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七年》祈黯

51、（四十九） 之后又过了

　　之后又过了一个月，就过年了。这一个月里面何宇焓已经被叶恒调教得差不多了，每天晚上在家里等叶恒都有一种妃子等皇上临幸的感觉。
　　从一开始他还感觉有些别扭，到了后来就一直很期待。作为男人的他禁欲多年终于还是败了，而且还是败在这个比他小了十七岁的人身上。
　　但叶恒比他想象中得更忙，一回家不是呆在书房就是倒头睡觉，弄得何宇焓欲求不满还不能直接说出来，非常蛋疼。
　　更气人的是前几天发生的一件事。因为叶恒的保护欲过盛，只要何宇焓觉得不舒服或者他觉得何宇焓觉得不舒服，都会停下来，所以何宇焓只是皱了一下眉，喊得稍微大声了一点，叶恒就停了。但他总不能求他继续吧？那样多没面子。
　　于是何宇焓就难受了一晚上。
　　叶恒公司放假一周，这天他回来得很早。但是何宇焓忘了这件事，此时的他在床上撸得正嗨，被叶恒的声音吓了一跳，然后不明液体飞了一床单。
　　要完。
　　他匆匆忙忙地抽了几张餐巾纸擦了擦，然后拉过被子挡了一下。结果发现找不到裤子了，有可能被卷在被子里了。听声音叶恒已经到门口了，所以干脆把衣服也脱了，掩饰自己没穿裤子的原因。
　　所以叶恒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何宇焓正在“换衣服”的情景，愣了一下。
　　“我刚洗好澡。”何宇焓淡定地说。
　　“哦，那你换好了衣服下来。”叶恒关上了门。
　　何宇焓松了口气，结果就听到门缝后面传来一句：“其实，每次做完，你的脸都会红。”
　　然后才是关上门的声音。何宇焓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瞬间比刚才红了好几倍。
　　好丢脸......
　　下楼的时候看到叶恒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还是很温和地朝他笑，但是在何宇焓看来这笑颇有别的意味。
　　“今年过年，怎么过？”何宇焓认真转移话题。
　　“在家陪你。”叶恒回答。
　　“哦，那在家里干什么？”
　　“不知道，陪你躺着吧。”
　　何宇焓笑了，一个月前他还不会这样笑。
　　“过年会放烟花么？”
　　“不知道，我们这里应该看不到吧。”
　　“那就好，不然太吵了。”
　　叶恒揉了揉何宇焓的头发，都已经长过肩了。
　　“过年我给你剪剪头发。”
　　“哦，”他其实也觉得自己的头发有点长，“你觉得我的头发为什么会有那种颜色？”
　　“大概是缺少微量元素。”叶恒回答得很官方。
　　“噗噗，这么说我只要吃得好头发就不是这样的了？”何宇焓笑了笑，回头却看见叶恒一脸严肃。
　　“说真的，你有没有吃好过？”
　　“你这个人真是......当然有啊，这几天我吃得可好了，被你养肥了不少。”
　　叶恒捏了捏他的手臂，确实是胖点了。
　　现在已经没有两个何宇焓了，他应该是好了。叶恒这样想。
　　晚上他们无聊到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叶恒靠在枕头上，眯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何宇焓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些，躺在他腿上。
　　躺了一会儿感觉到一只手将他掉下的头发挽到了耳朵后面，掠过耳廓的时候有些瘙痒。
　　然后他就有了反应，现在何宇焓对自己的身体非常嫌弃。但他选择无视。
　　结果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滑到了他的身后，何宇焓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当然知道叶恒在干什么，也没说话，安静地让他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画着圈圈，撩得他脸又开始红了。
　　“时间差不多了，回去睡觉吧，很晚了。”叶恒打了个哈欠，竟然把手收回去了。
　　何宇焓用手肘对着他的腰猛地一击，不爽地坐在叶恒腿上盯着他看。
　　“好好好，是我不对。”叶恒的手又伸进了何宇焓的衣服里，慢慢地游走。何宇焓很快就软下来，头靠在他肩上。
　　那只手慢慢地滑到了他的背上，然后果不其然就往下伸，继续画圈圈。何宇焓憋得几乎吐血，几乎是屏住呼吸在等他做点什么。然后下一秒，一根手指就很果断地进去了，何宇焓又是一个哆嗦。
　　在里面他就画不了圈圈了，这点何宇焓很欣慰。但是找到了那一点之后，叶恒总是时不时地去碰一下，像是路过又不打招呼，跟画圈圈没什么区别。
　　真是的，这小东西哪里来的这么多坏心眼，肯定跟他爹学的！
　　叶恒看着他发呆，手指突然用力按了一下，何宇焓浑身一僵，差点喊出声来。
　　“想什么呢？”
　　“你......什么时候好......”
　　“不一定，看我心情。”
　　“你......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不是哪样？”叶恒微笑，解开何宇焓胸前的扣子，舌尖还不安分地舔来舔去。
　　他的前端已经开渗出迷之液体，慢慢流过的那种触感真是让他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扭了一下腰。
　　“半天了还不开始，你是不是不行啊？”何宇焓现在急得语速都加快了。
　　“嗯，你说不行就不行吧。怎么样，现在想不想回去睡觉？”
　　睡你个鬼。
　　没想到叶恒竟然加快了手指的速度，何宇焓整个背都弓了起来，时不时哆嗦一下。
　　他似乎听到身后的电视在倒数什么，“5,4,3,2......”他本来想直接忽视，结果就听到一句“新年快乐”，窗外“啪”的一声巨响，何宇焓“卧槽”了一声直接扑叶恒怀里。
　　接下来的时间叶恒一直在憋笑，何宇焓吓得都萎了。
　　“你你你，不是说这里没有烟花么？”
　　“可能今年我们后面那户人家突然想放烟花了。”叶恒笑着抚了抚他的背，被何宇焓一掌拍开。
　　“好了，别生气，去床上我补偿你。”
　　何宇焓哼了一声站起来就往楼上走，叶恒脸上还带着笑，顺便找遥控器关电视。
　　“你知道遥控器在哪么？”
　　“不知道，可能掉沙发里了。”听何宇焓的声音他还是很生气。
　　叶恒“嗯”了一声，把手伸到沙发的缝隙里，很快就找到了。但是抽出来的那一刻，叶恒整个人都僵硬了。
　　是个窃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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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小东西又在干什么？”
　　“不知道，刨蚂蚁坑？”
　　远处小叶恒正蹲在草丛边上，认真地挖着什么。
　　“别管了，小孩都这样。”
　　过了一会儿，小叶恒又跑到另一处地方刨坑了。
　　“他是不是退化了？”
　　“啥？”
　　“成狗了。”
　　何宇焓这句话刚说完，就看到小叶恒迈着两条小短腿跑进了教室，两个小拳头里好像捏了什么。
　　“......我跟你打赌，绝对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信你去问问。”
　　“还能有什么事？小孩子刨坑刨出些什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正常个屁，这可是小恒诶，他平时连泥都不碰一下，还会去刨坑？”
　　何宇焓一想觉得挺有道理，就去看了一下。
　　“小东西，你手里捏的什么？”
　　小叶恒抬起头，认真地说：“蚂蚁。”
　　“你抓蚂蚁干什么？”
　　唉，这小孩终于有点正常小孩样子了。何宇焓很欣慰。
　　“放进饭里。”小叶恒一字一顿地说。
　　“......”
　　见何宇焓没反应，小叶恒转身就要走，被何宇焓拦住了。
　　“你......吃蚂蚁？”
　　“不吃。”小叶恒摇头。
　　“那你......放谁的饭里？”
　　小叶恒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远处坐着的一个小男孩，认真地说：“他的饭里。”
　　我日，他们小孩子之间都是这么表达友谊的么？
　　因为伸了一个手指头，一直蚂蚁从小叶恒手的缝隙中跑了出来，被他用大拇指摁死了。
　　“可是......现在离吃饭还有点时间。”
　　“没关系，”小叶恒想了想说，“那就等一下再放。”说着就用力地握拳，张开手时手心里全是蚂蚁尸体。
　　何宇焓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蹲下来很认真地问：“为什么要把蚂蚁放他的饭里？”
　　小叶恒犹豫了一会儿才说：“爸爸让我放的。”
　　“啥？”
　　“因为他也把蚂蚁放我的饭里了。”小叶恒又指了一下那个小男孩。
　　“所以......你会吐是因为他在你饭里放了蚂蚁？”何宇焓瞬间觉得自己啥都明白了。
　　“不是，那个饭我......没......”小叶恒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宇焓拉着往那个小男孩那里走。
　　小男孩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然后被摁了一嘴蚂蚁。
　　下午，何宇焓被辞退了。
　　“你也真是厉害的，竟然最后跟小孩打起来了。”苏媛基扶额，“小恒压根没吃那饭吧？”
　　“我向来都是帮亲不帮理。”何宇焓倒是一点都不后悔，“以后肯定没人敢欺负他。”
　　苏媛基叹了口气，这货真是一点没变。
　　下午，小叶恒趴在窗口望了好久的天。
　　之后苏媛基偶尔回来，何宇焓经常也会来看看。每次见了何宇焓，小叶恒都会扑上去，在他怀里蹭蹭，又跑开。
　　小叶恒三岁的时候，何宇焓硬是逼着苏媛基给两位老人塞了个单子，是停止寄宿的签字证明。
　　“你这是诈骗啊。”苏媛基一脸的不情愿。
　　“没事，反正都一样。”
　　“一样个鬼！去骗人的是我又不是你！”
　　苏媛基拿着单子偷混过去，因为两位老人眼神不是很好，竟然还真的签字了。
　　“可是他们两张都签了啊，住宿那个也签了。”
　　“那就把住宿那张偷过来。”
　　“......刚才我去的，这回你去！”
　　“好好好，我去就我去。”何宇焓喝了口水冷静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小叶恒一脸欣喜地朝他们跑来。
　　“今天爸爸要来。”
　　何宇焓差点被呛死。
　　“我就说吧，我就说吧！重要的事情他们肯定得亲自来签个字交个钱啊。这下怎么办？绝对暴露了。”
　　“关键不是这个......”想到叶孟夏也会来，何宇焓紧张得杯子都拿不稳了。
　　结果一小时后接到通知，说叶孟夏不来了，只打了钱过来。
　　小叶恒满脸的失望，何宇焓的表情跟他差不多。
　　“所以说，你干这些事，其实都是为了自己养孩子？”
　　确实是这样。
　　小叶恒跟何宇焓认识快一年了，小叶恒也三岁了，于是何宇焓决定把他放家里养着。
　　“我以后绝对不会跟你再搞这种事情了。”苏媛基认真地说。
　　第二天下午，小叶恒就被何宇焓连哄带骗地带走了。
　　“我们要去哪里？”小叶恒紧紧地抓着何宇焓的手。
　　“以后你都要住在我家。”何宇焓回答。
　　小叶恒有些茫然地跟着他走，快到的时候，何宇焓叹了口气，说：“你也太好忽悠了，如果不是我，你就被人家骗走了。”
　　小叶恒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何宇焓在幼儿园附近租了个房子，装修非常简单，而且小得可怜。
　　“我不要住这里......”
　　“你这小东西可真麻烦。”何宇焓叹了口气，但并没有做什么。
　　小叶恒就自己跑过去开门，结果门就被何宇焓用钥匙锁上了。
　　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后，小叶恒“哇”的一声就哭了。
　　哄了半个小时，无果。
　　突然阳台上传来敲门声，何宇焓吓了一跳，一回头看见竟然是昨天那个被他喂了蚂蚁的小孩。
　　“你怎么飞到我家阳台上的？”
　　那个小男孩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何宇焓，指了指一旁。何宇焓望了一眼，发现自己家阳台竟然和隔壁邻居的阳台紧靠着，跨一步就过去了。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这里一直有木板拦着，所以他没有发现。现在看来是他们把木板拆掉了。
　　“你们这里太吵了，我妈让我来看看。”
　　“哦，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小叶恒看到对方后其实已经不再哭了，眼角还挂着泪珠。那个小男孩走过去，在小叶恒耳边说了一句：“如果你之前不那么对我，我还可以帮你叫警察，现在......”然后冷笑一声走了。
　　“这小孩有中二病吧......”
　　小叶恒抹了抹眼泪，歇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哭。
　　何宇焓默默关好了门，拉上了帘子，看似自言自语地说：“我差点忘了，你还只有三岁。”
　　小叶恒茫然地抬起头。
　　“小孩么，调教一下就好了。”
　　当时的小叶恒，还不明白“调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