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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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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和张若兰练完剑，武生也只剩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下山烧火煮饭，吃完饭连碗都来不及洗，就得匆匆忙忙赶往灵应峰。确实，每天下午和张若兰练完剑，然后七点就要到灵应峰，武生确实都感觉忙得有些不可开交了。
一路小跑，凭着近十年的挑水脚力和武当生活经历，武生终于在七点赶到了灵应峰。
秦朗的房子在灵应峰半山腰。屋宇由松木平削成整齐的长方块，中正大方自成一体。从山脚看去，缥缈朦胧，意境非凡。走到跟前看去，恢弘大气，气势不凡。
“大师兄”武生轻声喊到，毕竟还不确定秦朗是否在修行，而修行最忌就是受到外力打扰，如果一不小心打扰到那可是难辞其咎。
只是，半响，还没有人应，然后想到是秦朗自己既然约好了时间是七点，想必这一段时间应该已经不在打坐了，于是武生鼓起勇气又大声喊到“大师兄”
声音在耳畔回荡成一片寂静，居然还是没有人回应。
“大师兄在吗”
“请问秦朗在吗”
“请问有人吗”
“不会放我鸽子吧”喊了十几声还是没人答应，武生不禁小声嘀咕
“秦朗在吗？不在的话我就走了”
“有可能有事出去吧”武生最后只好作罢正准备转身离去，只见一名身形清瘦，容貌俊逸，穿着白衫的男子从不远处缓缓走来。走近以后，武生仔细端详发现男子的青衫上面布满着石屑。不止衣服上，连头发间，面庞都被石屑覆盖上薄薄一层。所以从一定角度上看来，男子显得有些沧桑和落魄。只是眉宇间的眼神却又异常明亮。充满蓬勃生气。而至于青衫男子是谁，能居住在金锁峰修炼的当然只有秦朗一个人。
“不好意思小师弟刚刚在修炼没听到”秦朗微微笑道，一口灿烂的白牙使人如沐春风顿时让武生觉得亲近几分。
“没事的，不碍事的，反倒是我吵到师兄修炼了”一想到别人修炼而自己还在别人地盘上大吵大闹，武生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小师弟既然要修炼那就选一把吧”秦朗指着不远处随意散落的几把黑色宽剑开口道
武生走上前去，弯腰拾起其中一把剑，只是刚刚握住剑柄准备拿起，感受着手心沉重得无法言表的重量，武生内心突然"咯噔"颤抖了一下:莫非这就是张若兰所说的无锋重剑？。武生也不管秦朗有没有看到，连忙放下微抬的黑色重剑，连忙重新拾一把。结果武生才悲哀地发现原来全是重剑。然后偷偷瞥了一眼秦朗才发现此刻秦朗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这，用你手中的长剑用力凿它”秦朗带着武生来到了一片峭壁之前。
“什么？师兄你在逗我吧？这怎么可能”武生愣了一下然后不敢相信摇了摇头
“我是认真的”秦朗笑了笑，然后就走到一旁登上一阶阶石阶拿起手中的长剑自顾凿了起来
“乒锵”
“乒锵”
“乒锵”
秦朗一下又一下舞着手中重剑
而武生也有气无力地举起手中重剑
“对了，忘记和你说了，一个月是你的期限，你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凿好第一阶石阶，否则以后你就不要再来了”秦朗依旧是一脸微笑，转了转身，对着武生开口说道。
“啊？”
“乒锵”
“乒镪……”
没过多久武生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手脚无力了。此时坐在一旁休息的他才发现，一旁通向秦朗的石阶都是很有规则的凿痕状，石阶长长，深入天空的终点，仿佛连同秦朗的身影也一同掩盖在苍茫的云雾中，被峭壁包围。而且武生发现石头面貌都是近几年才被破坏的，突然地，武生对于上方离自己还很远很远的秦朗油然敬佩，手也不自觉抓起了重剑，站起身来继续“乒锵”
“这包药材拿去，回去的时候泡在热水里，好好泡个澡”转眼间就到了八点，也是到了武生准备下山的时间。秦朗递给武生一包黄油纸包裹的药材叮嘱道。
武生下山以后，回到了自己的小茅屋，按照秦朗的嘱咐，烧了一桶热水将药材倒入，然后脱光了身子在水平瀚荡中舒舒服服泡着澡。
就这样，武生舒服地在浴桶里睡过了一个晚上。而原本淤青的肩膀，发红流血的虎口，发酸的膝盖居然都不可思议地回复得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武生大概不知道，那一包药材价值千金，只有核心弟子方可享用，长期浴体，不仅可以恢复伤口，更可以强健身躯，达到锻骨的效果。
按部就班地于晨钟刚响时分，鲤鱼打滚一个起身，迅速穿好衣服，挑着一桶桶水上山，然后于傍晚武生就直奔竹林。
“你怎么这么笨啊，脚下步伐这么仓促，可不可以沉稳一点，算了，算了，还是去九宫梅花桩多练几下吧”张若兰说罢，指着不远处的梅花桩恨铁不成钢对武生开口。
“你出剑速度可以不可以再快一点，像你这么慢吞吞，等到你出剑，早就被对手杀死几百遍了”
竹林间张若兰的声音悲怒有力，恨铁不成钢的滋味在言语间流淌。
“若兰，我可以先歇一歇吗”武生在梅花桩上奔跑，还必须比划剑招，稍有不慎便从梅花桩摔倒下来，弄得五体投地，最后忍不住哀求道
“不可以。你可知道你只剩多少时间练习了？”张若兰很无情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我知道，我知道只有五个月”武生大声说道。
“那还想着偷懒”张若兰教训道。
“好好好，不偷懒不休息可以了吧”武生愤愤开口
竹林训练结束了，武生匆匆忙忙下山休整一番便又赶往灵应峰。
“大师兄好”武生拿起地上的重剑恭敬开口。
“嗯，赶快去训练吧”秦朗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一下，两下，三下”武生边凿石壁边小声数着
“只要凿满三万下，石阶就自然出来了，所以我已经帮你算好了，你一天必须得凿一千下”秦朗察觉到武生在数数，于是开口说道。
“一千下？”秦朗不说话还好，每次的一鸣惊人，确确实实把武生吓得不轻。
“七点到十点三个小时，目标一千下”武生掳起了袖子大喊道“加油加油”
“你今天只凿了五百一十下这意味着你以后要多凿四百九十下”武生临下山时，秦朗笑着说道。
“我的天啊，大师兄，你居然还能数我的，太强了吧”武生没想到秦朗凿石阶居然还能留意自己这儿感觉实在惊为天人，不可思议。
“习武之人讲究一心二用”秦朗笑了笑，一口白牙闪烁异样光彩。
“我都以为张若兰够强悍了，原来一山还比一山高”武生偷偷瞥了一眼秦朗，眼里流露着浓浓崇拜之情。
秦朗依旧给了武生一包药材，武生还是按照昨天秦朗所说的，将药材拿来泡澡躺在浴桶里，一天的疲惫好像都消散成烟，整个人说不出来的轻松。就这样武生在浴桶里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一片又一片银灿灿的光芒铺天盖地，在悲鸣，在赞叹。
“你知道你还有多少时间吗？”时间一点点过去，竹林的叶子也开始泛黄，天气也开始逐渐转冷，武生身上的衣服也开始逐渐加厚，不变的是武生竹林中张若兰千篇一律的怒骂嘲笑加偶尔的鼓励。
不变的是每天晚上灵应峰一下有一下凿石阶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训练。
然后在浴桶里，继续一觉睡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