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桃花》木马浮华

4、第四章

　　第四章
　　几天了，已经确定了来年春天科考将有一匹叫夏君礼的黑马。而小小也从最初的魂不守舍安稳了不少。但小小几天前无意的举动，却让清一对小小更无好感，又陆续分配给小小了不少重活，让小小觉得胳膊腿都快酸痛的没有知觉了。好在老鸨心疼小小，便打发小小去街上采购青楼里的胭脂香料。
　　因为连着做了几天的力气活，小小的四肢走起路来都是僵硬的。还抱着几匹布料，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让人看着危险。
　　“哎呦！”
　　“哎！”
　　在去胭脂坊的拐角，小小还是和别人撞到了一块。把布都重新抱起来，才抬头对相撞的人说声抱歉。
　　“公子抱歉，婢子……”才说了个开头小小就怔住了。
　　面前的公子，就像一块暖玉，浑身散发着亲和力。还有那一张脸，跟记忆中的夏君礼相比也丝毫不差。只不过面前的公子表情丰富，夏君礼只在她面前笑罢了。而面前的公子也是怔住，似是被小小秀丽的容颜惊住了，也还没回神。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响，从手中滑落的盒惊醒了两人，清脆的落地声也拢回了两人的神，两人略有尴尬的各自退了一步。
　　小小看这会儿尴尬，也就想告退了，抱起布料屈膝行了一礼。刚欲前行，便被拦下。抬眸，见公子微微别过泛红的脸，和声道：“呃，在下为方才的鲁莽抱歉。不知可撞伤了小姐？”
　　听到这小心翼翼的声音，小小也忍不住面上带笑了，柔声道：“无妨，公子客气了。奴婢只是一介下人，也担不起公子一声小姐。”小小再行一礼，拔腿就走，生怕再被拦下。
　　快速的走到了胭脂楼，定好了姑娘们要的胭脂。又到焚香阁买香料。
　　到了门口围着一群人，看来焚香阁生意还是那么好。
　　将布料和胭脂寄放在焚香阁旁的茶摊，小小从人群中挤进去半个身子。
　　不愧是焚香阁，里面的人这么人。小小也不想跟这些官商世家的夫人在一块，因为有可能会有人认出她来，小小很清楚自己还没有那么好的心里素质。可以忍受那些贵妇的冷言冷语。
　　一刻过去，小小也选好了大部分香料，除了墨兰香。正在纠结于墨兰香在哪时，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子，和挂在上面的名牌吸引了小小的注意——那是最后一盒墨兰香。小小正要伸手去拿，却被背上突如其来的力道和刺痛抽的蹲在了地上。伸手一探，湿湿的，流血了。刺痛和不断流出的血液提醒她背上的伤很严重。
　　身后传来一道跋扈的声音：“大胆！你是哪家的婢子？这么没眼力见！没看见我们的小姐要那盒香料吗？”
　　这要是个小姐说的，那也正常。可说这话的也是个婢子，那就有些欺负人了。这会儿小小顾不得背上的伤，流失了不少鲜血的恍恍惚惚间，小小费力的站稳，恍惚间也生气了：“我没眼力见？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小姐教养这么好，区区一个婢子就能出来跋扈了？”
　　虽然小小这几年的生活环境磨几乎平了她的菱角，但年轻气盛总有几分气性。这大小姐的架子端出来，倒也唬得那小姐和她的丫鬟怔住。这一下，给了小小挪到柜子旁站稳的时间，却激怒了被唬了一下的金小姐。
　　听着周围的议论，金宝贝脸上火辣辣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仅有几分姿色的贱婢给唬住了！这无疑是金宝贝这半生最大的耻辱了。
　　“好你个贱婢！居然敢向我们小姐端架子？好！那我就看看这架子你端不端的住！翠红，翠柳！打！”
　　这金家小姐的贴身大丫鬟平时能作威作福，也是机灵的很。这次一看自家小姐吃失了面子，就知道该使出全身的劲。小小这会儿，只是硬撑了。越流越多的血，使小小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摇摇欲坠了。
　　“等等！”金宝贝折起鞭子，拍拍手心：“这次的羞辱，我金宝贝要自己讨回来！”
　　那狠狠握住鞭子的力道，手上的护甲仿佛也要被折断。说罢，一步步逼近小小。在离小小五步远的地方，猛然抬手就是一鞭抽下，空气都噼啪炸响。
　　就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白影掠过人群，翩翩而至。一手攥住了凌厉的鞭子。一扯，一拽。就将金宝贝甩的倒退数步。在丫鬟和围观的其余人还未回神时，抱起晕倒的小小便从窗口飞出。
　　等围观的人们和金宝贝回神，面前就只剩地上小小的血和几缕碎布。当其他人惊讶是哪个高手救了这小小婢子时，金宝贝被一群丫鬟扶着。虽然她也震惊，但却是对来人的身份。扭头在一个不被看到的方向，眼睛露出一丝嫉妒。
　　而小小被白衣男子抱出焚香阁后，就直直的向白府掠去。
　　【白府琴音小筑】
　　檀香缭绕，烛光温暖。
　　小小在一阵阵钝痛下，睁开了眼。
　　入眼尽是名贵木器雕花的器物，和零星柔和的光。
　　“你终于醒了！快来喝口水。”
　　白衣公子见小小醒来了，从屏风侧慢步走到床边将水递上。
　　小小记得他，是那次和她相撞的暖玉般的公子。
　　“多谢公子。敢问公子贵姓？，此处可是公子家宅？”
　　小小问的小心。家里没点势力，怎能处处用这夜明珠当摆设？还有这些名贵华丽的雕木陶瓷，珠帘窗幔。
　　相对于小小的小心，白衣公子显然放松得多。
　　“哪里，免贵姓白。此家宅是家父在小生成年礼时赠与的。”
　　小小明了，对白公子表示明了。一阵无言，小小肚子里却传出一阵另小小尴尬的“咕咕~”声。小小面色微红羞赧，白公子却摇着折扇掩面而笑起来：“我说在焚香阁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怎么不说话了，原来是饿的没有力气了。姑娘饿了尽管说便是，我这处的厨子可比酒楼的大厨有能耐，姑娘可有口福啦。”说罢，便不顾言语里掺擦的一丝嘲讽，摇头晃脑的走去拿吃食。
　　小小僵笑着目送白公子离开后，顿时觉得一阵胸闷。小小并不愚钝，这样的讽刺她还是能听出来。
　　但，她的形象可是要听不懂啊……
　　料想一时半刻白公子也回不来，小小便轻手轻脚的翻身下床。四处打量起名贵的家具用物，心下暗自思量。
　　半响后听见门后的脚步声传来便一个箭步翻身回到床上。
　　小小刚在床上躺好，白公子就从屏风后走了过来，手上端着一碗肉粥。看到小小抬头看他，又笑了起来：“怎么，等不及了吗？来尝尝我们家大厨的手艺。”
　　看着他手里的肉末和白粥小小瞪直了眼睛，很名贵吗？
　　白公子看着小小眼睛都直了，又笑：“这是肉蓉珍珠粥，可不是一般的碎肉粥。肉都是上上品细细的切好，调味。连白粥在煮的时候也经过一番烹调。味道可不一般。虽然听起来简单，但这株洲的调料废高门大户还真是吃不起。快尝尝吧。”
　　再次自动忽略话语里的讥讽，喝粥。

　　【夏府琉璃阁主屋】
　　“小小，给，这是最后一块肉。啊——”少年夏君礼严肃的用筷子夹起排骨汤中的最后一块肉，喂给小小。
　　“啊——”
　　“嗯，真好吃呐。哥哥怎么不吃呢？君礼哥哥以前都没吃过肉，我吃过好多！”小小吃完后又舔了舔嘴唇，歪着头问。
　　“因为小小生病了，所以好吃的都留给最可爱的小小，小小才会好得快啊。”严肃的说完，又给了小小一个暖暖的笑脸。
　　“嗯嗯，小小最喜欢君礼哥哥了！”年少的孩子总是毫无保留的流露出对别人的看法，喜爱……还有傲慢，轻视。

　　现在，还有人在她无力的时候拿给她一份热汤热饭。
　　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