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阿雨，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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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雨，等我回来。”桑晴看着绿梅行色匆匆，想必是父皇那里是有急事，只好暂时把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
在小宫女的服侍下，桑晴换了一身绯红的宫装。
桑晴望着宣室殿方向，太阳初升东方一片火红，整个宫殿沐浴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绿梅取了架子上的披风，披在桑晴身上，“公主，该走了。”
桑晴颔首，“那便走吧。”
桑晴的离开使原本就不是很热闹的东宫一下子更加寂静。
“公主。”
桑晴听到阿雨喊自己，停下步子，回头。
阿雨笑颜如花，朝霞的映衬下，如玉的脸庞染上了淡淡的嫣红，“我等你回来。”明明是再平淡不过的一句话，此刻在桑晴看来却像是许下了郑重的诺言。
“嗯。”桑晴莞尔一笑。
今日的宣室殿可真有些热闹，皇后，张贵妃，还有谢桑昭都到了。
“儿臣参见……”桑晴正要行礼。
承平帝大手一挥，“免了，免了，大过年的，都是一家人也不讲究这些虚礼。”
这段时间与承平帝相处下来，桑晴很容易发现这个皇帝老爹喜欢真性情，不耐烦这些礼教束缚，于是顺从地没有再行礼。
张贵妃的表情一下子微妙了起来，桑昭也有几分不自在的模样。
桑晴压下心里的疑惑，在承平帝指的位置坐了下来。
瑚岚为桑晴添了一杯热茶，在倒茶时，在桑晴耳边轻声道：“刚刚陛下没有免凉王的行礼。”
原来是这样，桑晴有些明白了，瑚岚姑姑应该是阿娘派过来说明情况的。桑晴朝皇后望去，皇后阿娘朝她微微点头。
“其实今日召大家来也没什么大事。”承平帝坐在上首，“寻常百姓家过年，一家人总是要聚一聚，身为皇家，这些天伦之乐却淡薄了许多。你们，这一个个的，朕不召见你们，就一个也不过来。”说到这里，把手里的杯盏往身前案几上重重一放，显然有几分不快。
桑晴有些意外，目光忍不住往张贵妃处瞟。自家阿娘她是知道的，后宫里的莺莺燕燕都指着阿娘去主持“公道”，成天忙得不可开交，尤其是节假日，再说皇帝老爹本来也不太待见阿娘，一直都是供起来，只有尊重。张贵妃就不一样了，她可是皇帝老爹的真爱啊，皇帝老爹对她可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她不应该成天忙着固宠。
“陛下好大的脾气。”张贵妃笑得娇媚，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敷衍得很。
承平帝的杯子再次与案几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嘶，好心疼杯子，看着都疼，杯子是无辜的。
桑晴沉默着，不打算插嘴，小两口明显就是有矛盾了，这种烂摊子自己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再说这事儿也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何苦吃力不讨好。
桑昭看到情况不对，很快接过话题，“父皇，儿臣前些日子得了一件宝物想献给父皇。”
“哦？”承平帝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所谓的宝物上。
哼，我有件件宝物，你怎么老是得宝物，桑晴对桑昭这种行径表示不屑，但也忍不住好奇心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宝贝。
宫女在听到桑昭的吩咐后双手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上盖了一块红绸，只能看见红绸下的凸起，辨不出托盘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新年那夜守岁结束后，儿臣在回宫的路上，意外发现从天边划过一道光芒，恰好落在御花园。儿臣觉得好奇便改道去了御花园，说来也巧，御花园里多了块奇石，就是这块石头。”桑昭从宫女手里接过托盘恭恭敬敬呈给承平帝。
承平帝掀开红绸，托盘里头的躺着一块黑黢黢的石头类似物。
桑晴瞧着这块陨石，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慌乱中夹杂着一丝丝愉悦，自己分明应该没有情绪波动才对。桑晴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看着承平帝和谢桑昭一副父慈子爱的模样。
“说来也神奇，儿臣一直觉得奇石上的花纹眼熟，却想不起到底是什么，后来无意中读到了我大荣王朝的历史才恍然，这奇石上的花纹正是大荣皇族的徽记。”
承平帝眯着眼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奇石，点头，“你说得不错，这正是我皇族的徽记。”
桑昭看到承平帝的赞同，笑得有几分灿烂，“父皇一直为南边的战事担忧，恰逢此时，天上又降下标有我大荣徽记的奇石，这正昭示着我大荣得天保佑，必能凯旋。”
“嗯，说的不错。”承平帝抚着手中的奇石，暂时忘却了刚刚的不愉快，很是欣慰，“天降祥瑞这是吉兆。昭儿你做得不错，这一时朕也不知道该赏你些什么，你自己说吧，想要些什么，不过分的话，朕都赏给你。”
“多谢父皇厚爱。儿臣在宫中得父皇与娘娘们的厚爱，并不缺什么。儿臣无能，在南边的战事上不能像妹妹一般赶赴前线，发现奇石也纯属偶然，能为大荣的百姓付出绵薄之力已经是儿臣最大的荣幸。”
“也罢，你这孩子。等朕想好了再赏你。”承平帝大笑，“要不是经你这么一提醒，有件事朕差点忘记了，乐浪。”承平帝突然转过头来喊道。
“啊？”被突来的陨石搅乱情绪的桑晴有些心不在焉，乍一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顿时一惊。
承平帝刚被哄得有些起色的表情暗沉了下来，“在想些什么？”
“儿臣……”桑晴正想随便编些什么糊弄过去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打断了。
“陛下不好了！”来喜公公行色匆匆。
“陛下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呢，乱喊什么。”张贵妃皱眉，一脸不悦，丝毫没有因为来喜公公是承平帝身边的老人客气几分。
来喜并没将张贵妃的嚣张放在心上，向承平帝道：“陛下，南边战事有变，几位大人在候在殿外求见。”
“什么！”承平帝猛然站起，“快宣。”
桑晴一行人被承平帝划为闲杂人等，退出了宣室殿。所谓的天伦之乐聚会没想到就以这样的方式告终。
分别时，谢桑昭看了一眼桑晴，附带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转身离去。
桑晴莫名其妙，我又没招你惹你，这挑衅是几个意思，翻了一个白眼回敬他。不过想想，这家伙刚把什么奇石献上，说了一堆吉祥话，南边战事必胜，结果还没多久，南边战事就出了问题，这啪啪啪打脸打的，桑晴心里释然了不少，活该！谁让你搞封建迷信。
宫里的消息传递得很快，南边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何鉴将军被西戎突袭，万幸损失不大，但烧了部分粮草，为确保战事稳定，需要尽快派人运送新的粮草过去。
在众大臣面前夸下海口的桑晴成为了押送粮草的不二人选的人选。粮草在新年前就已经征集完毕，如今战事刻不容缓，桑晴明日就要出发。
这样的发展出乎意料，出征需要的很多东西都还来不及准备，桑晴忙得团团转，根本抽不出时间去找阿雨。
出发的这天天气出乎意料得好，天空一片湛蓝，没有一丝杂质。
“路上小心。”皇后摸了摸桑晴的头，“你一直是阿娘的好孩子，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是，阿娘。”桑晴顺从地应着，自己对于这场战事起不了任何作用，只不过是担一个名誉罢了，哪怕是我来做押送粮草的主将，也并没有人真正将希望押在我身上，光两个副将完全能够完成这次押送粮草的任务。
一身铠甲的桑晴英气勃勃，长发被束起被掩在盔甲之下，灼灼的阳光也无法掩盖的明媚笑颜。
“该走了，你父皇在等你。”皇后指了指另一边的承平帝，轻轻推了还看着城门发愣的桑晴。
城门处始终没有出现期待的身影，桑晴有些失落，听到皇后的话很快恢复过来，重振了情绪，走向承平帝面前。
“做好你能做的，父皇相信你。”承平帝拍了拍桑晴的肩，鼓励道，随后从一旁侍从举着的托盘里取出一枚打磨圆润黑色佩饰，“朕命人将奇石连夜打磨，天降祥瑞必有其神奇之处。”
“嗯，儿臣不会辜负父皇的期望的。”桑晴接过这奇石，又回头望了城门处一眼，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启程吧。”承平帝看着面前的士兵都正装待毕，宣布出发。
桑晴最后看了一眼城门，带着淡淡的失落骑上马，调转方向，准备往城外出发。
“公主，等等。”城门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桑晴惊喜地回头，翻身下马。一个绯红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处，在一片肃穆的冰冷铠甲中，那个绯红的身影像是一团火焰鲜艳活泼。
士兵拦住了阿雨，“闲杂人等，不可擅闯。”
“不用拦。”桑晴阻止了士兵。
还没等桑晴说什么，熟悉的温软身体扑进了桑晴的怀里，“我昨天一直在等你。”软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轻轻拍了拍阿雨的背，“对不起。”
“不用说了。”阿雨从桑晴怀里出来，微红着眼眶，从袖口处取出一枚平安符，细细绑在桑晴的手腕上，“我等着你平安归来。”还带着眼泪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是……”承平帝不曾见过阿雨，有些疑惑。
“陛下，这是乐浪的伴读。”皇后回答道，瞧着桑晴和阿雨亲密无间的模样，眯着眼，看不出情绪。
承平帝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过纠结。
阿雨目送着桑晴远去，心脏处空空荡荡，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