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选秀 “陛下，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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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储君乃一国之本，望陛下广开后宫，繁衍子嗣，早立太子。”
“陛下，独宠张氏后宫空虚，实非明君所为，望陛下三思。”
……
承平帝眯着眼看着手下一群“忠心耿耿”的大臣们“直言进谏”，脸色愈发难看。
“够了！”承平帝的一声大吼，“这是朕的家事，与尔等无关。”
“陛下此言差矣，帝王无家事，既然登上了这九五之尊之位，陛下就该知道的。”已经一把年纪的礼部尚书李琅目光犀利，直直看向承平帝。
“陛下，臣等受先帝所托，望陛下体谅一二，雨露均沾，繁衍子嗣。”
承平帝的脸一片绯色，气的，喘着粗气：“反了你们！”上奏广开后宫的折子被甩落在地上，承平帝拂袖而去。
官员们在李琅身边聚拢七嘴八舌地表达着担忧。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这回动怒了，要是像前朝暴君……那般该如何是好？”
“就是，我等可是跟着大人您的指示行动的，大人您可是要为我们负责。”
……
话题渐渐跑偏，一帮臣子从对陛下子嗣不丰的劝诫渐渐转移为对自己前途命运的堪忧。李琅正色道：“诸位稍安勿躁！我等这般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命运。想当年先帝把陛下托付给我等就是为了让大荣繁荣昌盛，李某不才，不敢有负先帝嘱托，陛下如今被张氏迷惑，我等为人臣子就要忠于臣子之事，只要大荣强盛李某死而无憾，陛下之事就是我等大事。”
“李大人高义，下官惭愧。”
“对，李大人说的是，下官哪怕死谏也要让陛下醒悟过来，方才不负先帝嘱托。”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大臣们一个个兴致昂扬，精神抖擞。
“何将军，你说是不是？”户部尚书郑立闻注意到了站在一旁一直不说话的何鉴。
何鉴神色淡漠，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礼节性回答：“郑大人说笑了，何某出身草莽，只会行军打仗不懂其中的是非曲折，如今家中还有事，先行一步。”何鉴大步迈出朝殿。随着何鉴的离开，官员们也陆续散了，户部尚书郑立闻刻意留在了最后，等着李琅。
“哼，不就是打了几场胜仗，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德行。”户部尚书郑立闻呸了一声。
李琅拍了拍郑立闻的肩膀，看着何鉴的背影，“贤弟慎言，这位何将军手里掌着的何家军可不是吃素的。”
“那也就是这两年边界不安定，等那边的仗打完，看姓何的手里的何家军是保命符，还是催命符？”郑立闻嘲弄着，“这朝堂他想独善其身，也要看他担不担得起这后果。”
李琅摇摇头，“到时他若无相衬，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可惜喽。”
“李兄，不说这个了，你说陛下脾气这么硬，真会同意广开后宫？”
李琅抚着胡子，笑得有几分高深莫测：“陛下脾气是硬了点，但他也没办法，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好处全让他淮安张家占尽了？难不成只独他家吃肉，咱们还不能喝点汤？无论是我李家的女儿还是你郑家的女儿还有那些大臣们家里的女儿，哪里缺颜色动人，品性良好的，难不成真让让张家那个庶出的生下太子？就算陛下他想，也要看我们同不同意。”
“李兄所言极是。”
“真是岂有此理。”承平帝的怒气久久不能平复。在一边侍候的宫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了正在气头上的帝王，这帝王之怒就发泄在自己头上。
“陛下，贵妃娘娘求见。”今天轮值的小太监松了一口气，这救火的贵妃娘娘终于到了。
承平帝略略收敛了怒气，“宣。”
“听说陛下今日生了好大的气，妾身怕陛下气坏了身子特意炖了雪梨给陛下降降火。”张新蕊让婢女留在了殿外，亲手提了食盒进来。
“你们下去吧。”承平帝揉了揉太阳穴，挥手打发了一殿的宫女太监。
宫人们忙不迭地退下。
张新蕊抿嘴轻笑，一下子褪去了贵妃的端庄，“七郎今日真是好大的脾气，我都差点被吓到了呢。”说话间从食盒中端出了炖雪梨。
莹白的梨肉在透明的汤水里沉沉浮浮，带着雪梨特有的甜香味，红色的枸杞子点缀在其中让烦躁的承平帝平静了不少。
“你呀。”伸手接过炖雪梨，承平帝用手指戳了张新蕊的额头，“你还有被吓到的时候？”
张新蕊揉着额头，“七郎又欺负我。”
张新蕊笑起来格外好看，眼睛弯成月牙状，眸子灿若星辰，承平帝看得有一阵恍惚，“要是没生在帝王家，你我只做一对平凡夫妻那该有多好。”
“七郎又说傻话，如果你不是帝王，我才不会嫁给你。”张新蕊笑着仿佛说的不过是家长里短，笑容里坦荡荡承认自己的真实。
“是啊，我都差点忘记了，忘记了你这张讨人厌的嘴，尽说些不讨人喜欢的话。”承平帝喝着雪梨，笑道。
“七郎不喜欢我的真实吗？”
承平帝没有回答，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良久，承平帝道，“阿蕊，我可能要充盈后宫了。”
正在盛汤的张新蕊动作一顿，眼底里的笑意一瞬间褪尽，手中的碗被她重重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瓣，她眼底里一片寒意：“如此，臣妾就在这恭喜陛下了。”说罢，捡起地上的碎瓷块在手腕处狠狠割下。
“阿蕊！”承平帝猛地扑身过去，但已经来不及阻止，只能用罗帕裹住她的手腕，仍有殷红的血从手腕处滴落在地上。
“传太医，传太医！”承平帝急红了眼。
“陛下要迎娶新人，旧人就该识趣地让位，这点道理臣妾还是懂的。”张新蕊冷笑着，“在这宫中臣妾所依仗的不过是陛下的宠爱，宠爱不再，张贵妃不存。陛下何必这般在意，陛下该操心的是选秀大事。”
“别说傻话了，我不会选秀了，我只要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选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