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重生]》白鹿霜

7、07 施然，你能

　　施然学的主要是一年级上学期的课本，年后一直到开学他只出来一次门，其他时间都呆在屋子里学习。
　　起初几天有陆沉辅导，可后来年后陆妈的生意忙，他没那么多时间实在没办法就把孙彬给叫来了。
　　孙彬虽然也是一年级，但上学期的课本是全学过的。第一天他打了兴奋剂似的冲进陆家，等陆沉一走，孙彬正经的模样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对着施然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拉着他的小手说，“别怕，我不是坏银。”
　　施然:“……”
　　施然对孙彬的思想不敢苟同，接下来的辅导完全在他意料之中，没有一个字孙彬读得是正确，不过幸好他是重生过一次的人自悟能力不比一般小学生…
　　这样的生活维持到报名的那一天。
　　那天，施然被陆沉早早的叫醒，洗漱完之后，手里拿着两个包子，背着陆妈买的书包，陆沉又把他抱到背上，走向了一条与上辈子不同的轨道。
　　学校离陆妈摆摊的地方相隔不远，和陆妈分别后走了七八分钟就到了。
　　陆沉牵着他刚走进校门口，有一个男人便从车上就匆匆的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一身西装，施然看清楚他的样貌后，眼神飘向了陆沉。陆沉自男人出现脸色就不好，还没等男人开口说话就不耐烦的问，“你来干什么。”
　　男人叫陆填和陆沉长的六分相像，施然看他非常圆滑的绕过了陆沉的话，一副很熟的模样把目光转向了他，“这是小然吧一直没时间看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说完正准备摸施然的头，陆沉站前一步把施然掩到身后，男人收回手也不觉的尬尴。“我怕校长不知道是你，所以过来看看。”
　　陆填有资助过这所学校，年前陆沉先是找过他帮忙，听他这么说脸色稍微好点。三人一起进了校长室，有了陆填的存在报名果然简单了很多，他的一句话校长甚至亲自把新课本送到施然的手上。
　　施然一直被陆沉牵在右侧，陆沉左边的陆填总是不时的把视线转向他，有好几次陆填想接近他都被陆沉挡了回去。
　　此时校内都是喧嚣的声音，安分了一个寒假时间的人都逗留在操场上，连家人召唤的声音都视而不听。
　　“怎么了”
　　施然看的入神脚步一时间停了下来，陆沉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些玩耍的人，握住他的手最后说，“回家吧，哥陪你玩。”
　　陆沉的话没唤回施然的眼神，陆填借机开口说，“小孩子都喜欢热闹，在家玩哪有这里热闹。”
　　“不行！”
　　陆沉下意识声音有点大，施然还从来没见过他对自己发火惊了一下。
　　也许是对方的语气又或许是对方的约束，让他想起上辈子被囚禁十年就没有自由过，心里一瞬间排斥，挣脱了陆沉的手。
　　陆沉愣了下，随即马上又哄着，“回家哥陪你玩玩什么都行，好不好”
　　平时施然没什么脾气但这次不一样，反感的睨了一眼陆沉转身跑去别的地方。
　　施然动作很快，快的陆沉都来不及抓住了他急得立马跟上。
　　忽然有人堵住了路，陆填好像就等着和他单独的机会说，“你太宠着他了。”
　　“我宠着他”
　　本来着急的陆沉情绪突然冷了下来，施然不在他仿佛成了另一个人，态度疏远看着着陆填，“陆先生，如果不是你让他不能开口说话，我会担心他和别人相处，怕他别人瞧不起他吗”
　　那天陆填喝醉了酒闯进他们家，说了些让陆妈触情的话，陆沉太了解自己的母亲，陆填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如果当时不把他赶出出，他真怕陆妈会重蹈覆辙。
　　可是他没想到陆填没走多久，就接到对方的电话，醉酒驾车闯进了孤儿院，把人给撞了。
　　陆填不负责任的逃了，他和陆妈连夜赶去，那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施然。
　　那天雪下的特别的大施然靠在窗边，那张脸白的几乎可以和雪融在一块。
　　他想，这辈子他都没法忘记那时小然那双恐惶又冷寂的眼神。
　　陆填对陆沉的一番话不置可否，但至少陆沉看出来他是一点负罪感都没有。而此时被他们谈论的对象，穿过了人群，跑到了学校的楼顶上。
　　重生之前施然活了二十年，孤儿院看人脸色生活了十年，离开孤儿院被一对夫妻囚禁了十年。没人教导过，没人爱过；小孩时期叛逆他有，少年时期的任性他也有，可没有人让他肆意的过。
　　他规矩的活着，哪些被他压抑的东西却是在心里愈来愈多，慢慢生了根。
　　施然张开嘴大声的吼、大声的喊，可是只有吹来的风声。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不会像刚才那样使性子。
　　变了……包括他自己不知不觉也在变。
　　“施然…”
　　嘶喊完之后施然喉咙伴着一阵撕开火烧的疼，忽然从楼梯间有一道声音传出来，孙彬那胖墩墩的身体也慢慢的露了出来，也不在那躲了多久。
　　原来陆沉和陆填不欢而散之后就到处找施然，恰好遇到孙彬和他爷爷，于是三人开始一起都在找。
　　孙彬吸着大坨鼻涕眼睛和脸都是红的，“陆大哥都快急死了，这里很危险快跟我下去。”说着，他走到前面把施然拉回来。
　　然后，施然看着他把一大鼻涕粘到了自己的袖子上。
　　施然:“……”
　　施然本来想甩开那只手，可是他听到孙彬说，“别不高兴…不管怎么样现在有陆大哥和陆妈妈陪着你。死是很痛苦的，孤零零的一个人飘来飘去，好多东西都吃不到，好多想见你的人都看不到，也有好多人会伤心……”
　　说着说着，施然突然见孙彬哽咽“啊”的一声，哭着一把抱住了他。
　　于是孙彬的眼泪鼻涕全粘他身上，施然自重生后在陆沉干净的照顾下，不知不觉染上了洁癖，他越挣扎孙彬抱的越紧。
　　另一边孙彬见他还在抵抗，哭的更凶，嘴里大声嚷着，“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学校的楼本来就不高，声音穿的楼下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孙彬又一大把的眼泪和鼻涕全涌出来，本来没事的施然现在又恶心又头晕。
　　“放手！”
　　陆沉和孙爷爷原本是因孙彬大嗓门赶上来的，突然在快到楼顶的时候听到另一道声音。
　　那声音不像孙彬的粗嗓还带着生涩，陆沉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而施然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只觉的喉咙现在热的很试着张开嘴又说了句话。
　　孙彬原本沉浸在情绪里，两边鼻涕还挂着，惊的立马停止了哭声，“施然，你能说话了吖！”

　　小剧场
　　孙彬:“施然你能说话了!”
　　施然:“放手，我要吐了。”
　　孙彬:“…爸爸没说抱男人也会怀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