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桃花》木马浮华

2、第二章 落魄了,想

　　【元鼎二十四年冬大雪纷飞窗寒地冻】
　　“小小！小小！”破败灰暗的街巷里，一个肥胖的大婶扯着粗鲁的声调朝着溪边走去。因为多日的大雪，原本清澈的小溪已经冻结成冰。溪边墙角处，蹲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
　　闻声，回头。
　　“鲁阿婆，我在这！”
　　女子容貌清秀，即使被黑灰污了脸，也让人觉得清丽。置物转身也颇有温婉之气，如果不是破败的衣裳和脏乱的环境，也许真会有人觉得她是哪家的贤良小姐。
　　“小小，说你多少次了！那肚兜，里衣，洗完你还有一堆的活！这都快黑天了，你怎么还没洗完？”被称作鲁阿婆的大婶，一手扯着小小瘦可见骨的肩膀，将她摁回溪边的石台上。粗声：“这些衣服洗完了，还要去给把龟公的衣服补了。这衣服要是哪件没补完，你就得去接活！”鲁阿婆一阵粗吼，摔下盆子便骂骂咧咧的走了。只留下小小一个人跪在溪边，擦了擦红肿的膝肘。
　　待鲁阿婆没影儿后，小小才勉强爬起来。半抬半推着堆满衣物的木盆到溪边清洗衣物，一张本来清秀可人的小脸被寒风刮过皱成了一团。
　　看着现在的衣衫破败，饥寒交迫，小小总会在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想起从前——她做大小姐，她也锦衣玉食。她是指挥下人的那个。
　　有着薄茧的十指在冰水中搓来错去，通红十指的主人却恍恍惚惚的陷入她美好的过去。
　　也是一年冬，她遇见了他——

　　【夏府琉璃阁院子里】
　　“小姐，外面天冷了。请小姐披上披肩。”一个跟在小小身后的婢女，抱着一件看起来就很名贵的精致貂皮披肩，欲给小小披上。但小小并不接，挥手将送上的披肩拍开。
　　这是七岁的她。
　　理了理身上华贵闪耀的冬装，大大咧咧的走向略偏僻的香亭小筑。
　　推开门，就有一阵温和香风袭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哆嗦，满足的叹口气。
　　入眼，精致的檀木花架摆放了一盆盆精致的花草，满屋都是自然的花草香。小小熟练地绕过一排排错杂的花架，走到了香亭小筑的厢房。
　　门内走出一个虽然稚气，却有一身温和之气的男孩。似是不习惯繁琐的服饰和规矩，小人的脸上总带着一丝僵硬。
　　“小小，你来了。”
　　迎面，看见了携香风而来的小小。脸上原本的僵硬马上消失，只剩一个带着欣喜的大大的笑脸。
　　“嗯！以后你就叫夏君礼了！我爹爹同意了！”
　　小小看见男孩的一瞬，也是愉悦的笑了。骄傲地宣布了这个消息。如果能忽视那满身傲气的炫耀感，真是一个可爱的表情。
　　“小小真厉害。夏君礼很好听”
　　男孩忽略语气里的优越，夸奖。
　　“哈！这可是我和爹爹想的！。”
　　女孩骄傲的回应……

　　恍然间，小小感到脸上似乎冷冷湿湿的。敛目回神，又下大雪了。默默的叹了口气。
　　已经连着一月有时断时续的大雪了。大雪虽美，可却也阴冷的厉害。思绪间，已将洗好的衣物放回盆里，拖着冻的快僵住的身子，回了石屋。
　　身后还是茫茫大雪，闪着冷光的冰棱，和巷子转角处一闪而过的黑影。
　　冬天后，会平静吗？
　　【京城】
　　傍晚还是茫茫大雪，夜晚的雪却小了很多，却还是把夜晚的京城变的雪白。
　　已经到了歇息的时辰，街道上的风冷的刺骨。街上无人。倒与市井构成了一幅宁静的夜景。
　　但穿梭在街道屋顶的一拨拨黑衣人，向平静的湖水扔了一颗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