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冕之王》沈劫

8、考核与结缘 “顾眠

　　“顾眠，你来参加帝苑的考试吗”似乎是受不了车内寂静的气氛，艾里克忍不住找话题开口问道，顾眠一心操作着数据光屏上的资料，头也没抬地“嗯”了声，艾里克顿时凑到顾眠身边，挤眉弄眼地道“今年可是我们学生会那群变态负责招生，他们出得都是些刁钻的题目，要不要我告诉你点内幕啊”他的呼吸带着温热洒在脖颈处，也不知道是无意举动还是故意为之，顾眠伸手推开他的脑袋，皱眉颇为不满道“都说了别靠我这么近”
　　“你干嘛这么冷淡……”艾里克直接倒身枕在顾眠腿上，那双清澈地翠绿色眸子闪烁着光芒，他握住顾眠的手道“我想帮你”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雪渐渐染白顾眠的头发，艾里克透过车窗沉默地凝视着他的背影。
　　“我想帮你”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顾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一丝动容，他用手轻轻抚过嘴唇，眼底深处翻涌着不同寻常的邪魅，他说“证明给我看”
　　接下来的日子，顾眠天天都泡在图书馆内查阅资料，在这个科技发达的世界里，大家都选择在网上复习功课，大量复杂资料都是分类排放十分便利，相比之下，这种书籍地就少有人来，多数是平民，顾眠倒也混了个脸熟。
　　转眼间，十天过去了。
　　一向乌云密布的天气渐渐散开了雾气，阳光洒落在雪层上，闪耀地让人睁不开眼，顾眠拖着沉重的行李搭上电车，前往亚特蒂教堂的这辆电车上，背着厚沉背包的少年们无疑都是前往帝苑的平民应考生，毕竟贵族子弟都是专车接送，同样，相比两类人的自信心也是极大差别，贵族可不怕被刷下来，他们忠于信任自己的实力，哪怕不过关也有别的选择，但平民不同，若是无法通过便是决对的平庸，帝苑是唯一一所收录平民、不看元素值的军事大学。
　　在这场考核里，唯有实力能决定一切！
　　电车缓缓停靠，亚特蒂教堂人山人海地望不到尽头，如此壮观景象让顾眠被狠狠震撼了一把，心脏嘭嘭嘭地激烈跳动着，难以抑制的火热让他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那是属于少年的憧憬情怀，从未消失。
　　午时的钟声被敲响，带着绵长的音调引爆了少年们的欢呼，顾眠用力握了握拳头，向教堂迈步，从正门而入，可以看见一群身穿深蓝制服的帝苑学生正在控制场面，亚特蒂教堂有“源”和“始”两个大殿，因为来考核的人实在太多，所以会把平民和贵族分入不同的堂殿进行元素值数据的测试，若是有平民符合标准便会中途转入始殿，但几率很小就是了。
　　这是一场持久战，先不说对一个人进行考核要多久，只要是在后面的人就避免不了要耗上几天一直呆在队伍里等，甚至不能离开半步，连贵族也不例外，顾眠已经来的很早了，但是望着排在自己前面看不到尽头的队伍，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而且刚刚，他被强行拽到源殿分入到了平民这边，那个人还一脸自豪地跟同伴炫耀道“我刚刚逮住一个想偷偷混进贵族区的家伙哟，被我扔回去了，哈哈哈”
　　低头审视着自己一身普通，看起来很廉价的衣服，顾眠陷入了沉默，真不想承认啊，心里这微妙的不爽感，算了…只要能通过考核进入帝苑就行，反正不被拽过来，自己也会被贵族的那群家伙疯狂嘲讽几天吧，相比之下，这边除了进度慢…啊…这可是致命问题吧……
　　顾眠整个人都弄得很低沉，于是浑身散发压抑气场的他被大家毫不客气给远离了，漫长的等待让很多人精神疲倦，纷纷脱下背包就地而坐，源殿里顿时就像聚集了大群蜗牛般粘贴在一起，顾眠也不例外，但被孤立的人可不止他，排在他前面的两兄弟也明显被嫌弃了。
　　这两人一看就不如普通平民，散发着贫民窟的气味，眼神带着自卑和隐藏极深的坚毅，要知道人总是会下意识分三六九等，然后讨好对自己有利的那种，面对周围嘲弄的嘴脸，位居兄长的少年只是默不作声地抱紧了年幼的弟弟，顾眠收回目光，并不想插手进去。
　　夜晚很快降临，温度迅速下掉，哪怕是殿堂燃起火焰也难以缓解几分，贵族那边的待遇一定强多了吧，顾眠裏紧厚重的外套，耳边连绵不绝的哆嗦声让他无法入睡，只能百无聊的打量四周，在这个温度下，学了几招控火术的人可谓是出尽风头，早已有些散开的队形向那些人靠近。
　　一时间，寂静的殿堂喧闹四起。
　　顾眠听见少年很不屑地轻哼了声，明明都冷成了那样，怀里的幼弟更是冻得脸颊发紫，真是不服输的家伙啊，说起来，他们都没有拿东西出来吃吧？顾眠撑着下巴对那怀里的小少年不明所以地笑着，那孩子竟然瞬间脸涨得通红，颇为不好意思地躲了躲。
　　“你干什么”少年冷冷地盯着顾眠，警惕地摸了摸藏在腰间的匕首。
　　这敏锐力可不一般啊，顾眠眯了眯眸子，他抬起左手轻轻地打了个响指，一团火焰迅速从手掌冒出来，这华丽壮观地手法无疑在瞬间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那火轻飘飘地落在少年的身前，寒冷顿时消失殆尽。
　　少年的表情有些错愕，嘴巴张了张，半响才微弱地吐出一个字“你……”“谢谢大哥哥”弟弟明显要通情达理，对顾眠露出感激的笑容，挣开少年就主动靠近过来，在口袋里左右掏了半天，摸出一颗糖果递给顾眠，糖纸皱巴巴地粘在一起，看来藏很久了。
　　“给你吃”那傻呼呼的表情很像梨娜，顾眠接过糖果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蒙迪，那是我哥哥蒙奇”说完凑到顾眠耳朵，小心地指着自己身后的少年道“我哥哥虽然看起来超凶，其实是一根筋的家伙哦”
　　“噗嗤”顾眠忍不住笑出声“你看起来比他聪明多了”“那当然啦”蒙迪得意地摇晃着小脑袋，他还想说些什么时，身后的蒙奇黑着脸凶巴巴地喝道“小迪，回来！”
　　蒙迪缩了缩脖子，苦着脸有些垂头丧气道“大哥哥，我回去了”顾眠赶紧拉住他，从包里翻出几个面包塞进他怀里，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回吧”
　　少年狠狠瞪过来的目光让顾眠失笑，他无辜的耸了耸肩，干脆转身背对着他闭眼睡觉，明天也不知道会不会轮到自己，还是先休息养精蓄锐吧。
　　第二天的进度明显快了很多，据说是始殿那边已经考核完，被淘汰的人毫不例外只占少数，这导致帝苑今年能留给平民的名额大幅度缩水，加上由学生会设计出题，考核比往年提高了几倍难度不止，淘汰速度也迅速加快，大概是200：1的概率，恐怖的数据让后面等待的人更加变得忐忑不安，排顾眠前面的蒙奇，表现由为明显，额头因神经太紧绷而一直流汗，蒙迪也是一言不发，默默地握紧着哥哥的手。
　　真是羡慕啊，顾眠想起自家那个只知道对弟弟使用冷暴力的哥哥顾南柯，表情瞬间冷了几分，那种家伙一辈子都不会想要了解所谓的兄弟情吧？毕竟是由顾向潇一手带大，骨子里怕都是些军人的薄情心性，多亏了他们，现在，顾眠也最终成长为了这种人。
　　“3874，3875，蒙奇，蒙迪”
　　广播里念出了两人的考号和名字，那扇雕刻着诸神之战的大门缓缓打开，能看见门后大量的技术人员和那些光屏上飞快流动着的复杂数据，到底是赢得光环还是堕入平庸，就决定在这扇门后。
　　“加油啊”顾眠轻轻说了一句。
　　大概一小时后，广播再次响起，顾眠和他身后三个人步入了大门内，实行淘汰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啊，那两家伙过了吗？通过概率太低，很难说……
　　“请三位热身准备十分钟”
　　技术人员递交考核卡便准备离开，顾眠急忙拉住他问“刚刚进来的那两个人通过了吗”男人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你们是朋友？”他翻了翻手里的表格道“只有3875号蒙迪勉强达到标准，他们在左道5号休息室，你可以去找他们，但不要迟到考核”“谢谢”
　　什么情况，那个小家伙反而通过了？顾眠小跑奔向5号休息室，只是他刚推开门，就听见一声响亮地扇巴掌声，蒙奇喘着粗气，双眼血红无比地怒吼道“你忘了妈妈是多期盼着我们能考上吗？你怎么能这么任性！给我滚去签字”
　　蒙迪垂着脑袋，捂着脸倔犟道“我们说好一起去的，如果你不能在我身边，那我宁愿回去照顾妈妈，反正上帝苑只是哥哥你的梦想”“你……”蒙奇注意到站在门边的顾眠，脸色一僵，冷道“你来干什么，看笑话吗”
　　“蒙迪不是考上了，哪来的笑话”感觉已经被仇视的顾眠欲转身离开，但蒙迪却抬头盯紧了他，目光里全是执着和坚毅，还显稚嫩的嗓音一字一顿道“其实我知道哦，大哥哥你并不是平民吧，因为我天赋很特殊，所以我能感觉到你比这的任何人都要强，如果你能帮我哥哥通过考核，以后我会把得到的所有都给你”“包括性命吗”顾眠问。
　　“大哥哥，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命”蒙迪脸上那鲜红的掌印越发妖异，真是可怕的孩子啊，明明昨晚上还是温顺的小绵羊，顾眠不由感叹。
　　“你要知道，考核已经结束了”
　　“已经没办法了吗……”蒙迪失望地垂下眼帘，顾眠看向被这场不靠谱的交易所惊愕到有些呆滞的蒙奇道“当然还有办法，只要蒙奇通过贵族那边的考核就能进帝苑，你们考核时，他们并没有给你们测元素值吧，好了，乖乖在这等我二十分钟”门“碰”地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