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回到幼儿园》神仙或妖怪

9、课本与新华词典 冯彩云赚钱

　　张晓文的学习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在金学文和金雅文写作业的时候适当的表示一点兴趣，问：“这个字念什么？……那个字念什么？……”金学文就随意地告诉了她。过了一会儿，她又靠到金雅文的旁边，把那两个字找到，指着念了一遍，第二天，重复。第三天，向二姨表示要学习，要向哥哥姐姐一样学习。冯秀云没当回事，给她找了铅笔和空白的作业本，随她乱画着玩儿。
　　张晓文虽然会写字，但手太小，操控起铅笔还是不那么自如，加上有意掩饰，特意把笔顺写错。就算是这样，她成功的画出了两个笔划不太简单的字，还是让冯秀云惊讶万分。晚上张建国来接张晓文的时候，冯秀云拿出来本子叫张建国看，献宝一样的表情，好像她才是张晓文家长一样！
　　张建国做为一个文化程度不高的工人，天然的对学习有一种向往。女儿这么小就开始自觉的认字写字，让他心里相当的安慰，脸上笑的像朵花一样。抱着张晓文回家的路上，许愿给张晓文买铅笔和作业本。张晓文趁机说要和哥哥姐姐学拼音，还说哥哥姐姐都有字典，自己没有。张建国表示一定要给她买一个大大的字典。又说每天晚上都去二姨家学习，张建国自然愿意，张晓文晚上去二姨家，他就不用晚上看孩子了，吃过晚饭出去玩一玩，朋友家打打扑克什么的，九点多再去接张晓文回来睡觉，多开心！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冯彩云听说之后也挺高兴的，但她并不认为张晓文有这个毅力能坚持下来。对学习表示兴趣的孩子多了，有几个能持续下去？不过闺女有这个意愿那是好事，不能打击。她给冯秀云拿了十块钱，让张建国和张晓文晚上饭都在冯秀云家吃。冯秀云开始不肯收，却拗不过冯彩云坚持，冯彩云说：“这不是偶尔过来吃一顿饭，是天天顿顿吃，你不收，我只能让他俩上外头吃，或者我赶回来做饭……”冯秀云也只能收下了。
　　张晓文按捺住自己的急切心情，用一周时间记住了拼音字母。第二周开始学习使用字典时，金学文已经给自己定下了终生的职业——老师！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能这样适合当老师。金雅文比较喜欢四处跑着玩儿，她有时候想带着张晓文出去玩儿，张晓文不肯，不但不出去玩儿，还拉着她要她给讲课本上的故事。金雅文无奈，只能给她讲，一边讲一边撅嘴不高兴。金胜倒是挺满意的，虽然他并不是特别在意他们俩的成绩，但闺女儿子都在家学习，肯定比出去跑着玩儿要强啊，这几天他和朋友打麻将的时候一直赢，心情好的爆棚。

　　冯彩云的压力挺大的，家里的事完全扔下了，刚开始接手早点组，什么事都没捋顺呢，要花很多很多的时间，她想多尝试各种流程，以总结出最适合的。早点组原来的人只留下一个，其余两个人都是从别的组挖来的，因为她给的工资最高。都是女员工，一个姓麻，一个姓安，还有一个姓张。
　　经过一个星期的试验磨合，基本上定下了工作的流程，早晨要在二点多起床，三点开始就要到岗，面是头一天下午就和好的，经过6-8小时的醒面，早上到了之后换上工作服开始揉面，架油锅，到四点半左右，第一锅油条就出锅了，架在沥油架上控油。因为H省天亮的早，一般五点左右就开始有人吃早点准备上班了。两个人上案，一个人搓麻花，一个人做油条，一个人守油锅负责炸，一个人负责拿食物收钱找钱。四个人忙的团团转，要到八点半以后才能完成早上的工作。收拾好店面，各人回家忙活自己的事儿，洗衣服收拾家做中饭。下午五点以后又要去店面，和面，根据第二天的预估的量，和出第二天的油条面，麻花则是要提前炸出来一部分，因为有些人喜欢软麻花，而有的人喜欢的则是硬麻花，有人喜欢现炸的麻花，还有人喜欢买一些拿回家慢慢吃。她们要炸出来，晾好，并简单包装一下。所谓的简单包装就是用一个透明的长条塑料袋把麻花装进去，封口是在袋口那里放一根锯条，用蜡烛一烤，就封住了。这个年代里，不用机器只能这样封口。到了晚上八点多九点，忙活完了就可以回家睡觉了。别人的流程基本上就是这样，但冯彩云可不止是这样。
　　冯彩云要负责和食品厂联系，面粉，油，各种原料都要算好量去领用，要记账，要把销售量记下来，每天的收入。她还去联系豆腐坊，订了豆浆，每天早上送到市场上的店面里，豆腐坊那边的账要记好，定时结算。张晓文又装做无意的闹着要喝油茶，冯彩云觉得油茶挺好，又在店里加了油茶这一项，于是下午班的时间又拉长了，要做油茶。
　　冯彩云虽然心气儿高，但以前并没有管理经验，猛然接手这一大摊子事儿，未免有点焦头烂额，张建国原来是不赞成的，但现在看她忙的可怜，也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时时安慰她，还自发的在修配厂给她宣传。冯彩云眼看着来吃早点的人一天天的增多，越累越有干劲。承诺只要按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在工资的基础上还会给大家发奖金。最少十块钱一个月！
　　没有人不喜欢钱。本来肯到早点组工作就是冲着钱多，冯彩云挑的都是平时相处不错，知道本人踏实肯干的。现在又开始用奖金攻势，大家的劲头空前高涨。这样一来，其它几个组就被衬的没精彩的了。白副厂长乐的专门来了一趟表扬早点组。
　　这些，都是冯彩云忙活的。张晓文没有参与，也没法参与。她的日常还是幼儿园唱唱跳跳，二姨家写写画画，自己家洗洗睡睡。乏味透顶！
　　转眼十月份到了月底，冯彩云抽了个星期天，在家算账。星期天早上吃早餐的人少，她们约定每个星期天早上一个人轮休。今天正好轮到冯彩云。
　　张晓文趴在妈妈身边，看着冯彩云拿着笔算账。一天一天的，先是支出，再是收入，冯彩云还没算完，张晓文已经心算了大概出来，据她估测，这个月大约赚了七百多块钱！七百多块啊！
　　张晓文不淡定了！她心里算了下，刨去工资二百块，再发点奖金，最后还能留下五百块钱，这就是纯利润了！她家这一个月的纯利润就是五百块钱！这个年代的五百块钱，一笔巨款！
　　这时冯彩云也算的差不多了，她知道肯定是赚钱，却也没料到能赚这么多。一年也存不了这么多的钱，居然一个月就赚到了！看着纸上的那个数字，有零有整：783.58！冯彩云百感交集！

　　晚上张建国回来了之后冯彩云已经去上班了。所以张建国并没有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张晓文神秘兮兮地告诉他：“妈妈今天算账了……”
　　张建国问：“算了多少钱？”
　　张晓文咯咯笑：“我不知道，不告诉你，知道也不告诉你！嘻嘻！”
　　张建国也没当回事，只以为她小，记不住这么复杂的事。心里提醒自己，明一中午要问问冯彩云。
　　第二天中午的事就不是张晓文能知道的了。不过，第二天张建国接她的时候就给她买了一大包好吃的，奶糖，水果罐头，果丹皮，麦乳精，汽水。爷俩拎着就去了冯秀云家。回家的时候冯秀云叫他们把东西带回去，张晓文大气的一挥手，送给哥哥姐姐吃的。张建国现在根本不在乎这点儿小钱，也跟着说不要，俩人回家洗漱了等冯彩云。
　　张建国问张晓文：“文文，学了几个字了？”
　　“我学了拼音，爸爸，我还会查字典，只要会拼音，我就能认识那个字念什么，爸爸，你答应的字典什么时候给我买？”
　　“爸爸托人去N县给你买了。明天就能拿回来……”

　　字典拿回来了，不是张晓文以为的那种金学文他们用的、巴掌大的、袖珍型的小字典。深绿色的硬壳，正中间四个烫金大字：“新华词典”。张晓文欣喜若狂。这个难道就是自己家后来一直用的那个吗？她都不记得家里一直摆着的是从哪买到的，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买的，但能肯定绝对不是现在这时候。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拿到了！
　　张建国不太明白字典和词典的差别，他见过金学文用的都是一点点大，放书包里也不占分量，这个好有十厘米厚，沉甸甸的，比张晓文脸都大。张建国有点懊恼：“文文，这个不是你要的字典吧？是爸爸没说清楚，爸爸就跟你刘伯伯说要好的，要不星期天爸爸上N县给你换一个去……”
　　张晓文欢乐的打断他：“这个好，文文就喜欢这个！不要换啊爸爸！”
　　张建国看闺女喜欢，也就不说要换的事了。翻开字典，指着一个字问张晓文怎么读。张晓文趁机给爸爸补习，翻出金雅文的一年级课本，给张建国讲拼音。反正她现在是小孩子，偶尔耍个赖什么的大人也觉得正常。
　　从那天开始，张晓文和张建国一起每天学习，从拼音到汉字。张晓文的进度比张建国快。张建国也通过张晓文老师的教导，学会了查字典的方法。一本正经地说这是“共同进步”!
　　冯彩云的早餐店发展很好，除了炸油条麻花，还有豆浆油茶卖。油茶炒的多，就称出一斤的量来装袋，每天一个人，吃过午饭就打开店，专门卖装好袋的麻花和油茶。有人提出叫她们也烤点面包卖，冯彩云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和自己的老同事抢生意。她从糕点组订了面包，也不敢多订，限量供应，又找了三分场养奶牛的生产队订牛奶。同样不敢多订，一天只要一桶，煮好了配着面包卖。毕竟北方人，愿意喝牛奶吃面包的人不算多，有时候就会剩下一些，她们四个人就分分拿回家喝了。
　　有牛奶喝让张晓文乐的不得了。她都不知道自己童年时代居然是有牛奶的。撒娇地跟冯彩云要求，天天都要喝牛奶。冯彩云刮刮她的小鼻子：“上回你还跟我说你天天要喝豆浆呢！这回改牛奶了？”
　　张晓文装羞涩：“喝豆浆会放屁的！我以后都要喝牛奶了！”冯彩云笑呵呵的答应下来，以后每天早上都先舀出两碗牛奶来灌到水壶里放着，别人都是早餐喝牛奶，张晓文都是睡前喝。冯彩云也想叫她第二天早上喝。反正H省天冷，不怕坏。不过张晓文不同意，她坚持要睡前喝，为了哄冯彩云，她煽情地说：“妈妈，我喝了牛奶就睡觉了，就好像你陪着我睡觉一样。那样我就不会非要等妈妈回来了。妈妈你就答应了吧！”冯彩云被糖衣炮弹轰的七荤八素，只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