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不煮吗》恬恬酱

14、清水未必出芙蓉 她心里痛却

　　一阵致爱丽丝的铃声响过后，恍喃终于熬到了下课。今天是梁辰的生日，晚上他们几个人约好要一起吃饭，正好赶上了星期六，乔天也会从省会回来陪他们一起。
　　自从来了一中，双休的日子就远去，每个星期六学校都会组织补课，一个礼拜只有星期日一天可以好好休息。所以最后一节课的铃声一响，大家都是争先恐后地挤出教室门。恍喃本来是不喜欢和他们一起挤来挤去的，今天为了和梁辰早点汇合，也是一路收拾东西狂奔。想着马上就能和好久不见的乔天重逢，她心里就一阵微风拂过泸沽湖畔般开心。再加上她本来就是乐忠于品尝各种美食，在学校憋了一个星期，一听说要去吃顿好的，早就迫不及待了。
　　本来一切都按照心里想的照常进行，偏偏将要出门的时候有一道白影冒出来，将她撞个措手不及，本来教室的门顶多两个人挤过去，大家背个书包蜂拥似地出自然是免不了推推搡搡一番。有一个人这么一挤，自然像多米诺骨牌般，前面的人挨个倒下。眼看着就要到门口了，她也向前一倒，不偏不移地撞到了前面一个瘦弱的背影。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撕裂的声音，和一声很轻的尖叫。她心里一沉，不知道又惹了什么麻烦，唉！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后，刚刚挤在一起的人群开始散开，大家都忙着看发生了什么。原来拥挤中恍喃被后面突然窜出的白影一推，撞到了前面的女生。那女孩被撞的身体一斜恰好擦到了门边。不料门锁周边正好有一块铁皮突出来了点，本来大家慢慢过是完全没有发觉的，可是这么一挤那女孩的校服被铁皮划烂了一大块。
　　大家忙把女孩先扶起，查看她有没有受伤，恍喃也连忙道歉。小小的铁皮竟锐利的很，不仅把校服划破，连胳膊也被划出一道伤口。大家都说让她赶紧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可是她却一声不吭地摇了摇头，恍喃看到伤口，更是愧疚不已。也是拉着她要去医务室，可她只是看着胳膊，满眼泪光摇摇头，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不用了，真的。”
　　大家看她这么坚持，也就慢慢散了，最后只剩恍喃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面是深深的负罪感，一面是梁辰的等待。她正在焦灼的时候，却听见女孩一边翻着被划破的袖子，一边用轻的快要听不见的声音说：“也不知道能不能补好。”这声音正如那一声尖叫般，仿佛都还没叫出来就戛然而止。一点都不像那些声音可以刺破耳膜的女孩子一样。
　　“对不起啊，我会赔你一件的。”
　　“不用了，真的。我自己补一补就好。”
　　女孩身上的校服袖子已经完全破了。如果缝补的话也一定很明显。可是恍喃说了半天她既不去医务室，也不接受恍喃的赔偿。
　　“李清，我今天有事，明天我就去给你买一件新的，现在我必须走了，实在对不起。”
　　“陈恍喃，真的不用了。我自己会补好的。”
　　恍喃不再和她争辩下去，只得再次道歉后离开。女孩叫李清，平时很少说话，只是在学习上十分用工。大多数同学对她并不熟悉，只是听说她从县城里考来一中，家里十分困难。她是住校生，听说每天中午和晚上都只吃学校里最便宜的东西，五块钱一份的炒饼或者六块钱的素菜盖饭。她的名字和她的长相一样，清清淡淡的，瘦小没有特点，但也十分干净，白校服洗的有些地方会显得透明一些。都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她是没有任何修饰，却不像芙蓉般鲜艳、
　　人的出生是没有选择的，我们谁都没有办法自己决定，更不应该抱怨，可是却不得不承认，出生环境对人的影响有多大。就像李清，正因为她的出生，造就了她的性格。正如她那一声不痛不痒的尖叫，她心里痛却不敢喊出来，张开嘴吐出音节的刹那，就会强忍着再次沉默。
　　想到这里，恍喃更加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