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十八】~【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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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小狐狸觉得自己出了丑，无论那群小姑娘怎么哄它，它都不肯从慕容白的怀中抬起头来。
慕容白忍笑，捧着它离开集市，去往石牛镇边少人的树林。
他走了半晌，才拍拍它，道：“好了，没人了，下来吧。”
小狐狸动了动耳朵，警惕地探出头来四下看了看，发现确实没有旁人在场，才放心地跳了出来，口中哀哀戚戚道：“阿白，我一世英名折在石牛镇，怕是无颜留在此地，我们二人就此别过吧。山高水长，总有重逢之日。”
日头高悬于朗朗晴空，散发着耀眼却柔和的光。春风徐徐，夹杂几分草木清香。
慕容白窝在石府中，已是许久不曾见到这样的光景。
他微微闭眼，任那清风撩动他的长发，拂过他的臂弯，在他耳边细细低语。
慕容白与小狐狸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好歹也认识了几个月，它是真心想走，还是一时负气，他还是分辨得出的。
过了一会，他才睁开双眼，看向它，耐心配合道：“春日风大，会吹跑你的。”
小狐狸：“……”
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小狐狸仰头看了看他，满是狐疑地说道：“我要是夏日走呢？”
慕容白笑了起来，温声重复它初来时为了留在慕容家而随口扯出的理由，“夏日炎热，容易中暑。秋日风沙大，眯眼睛。冬日漫天大雪，会冻到你。”
小狐狸：“……”
说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这么一听显得它好娇贵啊。
小狐狸刚想张口为自己辩解几句，就听慕容白话锋一转，悠哉道：“我看爹今日买了只烧鸡，应是特意为你买的，你不吃了？”
“……吃。”
小狐狸垂下尾巴，两只爪子捂住眼睛，唉声叹气道：“诶呀，我怎么又输给肉的诱惑了。都有一个烧鸡了，怎么还去贪那个鸡腿呢。哪有狐狸叫汪的呀。”
慕容白拢了拢衣袖，坐到一旁凸起的岩石上，随口问道：“那应该怎么叫？”
小狐狸迟疑半天，“……喵？”
慕容白：“……”
小狐狸：“……”
小狐狸：“你不用说了，我懂。”
【十九】
慕容白见小狐狸耷拉着脑袋，沮丧不已的模样，难得主动去想能让它转移注意力的话题。
然而他对它知之甚少，又不善于谈起自己的事情，冥思苦想了好一会，才干巴巴地问道：“狐狸很容易饿么？”
这话题转得实在是生硬，然而小狐狸似乎没有注意到这点，满是严肃地纠正道：“不是饿，是馋。”
慕容白：“……”
在他看来感觉都差不多。
小狐狸跳上岩石，寻了个舒服的地方，趴在慕容白的身边，才慢慢道：“我成仙之前就辟谷了，平日里吃不吃东西都可以。但那是肉啊！就算不饿，摆在眼前了，怎么能不吃！”
慕容白按照小狐狸的思维方式理了理头绪，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说，你喜欢吃肉？”
“当然啊，要不然吃肉做什么，我又不饿。”小狐狸砸吧砸吧嘴，抱怨道，“成仙之后才发现，那群老顽固都清心寡欲的，半点荤腥都不沾，整个天庭都是这种气氛，连带着我也不能沾。要不是撕不过二郎神，我早就把那个成天对我汪汪叫，还把口音传染给我，害得我刚刚出丑的哮天犬给咔嚓了。”
慕容白：“……”
他觉得这不是单纯的口音传染问题。
【二十】
慕容白撑着下巴，侧头看小狐狸说着天庭上的事情，偶尔兴致起来时，还会挥动着爪子，很是生机勃勃的模样。
小狐狸表达喜欢的方式总是直接又贪心，即便是有时展露出来的狡黠，也带着几分可爱。
他习惯于将事情埋在心底，不会吐露心声，也不善于表达自己。
所以一人一狐相处，从旁人的角度看来，总会觉得是他过于冷淡，就好似讨厌着它一般。
可慕容白不但不讨厌小狐狸直来直去的性子，甚至还有着几分喜欢。
就好似自己无法这般肆意，就总是会向往着别人一样。
而且，它也不会同石牛镇的镇民和他爹一样，将慕容一族的使命强压在他的身上，对他产生着桎梏一般的期望。
与天冬相处，慕容白就觉得自己能在这重压之下，稍稍喘上那么一口气。
他犹自出神，却忽然被小狐狸用爪子拍他的动作拉回了思绪，垂下眸，有些茫然地问道：“怎么了？”
小狐狸似乎也知道他走神了，眼睛眨了眨，又乖乖重复道：“阿白，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啊？不能是一般喜欢，是那种……唔，就像我对肉的喜欢那样！”
慕容白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无奈道：“哪有这么比较的。”
他兀自想了半晌，才含含糊糊地说道：“剑术？”
“也没见你多喜欢剑术啊。”小狐狸闻言嘀嘀咕咕道，“练剑的时候明明板着张脸。”
慕容白便揉它的头，问它，“怎么板着张脸就不算是喜欢了？”
小狐狸习惯性蹭蹭他的手掌，慢吞吞道：“喜欢不就是让人开心的事么。开心的时候当然就会笑呀，哪有越开心表情越严肃的。”
说完，小狐狸两只前爪反向拉开，尽它所能比划出一个长度，不满道：“我对肉的喜欢这么多呢！”它将前爪放下，抱起自己的尾巴，比划道，“你的喜欢才这点。”
慕容白失笑，摇头道：“你都是活了几百年的狐仙了，怎么还和镇中三四岁的幼童一般，偏要去比较这些。”
他见小狐狸一张口似是又要闹别扭的样子，便连忙改口哄道：“我如今年岁还小，遇到的东西不多，这些喜欢，怕是加在一起也不及你。不如，再过些年月，你再同我比过？”
小狐狸晃了晃脑袋，勉强道：“也行吧。”
不知想到了什么，它忽然神神秘秘说道：“小兄弟，你听说过吃肉神教么？”
慕容白：“……”
这个神教是什么鬼。
慕容白正考虑着该如何答复，一抬眼却见他爹正腰挎长剑，大步流星地向着这边走来。
这里是石牛镇的边沿，虽然靠近森林，但很少听说有妖怪出没，所以慕容白才放心带小狐狸来到此处。
然而看到慕容德刚，他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连忙问道：“爹？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可是出了妖怪？”
慕容德刚摆摆手，安抚道：“没事没事，我就是过来查看一下，顺带听到了点传言，打算问你个问题。”
慕容白满是疑惑地问道：“什么传言？”
慕容德刚笑眯眯道：“我来时啊，听他们说慕容家养了个漂亮又机灵的狐狸狗。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慕容白：“……”
慕容德刚又低下头，对着小狐狸，明知故问道：“狐仙大人，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小狐狸：“……”
小狐狸：“把烧鸡给我，我要离家出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十八】~【二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