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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独孤求败 剑冢里,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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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冢里,千言转成空,万般且余恨:
余纵横江湖三十余载,
杀尽仇寇,
败尽英雄,
天下更无抗手,
无可奈何,
唯隐居深谷,
以雕为友。
呜呼,
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
诚寂寥难堪也。
这是一种可怕的心境,亦是一种可怕的孤寂。
世上再无敌手!又当如何,求一知己亦不可得,独孤求败!
很多事独孤求败选择忘去,只因只有忘去,心才不会被束缚,前世的那种孤寂他再不愿面对。
想起前世种种,独孤求败亦疑惑不已,不想世上还有如此威能,能将本该死于天命的自己送到此地。
这是一个与他前世极其相似的世界……
襄阳城外。
独孤求败望着当年的剑冢之地,那张年轻俊秀的脸已陷入一种奇异的色彩,眼中的沧桑本不该出现在如他这般年纪。
他走在陡峭的山林悬壁上,暗道:“当年埋剑之地也不知还在不在,雕儿想来早已死去了吧!”
“唉!”
一声包含着留恋的叹息如炸雷一般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平静。
如凡世中人所言无误,离他天命之年已有数百年之久,雕儿即使非凡物也必然早已离世,心中的哀痛自是不假,可怜他那唯一的好友也离他而去!
想到此处,独孤求败的心中的孤寂又深了一层。
江湖之广,浩瀚无垠,如大海之奔流,却无一人能与他相知相惜,岂不是他一生大憾。
前世孤寂一生,幸得晚年尚有雕儿陪伴,今生,今生又为之奈何?
“也许是该去见他了!”
想起江湖中传言的当今武林第一高手,独孤求败双目中不禁焕发出夺目的光彩,带着一些唏嘘,带着一丝期许。
又想起月余前在江南杏子林所碰见的日月教众,更是长叹一声。
这江湖总也少不了恩怨情仇,日月教被武林正道视为魔教,岂不知在日月教心中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又与魔教有何不同。
独孤求败前世被世人尊为剑魔,亦正亦邪,对所谓魔教还当真没有太多恶感,反而对那东方不败极其有兴趣。
“东方不败,好霸气的名字,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独孤求败这么说,又怎知他的名字哪里比东方不败的称号谦逊呢,同样霸气十足,同样傲气凛然……
独孤求败念着东方不败,岂不知那远在千里之外的东方不败也正念着他呢!
古道。
一抹黑衣,一束长发飘然,披肩而下,俊雅淡漠的面面孔,仿佛这世间再没有任何事,人能让他动神。
此一去,正是河北平定一行,往那黑木崖而去。
抱着求败之心。
岁月流水逝,转头已成空,一月时光随着独孤求败一行而飞速流逝,黑木崖魏巍峭壁亦入眼底。
“想来这就是黑木崖了,好一个巍然峰址,易守难攻,难怪屹立百年而不倒!”
独孤求败既是为证剑道而来,自是不愿受寻常之人叨扰,为求保证全力与东方不败一战,故丹田一口真气勃然而发,只听虚空如一声闷雷般的震响:“独孤求败前来拜见日月教东方教主,请现身一见。”
这一声惶惶然如一道惊天震雷,响彻云霄,瞬间传入黑木崖每一位教众的耳中,一些实力较为低劣的,只好似耳中响起一道雷鸣,震的头昏目眩。
玉竹轩,东方不败手中随意握着一个玉制酒杯,杯中琼浆玉液尚未入口耳中便传来此音,那精致酒杯竟瞬间如玻璃般碎裂,琼浆也随之流逝。
“哼!”东方不败冷哼一声,红袍一展,身影已飘然而逝,向着黑木崖下山之路而去。
独孤求败一声道破来意,便随意盘膝余地,双目微阖,静待敌手。
“何人胆敢在黑木崖喧哗?”只不过小半柱香的功夫,崖下就冲冲奔来十数人,其中一中年模样,脸现煞气,目光狠狠盯着独孤求败,厉声喝问。
那中年人一旁所立之人,独孤求败一瞧,豁然轻笑出声,道:“童张老,一别月余,别来无恙?”
不想中年人一旁之人倒也是个熟识之人,正是那月余前与上官云一同前往找独孤求败麻烦的童柏熊。
童柏熊此时脸色却是纠结无比,只因自那日与独孤求败一战,穷其与上官云两人之力竟无丝毫还手之力,早已引为奇耻大辱,却不想今日这厮还敢独闯黑木崖,虽心下极为佩服,敬重,面上仍是不露丝毫,反而怒声道:“黄毛小二,俺虽不是你的对手,可黑木崖也不是你说闯就闯的。”
独孤求败不以为意,轻笑一声,闭口不言,目光却射向陡崖一旁,面上也带起一丝笑意,轻声自语道:“来了。”
话音方落,就见陡崖上一道红影如九天上神一般由虚空落下,只见那红影及地三丈时,纤手由上斜斜的对着陡崖一拍,落下的身形瞬间满了几分,红影再接再厉,由此连拍十掌,竟轻松飘然落地,不带起一丝灰尘。
独孤求败目中精光一闪,大声赞道:“好内力,好轻功!”
一杆教众自是也看到此景,齐齐跪拜道:“参见教主,教主文成武德,一统江湖!”
东方不败闻言,好似不耐的皱了皱眉,一挥手道:“都起来吧!”
独孤求败见此,亦是眉头狠狠的皱了皱,道:“想不到江湖推崇的第一高手竟也如此俗套。”言罢狠狠的叹了口气。
东方不败闻言,寒光一闪,射向独孤求败,冷声道:“你就是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颔首不语。
东方不败冷哼道:“好大的名头。”
独孤求败洒然一笑,俊雅面孔更显脱俗,道:“彼此彼此。”
东方不败一怔,道:“你既号称求败,想来有些手段,却不知是何门何派?”
独孤求败道:“无门无派。”
东方不败嗤笑一声,显是不信,又问:“尊师是谁?”
闻得此言,独孤求败忽然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傲然,不屑,好久才道:“这天下只怕无人配做吾师!”
这话一出,瞬间满堂寂静,数十教众齐齐长吸一口气,只觉得眼前之人好大的口气。
东方不败愣了半天,忽然也哈哈的笑了起来,只是他的笑声中却全是讥讽嘲笑,缓缓止住笑声道:“本座本以为来的是何方高人,却不想竟是一口出狂言的疯小子!”
独孤求败面色古井无波,漠然道:“你不信?”
东方不败冷笑,并不答话,只是那面上之色却早已表达其意。
东方不败身后那中年忽然大声道:“勿那毛头小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劝你速速离去,这黑木崖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头。”
独孤求败闻言却是好似未闻,目中终是盯着东方不败,道:“信也罢,不信也罢,吾来此地只求一败,东方教主望不失吾之所望!”
东方不败尚未答话,那中年又出声道:“毛头小二,劝你离去,你竟不识好歹,想和教主动手回去再练上十年八年也不迟,来来,先和我鲍大楚过过手!”
说罢也不言语,径自飞奔向盘膝的独孤求败,右拳紧握,横眉竖眼,一身煞气扑来。
只眨眼鲍大楚已奔到独孤求败身前,轰的一拳带着破空之声,直砸独孤求败面门,独孤求败临危不乱,云淡风轻,只是右手随意一拨,就将鲍大楚拳势带离,显得随意至极,竟连盘膝的双腿都未挪动丝毫。
鲍大楚好似不信,一双铁拳舞动的风声鹤唳,招招致命,可独孤求败一手随意来回拨、挡、隔、切,竟守的一丝不漏,不管鲍大楚拳从何处来,都毫无用处。
看到场中此景,童柏熊连连拂面,不忍再看,刚开始闻那鲍大楚欲挑战独孤求败,童柏熊心中就暗道要遭,只可惜上来不及阻止,鲍大楚就已飞奔而出。
数十招过后,忽然只见独孤求败面现不耐之色,霍然长叹一声,道:“罢了,你且去吧!”
话音一落,独孤求败右掌掌势突地一变,如闪电般以鲍大楚根本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劈开拳势,一掌印在鲍大楚胸口。
这一掌下去,只见鲍大楚身形顿时砰砰砰的飞速退去,连连退出十数步,方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只捂着胸口叫疼。
童柏熊一惊,以为鲍大楚受此一掌,必然重伤,身形一跃来到鲍大楚身边,问询道:“伤势如何?”
鲍大楚愣住,好半晌方道:“无碍!”
这一声当真惊到众人,眼看独孤求败那一掌威势不凡,又见鲍大楚飞退十数步,想来不死也重伤,谁知鲍大楚竟说无碍,莫非独孤求败那一掌当真只是看着不凡?
寻常人自是不解其意,唯有东方不败眉头此时已狠狠皱起,道:“独孤求败,好!值得本座出手!”
只因那一掌唯有东方不败看的出已然达到收放自如的地步,内气掌控随心而发,当真是难得的好对手。
独孤求败闻言,终于站了起来,面色也郑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