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三 “哦，我叫 ...
-
会议一直开到中午，有记者陆续离开，听说伊朗队开放训练。反正队员和教练组都在里面，王添哪儿也不打算去。万一散会了没什么人，还能抢个专访呢也说不定。
找来服务生要了两把椅子，王添喊白锋从地上起来。
不知为何，白锋一直精神恍惚，好像是没睡醒。王添继续发动母老虎大招，突然大叫他的名字。白锋被吓得一激灵，抬眼瞪她，站起来接过椅子。
“你怎么了？”王添拿出录音笔，边调试边问。走廊里越发安静，能听到里面开会讲话的声音，闷闷的。
胡噜了一下头顶，白锋目光游离，随口应付“没事儿。”
这样子哪儿像没事儿的？王添拍了一下他脑门，“你是不是又抽上大麻了？”王添低声问。
白锋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获得肯定之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本子和笔乱飞。
他俩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工作上可以好好说话，私下里就是打打闹闹，但都是开玩笑，没有认真的。可这次王添是真的恨铁不成钢，下了重手了。
白锋第一年去美国报道总决赛，就沾上了大麻。那时候还小，又是初犯，法律有漏洞，公司保他。扣了半年的奖金，罚他三个月不许外出采访。当时王添没少跟着说好话，她看得出白锋不是那种人。也许是一时冲动，他还年轻，正是寻求刺激的年龄。
说白锋年轻，王添也不过只比大了两岁而已。白锋刚到公司的时候不爱说话，开始采访都是王添带着。他其实什么都明白，只是不说出来，心里很有谱儿。该他这个老爷们上的时候从来不含糊，王添很放心。然而今天这种情况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王添不放心了。
“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啊！”王添打人白锋从来不还手。
“我没让你操心。”白锋老老实实捡起地上的本子和笔。
正说着，散会了。王添以百米速度冲出去，录音笔伸向宫指导。白锋已经习惯了这个女人的疯狂，摇摇头整理掉落的文件。
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快步走向后门，他想确认一件事。运动员为了躲记者都走后门，黑压压十几个大个子鱼贯而出。
叶晓早就饿了，早上没吃多少，谁想这会能开到中午？刘鎏叫醒他，俩人就近从后门出去了，跟着运动员一起。
在东莞的时候和球队的孙鹏挺熟的，边走边聊了两句。叶晓身高有一米八，但在一群长人堆里也被淹没了。
会上有介绍叶晓和刘鎏是来干嘛的，加上外教亚尼和两个国内教练，五个人组成一个小组，做情报收集和战术预报工作。说白就是看录像，NBA联盟里有这个职业，录像分析师（注释）。教练组需要他们收集分析对手的基本情况，然后安排战术。
这是个技术活，但是难不倒叶晓这种靠脑子吃饭的人。提前半年知道要干这个，他已经搜集了不少资料。刘鎏目瞪口呆地看叶晓拿出五个大硬盘，“你真是有准备啊！”拿着这些资料，下午小组里的五个人在亚尼的房间碰头。这些材料比教练组的都全，碰头就成了没有结束时间的会议。
白锋状态不太好，王添也没有强求他跟着自己去跑新闻。直播那边有些缺人手要到管理调试设备，白锋自告奋勇。王添嘱咐了两句，就又开始在酒店里上蹿下跳。
从其他记者那里得到了一份房间名单，王添直奔四楼。老外一般都好下手，那个亚尼也确实比较好攻略。
敲门进去，刘鎏开的门，看见王添皱起眉头。“怎么又是你？不是说了吗不对记者开放。”说着要赶。
亚尼果然是好说话，走过来询问，居然放王添进来了。房间地毯上走着各种电线，至少有五六块显示屏，还有一块大屏。
一来二去解释清楚这五个人是在干嘛，王添觉得自己中奖了。这可是个独家啊，男篮的情报小组，之前还没有媒体报道过。掏出录音笔就问个不停，亚尼笑呵呵跟她做解释，“我们这个团队这才刚刚组织起来，互相之间还不熟悉呢。”
男人之间相处都简单，特别是有重大任务在前，光谈工作了。五个人转着圈的开始做自我介绍，叶晓显得有些拘谨。
“说吧说吧，”国内的崔指导鼓励，“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
叶晓气得差点翻白眼，这是什么烂比喻啊！王添则盯着叶晓等着他做自我介绍，兴奋地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白锋干了一下午的体力活，跟着走线抬设备，做现场调试。想想昨天空荡荡的场地，再看这里逐渐被填满，白锋擦了把汗。
王添打来电话，又听到她吵闹的声音了，说是挖到了什么独家。场馆这边也忙完了，白锋肚子也饿了，王添说想要吃粉求帮带。正好经过昨天拉肚子的厕所，白锋有点后怕。
“我不会买街边的东西了，酒店晚饭打包，你爱吃不吃。”及时挂掉电话，让那个疯女人住了嘴。
带着晚饭回去的时候，王添正是一幅工作狂的样子。看都没看白锋一眼，丢过来一个录音笔，“赶紧给我整理出来！”
“什么啊？”累了一下午，白锋先躺下了。
“我一定要抢到这个独家，谁也别拦我！”王添狠狠敲键盘。白锋只好拽过电脑，拿出耳机，开始整理采访录音。
开始是个老外在自说自话，白锋无障碍的边听边译。
“说吧说吧，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一阵哄笑，然后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我是刘鎏介绍来的，做录像分析和战术预报。”
老外催促他做自我介绍，白锋只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
“哦，我叫叶晓，这次算是编外人员，加入男篮教练组。”白锋后边什么都听不到，“我叫叶晓”这四个字儿，完全占据了他的意识，他又回想起了上午的那个侧脸。不是自己看错了，是那个人，那个声音，那个气味。
“王添，你下午去哪儿了？”母老虎戴着耳机没听到问话。
突如其来的晃动让王添以为地震了，然后是白锋圆瞪的怒目。
“你下午去哪儿了？！”白锋抓着王添的双肩怒吼。
原来那个抽大|麻，精神恍惚的白锋才不是最反常，眼前这个不知是愤怒还是激动的人，才是最不认识的白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