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重生]》白鹿霜

5、05 我一定不是

　　小摊的生意现在也许是不忙，坐了许久施然也没看见几个人来，而陆沉洗完堆积的碗后直接被陆妈轰走了。
　　陆沉要离开的时候陆妈又追了上去，从口袋套了钱放在了陆沉的手里，“带你弟去转转，多买点衣服。”说完又塞了几张。
　　陆沉有一小会儿犹豫，不过很快就钱揣到兜里，背上犯困的施然向另一条繁华的街道走去。
　　陆妈摆摊的地方是条老街，几乎都是卖吃的。施然因为长期营养不够，身高体重和同龄人没法相比，陆沉背着他走了好一会儿也不感觉累。
　　施然在陆沉的背上昏昏欲睡，每次都差点就要睡着，陆沉就会及时的拍他一下屁.股，几次下来困意也完全清醒了。
　　冬天的风吹起来人的皮肤都会感觉到疼，更何况是雨雪过后的寒风，施然冷的把脸贴在陆沉的后背上，只露出两只眼睛望着前方，看着陆沉把他背到目前为止看到的唯一的一座大厦里。
　　陆沉把他放下搓搓施然冰凉的手，然后揣到自己的口袋里捂着，一路牵着他在大厦里逛街不少时间，最后在一家店主不耐的眼神里买了件蓝色的小棉袄。
　　蓝袄不贵却几乎花完了陆沉兜里的钱，他瞧着施然脱掉老旧的外套，换上新棉袄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你是我弟。”语气带有点小小的骄傲，只要他自己清楚。
　　施然穿着新棉袄一路又被陆沉背回家，也许是身体素质的问题，这回趴在陆沉的背上任对方怎么叫，他都忍不住困意睡着，现在躺在床上醒来，发现窗外的天都已经有点黑色。
　　施然下了床，打开房门正看见陆沉送一个男人出去。陆沉回来也是愣了一下，“怎么不穿衣服”一边说，一边也不闲着，背对着他，走进屋子拿衣服。
　　空气中带着药火味，纵使陆沉什么也没解释，施然也能感觉的出来，刚才围绕在男人和陆沉之间的不好气氛。
　　陆沉给施然套上衣服，突然说了一句，“过完年，哥会送你去上学。”
　　施然有些意外，不是怀疑陆沉的话，而是这几天他也看清了这个家的情况，哪有钱供他上学
　　“哥有钱。”好像明白施然的想法一样，陆沉后面又说了一句。陆沉摸摸施然头发，感觉触觉比以前软了不少，“以后上了学，你想说什么就用笔写在纸上。”
　　施然愣了下，陆沉想起了他在窗户上字的事，点点他的脑袋说，“我弟可不比别人差。”
　　陆沉是个急性子，当晚就和陆妈俩认真的商量，第二天施然醒来，就发现房间里多了很多书。
　　陆沉解释道，“这些都是我向房东借的，幸好她儿子小学的这些书都还保留着。”
　　施然看着那些书有点头疼，从床上下来，翻开了一页，密密麻麻的字更让他皱了眉，上一世他也只是读了几年的书而已，里面的一些字在他脑子里已经模糊了。
　　陆沉没注意到施然的表情变化，忙着整理书本，“趁着这些天你要好好的学习，我说的如果你听不懂，可以指给我看我。”
　　陆沉态度那么认真，施然想他一直在为了自己，渐渐的收回了心里的情绪，跟着也动起手一起整理。
　　陆沉低头没发现，直到一双手从他视线里掠过，抬起头他发现一个小矮人，站在凳子上因为个子不够的关系，踮脚正努力在伸手拿桌角边的书。
　　陆沉托着下巴，瞧着他这一副正劲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声引起施然的注意，他眼睛疑问的看向陆沉，陆沉笑眯着眼睛说，“我发现有你在家都比以前热闹了。”
　　这几天陆妈不用摆摊，俩人没待多长时间就被叫出房间。外面又是一片晴朗，太阳都照进屋子里，陆妈早上仔细的把家里该洗的都洗了，惬意的时光里三个人坐在桌上用早餐，施然昏昏沉沉没恢复过来，拿着碗脑袋还在想那些书上的字。
　　陆妈瞧他聚精会神，都忍不住开口说，“小然，以后肯定能当大学生。”
　　九十年代的大学生还是不多，能考上的一家几乎都会放炮竹，施然听到陆妈这话身体僵了下，纵使脸上什么都表情可脖子也渐渐红。一旁的陆沉毫无察觉，跟着后面说，“妈，小然记性真的很好，我只需要我说一遍他都能记住。”
　　“吆！”陆妈很吃惊，“也许我们陆家真能出个大学生。”
　　陆沉点头后又摇头，“难道我就不能”
　　陆妈直翻白眼，“除非你的成绩单能红。”
　　陆沉说，“我一定不是你亲生的。”
　　“你是我拉的！”
　　俩人斗的一来二去，施然看看陆妈，再看看陆沉，夹了一颗咸菜给陆妈，又夹了一块咸豆腐给陆沉。
　　耳畔很吵也很闹，但他心里却十分安定，好像从漂浮靠到了岸。
　　转瞬到了三十，施然觉得来到陆家后，时间都过得特别十分快。晚上守岁之后，陆妈给了他一个红包，希望他平平安安，陆沉笑嘻嘻的也给他包了个红包，只是他希望施然少点烦恼，慢点长大。
　　施然对钱没什么概念，他现在住在陆家还不如把钱给陆妈实用。
　　于是他把睡着的陆沉戳醒，陆沉看着递过来的两个红包，好像明白他的意思，翻箱倒柜最后找了个一个罐子里把红包放进去，对着施然说，“这钱是你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要记住，哥的钱就是给你花的。”说到最后一句好似是承诺一般看着施然。
　　施然是被陆妈和陆沉这些天暖热的，不然他也不会考虑陆家的经济情况。他趴到有弟控的陆沉身上，拉少年的手在自己头上蹭了蹭，他是由衷想感谢面前的少年，从开始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