这湖水还有这等风光!”
“徒儿听说,这湖水是常年不结冰的,不过咸得很,没法喝,所以这里又叫热海。”悟法接道。
“是吗?为师得亲自看看。”
师徒三人走到湖边,玄奘还真的尝了尝湖里的水,果然又苦又咸。他们又沿着湖边走了走,见到了些当地人,攀谈了几番。等回到住处,玄奘道:“悟空啊,咱们休整一日,赶紧就出发吧。”
“师父,徒儿有句话不得不说。看您今天的样子,最好还是再休息个十天半个月为妙。”
“为什么还要等?”
“您现在觉得好了那可不一定是真的全好了。按照国王陛下给咱们的地图,要到天竺,还得再翻一次雪山。而且现在只有咱们三人,要是再遇上强盗可就得拼命了。师父您要是想走,恐怕得等您能结结实实接住老孙二十棍再说。”
“你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再说为师这一病,连累你们一直都没好好休息。咱们就再休整半个月吧。”
半个月的时间,师徒三人每天都会抽半天时间练武。等到玄奘终于能毫不费力接住悟空货真价实的二十招时,师徒三人抖擞精神,再次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