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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司徒空 4 司徒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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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司徒空
今晚的语人楼很不平静,因为王府的年轻管家的到来。其实他不算年轻,但因为他有一张好皮相,所以他显得很年轻,听说他和王爷同龄,但他却无任何老相,除了额前那一戳特别显眼的白发。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是少年白。
“小女子不知司徒管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花语人娇柔的福了下身。其实这只是从古到今都不会变的女人的约会法则——让男人等,更何况现在她是花魁,花魁道中的排场跟一个官人出行差不多,前面得有男侍提着她的花魁印灯,前面两个年小的丫头开路,后面跟着贴身丫鬟和保镖,自己还得穿着厚重的华服,仪态万千的走更是花了好长的时间。之前在她还不是花魁的时候,很多人要见花语人的时候,她都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接待的,对于她来说这个司徒也就是个管家,即使宰相门前七品官,但那又怎么样,管家是个奴仆。本来他是不够格让她来接见他的,但是因为司徒空打了安王爷的名号,她为此而破例。而且,听说这个司徒管家的身份也极其的特殊,并非普通家奴那么简单,王府的人连王妃都对他特别的礼遇,当年也是跟着安王爷上过战场的,本可以封疆大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拒绝了官职而选择屈居小小的安王府做一个管家,这其中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曲折。在她觉得这个人对她有用的时候,她不想轻易的给自己下绊脚石。
这个管家也是十六年前到王府落地生根的,又是十六年,怎么会这么巧,不知道是否跟她也有关系?
十六年前的往事了,她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是妈妈知道,安王知道,这个司徒管家也知道。那样就够了,妈妈和她这些年来处心积虑那么久,等的就是有这么一天和这么一个机会。
她身上的牡丹花纹身和婴儿时期身上的血书和襁褓上的特殊标志都是有利的证据。当时妈花漫雪没有把她直接送回王府是因为当时花漫雪并不知道王府的孩子身上的襁褓有特殊的标志,而且当时的传言也是不利于她的,她也不知道如果把这个婴儿带到王府的话新王妃会对她做什么,杀人灭口的事情可不少见。
而且那传言是她的母亲抛弃了这个王爷和另一个男人私奔了,都不知道的那个女人是否有怀孕,怀的是不是安王的孩子。所以才会让她花语人流落到民间那么多年,才会让她有个让人看不起的身份,即使很多人都以为她活的很风光,可是谁又知道她小时候受尽了同龄小孩的嘲笑和奚落,没有小孩愿意跟她玩,只因为她是这青楼里长大的小孩,长大了也是一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没人知道当时的她的伤心和迷茫。没有同伴的孤独,身份地位的特殊,受尽了别人的欺凌。这些东西她以后会慢慢的讨回来。
越长大,她越以为自己就会是如楼里其它老去的妓女们一样,成为一个残花败柳过完这一生,也许命好一点可以进入大户人家当个妾,用手段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跟其他的女人相争到死,但是没想到现在有了这样一个可以摆脱妓女身份的机会,她是不会放过的。即使前面得道路充满荆棘,她也义无反顾,反正已经是天下人皆知的妓女了,即使是级别最高的妓女,而且也并是随便卖身的妓女,现在身份不高财力不够厚的人都无法见到她,即使见到看她让他们有机会共处,也不敢对她动手动脚,因为他们都得考虑她后面的靠山是谁。但对她来说,这个身份不一定是个荣幸。女人都希望自己身价清白,都希望自己是个无忧的少女,但是生活所迫,估计是她上辈子做什么错事,需要她在这辈子就偿还。命运早就注定。
“花姑娘你客气了。在下只是来替王爷送请帖来的。十天后王府里有个宴会,到时候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王爷希望到时后姑娘可以成为我们王府的坐上嘉宾。”这个女人真的以为她是什么大人物吗?果然人得了什么殊荣,就会不自觉得换上某种排场,角色转换的可真快。他可是很久都没有等过人了啊。虽然他现在的身份只是王府里的管家,听起来像是下人,奴仆,可是在府里来王妃都是要礼让他三分的,因为他是王爷的发小,是王爷的拜把兄弟啊,可不单单是个管家那么简单。虽然外界有很多关于当年的私奔的传言,可是他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真相除了王爷就他最清楚了,他们的计划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谁是棋子只有下棋的人知道,什么事情都不能那么早盖棺定论。
现在他也很想看看这个新任花魁的能耐呢,看看她能翻起什么样的浪来。他也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王爷的女儿。
“劳烦管家您了。这是语人的荣幸,语人一定会好好准备的,定不负王爷的厚爱。”在一切还是个变数的时候,她是不希望得罪任何人的,只是不想因为见到是王府的人就失了自己的格调,所以才会跟对待之前的客人一样珊珊来迟,这样也不会让别人起什么疑惑。
“那就劳烦姑娘好好准备了,若姑娘有什么不需求尽管提,我们王府定会为姑娘备齐。”观察的够久了,是不是流落在外的小郡主现在还不能确定,现在只能这样了,因为王府是不能直接跟她拿证物的,不然到时候又要闹的满城风雨了。王妃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司徒空想到那个皮笑肉不笑的看似温和慈祥的王妃,眼睛闪过阴沉。
“多谢王爷抬爱了。”花语人还是有她的一份风情在的,至今脸上还是淡定的任然是娇弱的,即使内心是翻滚的,但到底是受过栽培的人,没有将内心的想法写在脸上。
“那在下告辞,打扰姑娘了。”然后司徒空也没再多留就起身随着侍从离开。
花语人确实是个美人,可是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所以迷惑不了他。走到大门口,抬头望了望皎洁的月光,胸口微微颤动了下,她最近不知道怎么样了,最近因为忙着其它事情,所以很久没有去她那里了。
走到门口,司徒空冷漠的对随从说,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是。属下告退。”王府的侍卫互相看一眼后恭敬的退开,快速的消失在夜色里。
等他们走远后,司徒空才慢慢迈开步伐,向着花仙阁旁边的小巷走去。
那尽头是什么?没人能看清,只是觉得那个背影有点孤寂有点凄凉。与花仙阁的火光通明和热闹的嬉戏成一个对比。
他要去哪里呢?只见他的身影咋黑夜的掩护下消失在众人的眼前,然后在一处高墙外停了下来,司徒空在墙外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墙里面再没有任何声音时才飞跃过墙头,沿着小道然后到一个房间外,只是呆呆的站着,慢慢的闭上眼,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乘着月色平时看起来严肃冰冷的面容也变得柔和起来。
“噔!”的一声表示房间里的人醒了,司徒空像是被吓了一跳,然后急忙的用轻功飞上房顶,深怕被房里醒来的人发现自己的存在,真像个贼啊,司徒空的嘴角微扯有点苦笑,这不就是贼的行径吗?偷偷摸摸,看到人听到声音就躲就跑。
“吱呀!”房门被打开了,走出一个只穿单衣的妇人,那人竟然是媚娘!媚娘抱着自己的手臂,狐疑的看看周围,什么也没有,黑漆漆的一片。初春的天气还是有点微凉,让媚娘不禁吸吸鼻子。
明明感觉有人的,还有一点熟悉的味道,这十几年来一直都存在的陌生又熟悉的令人怀念的味道,是那个人吧?可是为什么他总是躲着她呢?他还欠她一个解释呢!哎,又让他走了,下次他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早知道就不出来了。媚娘的心里暗暗的埋怨自己也埋怨着心里的那个人,她不想再这么莫名其妙的下去了,赌气的撅着嘴道:“胆小鬼!”然后气冲冲的转身回屋,“啪!”的一声把门一甩,睡觉!但是鼻子为什么酸酸的?屋顶漏水了吗?怎么滴得满脸都是水?明天该叫人来修修屋顶了。
屋顶的司徒空握紧拳头,眼里尽是痛苦的,有两行泪沿着脸颊留下,在夜色下熠熠生辉司徒空久久在屋顶呆着,不知多久后才转身消失在月色中。自己确实是胆小鬼啊,一直都是,连见自己的女人的勇气都没有,真的很懦弱。每见一次媚娘,他的心就跟被人用针在扎着一样,无比的疼痛,可是又有着幸福甜蜜的感觉,这种感觉就跟毒药似得让他上瘾,一点也舍不的拔去这个毒瘾,还越来越严重,几天不见就会分外想念,不见就会让他心神不宁,都不知道这个情况还要持续多久,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不知道还能忍多久,他怕自己会失控,到时候自己和王爷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忍耐是现在必须做的事情,反正也忍耐那么久了,相信再过不久就不用再等了,他会很快处理好这些事情的,然后好好的跟他的爱人实现他对她曾经许下的诺言,不会再让她失望再让她掉泪。司徒空在心里默默的发着誓。
一切都在夜色中开启帷幕,黎明时会是不同的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