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遵道》顾长河

84、婚礼来客 可惜……他

　　就在明诚和黎娇娇相处的那几天，明公馆来了不速之客。
　　明镜看着眼前的人恍惚了一下，她有多少年没有看见他了？已经九年了。她盼了这么多年，她的弟弟明台终于回来了。
　　明台看着明镜，双眼含泪，沉默几秒他终于嘶哑地喊出那一声大姐。
　　“你……是明台吗？”
　　“是，我是明台，我回来了。”
　　明镜一下子抱住了明台，二人不停地流泪，明镜一转头就看见了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孩子。
　　“这是……”
　　“大姐，我在北平已经结婚了，这是我的妻子曹芳。”
　　“你有孩子了啊。”
　　“别站在这里，进来说。”
　　周矩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她看见明台进门，便要站起来。
　　“你终于回来了……”
　　周矩默默地擦掉眼泪。
　　“矩姐……你是不是嫁给了我大哥？”
　　“是啊，都多少年了，坐下来慢慢说。”
　　明楼和明诚得到消息马上赶回来。
　　明台领着妻子曹芳跪了下来给明氏众人磕了三个头。
　　一家人抱着头哭。
　　明镜说：“明台啊，九年了，你一点消息都没有啊……你可知道大姐有多担心吗？”
　　“大姐，他已经回来了。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就够了。”明楼说。
　　“是啊，大姐，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明诚说。
　　1951年，周矩又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明堂远在香港，这起名就落到明楼身上了，他想了半天，忽然想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句话，笑着自语：“这样要求儿子太难了，不如只修身好了。”于是，这大胖小子就叫明修。
　　明台的儿子明平已经学会了走路，他歪着头看着他的弟弟，想伸出手掐着他的脸。
　　明理拦住了明平，凶巴巴地道：“不准欺负我弟弟。”
　　明平还未学会说话，面对哥哥，他哭了起来。
　　明修看着这幅场景却乐了起来。
　　此刻的明镜正为明诚的婚礼忙碌着，只要明诚结了婚，她对于明氏的一切也就再也没有遗憾了。
　　黎娇娇欢喜的看着自己穿着婚纱，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要结婚了。明诚，这个男人，刚开始还看不出来，交往之后才发现他就是她梦想中的白马王子，这样重情重义的男人已经世间少见了。
　　这段婚姻整个上海的世家名流都来了，黎娇娇看着这个盛大的婚礼，幸福的不得了。
　　明诚热情地招待客人，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男人，迎了上去。
　　“周哥，您怎么来了？”
　　“我还不能来啊，你的婚礼我当然要来了。”周循笑道。
　　“谢谢啊，听说你把产业搬到了上海？”
　　“是啊，天津的产业我还给翟家了，这里才是我的天地啊。”
　　“我想周矩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丫头，有了丈夫就忘了哥哥。算了，不说她了。明镜呢？”
　　“她啊在招待女性宾客呢。”
　　“阿诚，荣五回来了。”
　　“他怎么会回来？他不是在北京当官吗？”
　　“他大哥六十大寿，他能不回来吗？”
　　明诚的心情沉了下来，他永远记得当年，明镜为了明氏忍痛割爱，取消了与荣氏的婚事，荣氏五少爷荣霖一气之下参了军，因为这件事情，明氏与荣氏交了恶。
　　这么多年，荣霖一次都没有回到上海，可现在他回来了。
　　“周哥，这么多年，荣五他……”
　　周循宽慰明诚，“荣五的孩子都快成年了，他没这么小心眼。就怕你大姐还想不开，等仪式结束后，我跟你大姐聊一聊吧。”
　　明镜在跟女宾客聊得正欢，一瞥就看到了荣霖携着他夫人正向她走来。
　　明镜的笑容渐渐失去了颜色，她回忆了很多事情。
　　当年，明镜已经十七岁，只要满十八岁就可以嫁到荣氏做荣五太太。那个时候荣霖特别喜欢骑着自行车接她放学。
　　明镜永永远远都记得那个时候荣霖满怀笑容地对她说：“等我娶你回家。”
　　可惜……他们注定是这样的结局，荣五没能成明镜的丈夫，明镜也没能成荣五太太。
　　“明镜……”
　　这样的叫唤让明镜惆怅了一下，很快她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荣五，你来了啊，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啊。”
　　“我也记不清了，大约有二十多年了吧？”
　　“荣霖，你说错了。已经整整三十年了。”荣夫人提醒道。
　　“瞧我这记性，已经三十年了，时间真快，一眨眼我们都老了。”
　　“是啊……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
　　“这不能怪你，我……我应该理解你那个时候的做法。”
　　荣霖看着他夫人一眼，叹道：“明镜，恕我直言，你为明氏已经做得太多了。放弃自己的婚事，牺牲自己的青春，你应该为自己考虑了！”
　　明镜笑道：“他们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荣五，当年我的决心至今未变。”
　　“你！”荣霖气到，荣夫人扯了他，对明镜说：“明姐姐，在荣霖心里，你是没有办法取代的，你和荣霖是青梅竹马，你独自过了这么多年，荣霖心里能好受吗？”
　　“歆萍，我理解你们的苦心。可我已经满足了。”
　　“明镜！你别不识好歹！”荣霖火冒三丈。
　　“荣霖！”荣夫人喝了一声，荣霖才隐忍下去。
　　“对不起，荣五他脾气不好，你也是知道的。”荣夫人握住了明镜的手，“明姐姐，我们都老了，在解放前你孤身一人，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可现在新中国成立一年多了。明楼明台他们已经成婚了，总不能照顾你一辈子啊，你没有丈夫没有子女，我们真怕你以后出了什么事情没人知道。”
　　明镜低下头道：“我……没有想这么多。我这大半辈子都已经过去了。”
　　荣霖道：“歆萍，我和明镜想说体己话。”
　　荣夫人叹着离开了。
　　荣霖喝着红酒，“当年我说过我可以庇护你和明氏平安，你为什么还是要取消和我的婚事？”
　　明镜的心中泛出了苦涩，轻声道：“我只能姓明，汪芙蕖才没有任何理由夺走明氏产业，嫁给你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明白……”
　　“你不经商，你当然不会明白。若我嫁给了你，明氏产业就更岌岌可危，明楼一个人是撑不起来的。”明镜的语气渐渐坚定了起来，“明氏的产业不能姓别人家的，无论姓汪的还是姓荣的都不行。”
　　“或许，是我们无缘。”荣霖喝光了杯中的酒，“抛去你是我差点过门的妻子之外，我们还是发小，我希望你幸福。”
　　“我现在就很幸福呢。”明镜看着明诚众人笑了起来。
　　“我希望你自己幸福！别人的幸福终究还不是你的！”荣霖的暴脾气渐渐爬了上来，“我在战场上遇见了歆萍，你呢？有多少青年才俊追求你，你却统统都拒绝了，拖到四十多岁，好，就算你现在身体还能走动，七十八十了，你由谁来照顾？”
　　“如果我真的没办法行动了，我一定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
　　“跟你真没法沟通！”荣霖气得面部扭曲，“我走了！再也不管你这破事了！”
　　“荣霖！”明镜含泪笑道，“我尽量给自己一个交代，你放心。”
　　荣霖道：“哼，这还差不多嘛。你……不要太倔了……”
　　待荣五走后，周循才缓缓走到明镜的身边。
　　“你听到了？”
　　“没听到多少。”
　　“这个荣五，是真的担心你。”
　　“是啊，一回来就对我指手画脚。”明镜笑道，“真是越来越霸道了。”
　　“我觉得，荣五的提议很好，连阿诚都已经成婚了，你应该考虑自己的事情了。”
　　“谈的容易，我都已经是老姑娘了。”
　　“明镜，我最近收养了两个孩子，如果你不介意跟我试试？”
　　“周循，你是什么意思？”
　　“领养了孩子才知道，真的很辛苦，我一个人照料不过来。”周循的痞性开始露出来，“杀熟比杀生简单很多，你说呢？”
　　明镜翻了一个白眼，便走开了。
　　周循无奈的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到此正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