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种在心上》祝君生

26、权衡 他的一腔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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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打了镇定剂了，让她好好休息会儿就好了。”
　　“谢谢医生，谢谢。”孟君送医生出门，乐否就坐在床边看着仇千楚，抓紧她的手，一言不发。
　　“千万不能让病人再那么激动了。”医生叮嘱她们。
　　“好的，一定会的。”孟君应到，“医生您慢走。”
　　“乐否姐。”孟君走向她，一脸担忧，“要不你还是先走吧，阿姨这我会看好的……宋先生那……”孟君突然不作声，看向外面。
　　乐否好一会儿没作声，等到孟君想再次开口时，乐否却抢先开了口：“孟君，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情况一定要马上通知我。”乐否轻轻松开抓紧的仇千楚的手，缓缓站起身。
　　“嗯……乐否姐……”孟君想说很多却不知从何开口。
　　“嗯？”乐否已经走到了门口，刚回头想在看看母亲时又听到了孟君的声音。
　　“没事……路上小心。”
　　“好。”乐否对着孟君轻轻一笑，笑得那么勉强。
　　“53分19秒。”乐否一上车便看到宋池舟看着手表，说到，“我等了你53分19秒。”
　　“你不得好死，你这种人会下十八层地狱的。”乐否突然掐住宋池舟，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乐否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眼眶已经通红。
　　宋池舟很轻松的就将她手甩开，冷笑了一声，说，“真是多谢你吉言了，我还从没想过自己还可以下地狱呢，我还以为你到时候把我杀了，然后会抛尸荒野，让我做孤魂野鬼呢。”
　　“神经病，你才应该进这医院，你这个神经病。”乐否伸手就想打向宋池舟，却不料被他紧紧抓住。
　　“我说过，叫你乖乖的，不要闹，要不然你母亲或许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可你怎么就不听呢。”宋池舟看着她躲闪开的眼睛，忽而放开她的手，发动引擎。
　　乐否一路都闭着眼睛，听到宋池舟开门下车时才睁开了眼睛，车子却是停在了郊区的墓园，宋池舟过来给她打开车门，拉着她下车，又拉着她一直走，最后停在了两座墓之间。
　　她躲闪着不看这两座墓，虽是第一次到，可她早就猜到了这是谁的墓。
　　宋池舟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前推：“你看到了没？这儿是两条人命，还有我的十几年，你说你可以还，你拿什么还，你认为什么能还，你们的命？哈哈……天大的笑话。”宋池舟说这些话时也已是双眼通红，好看的双眼里布满了血丝，让人害怕，同样让人心疼。
　　乐否一直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但也已是吓得浑身发抖，手臂又被他紧紧地抓住，很疼，她却不敢作声。乐否一直都知道宋池舟多年忍受承受的一切，乐否也都清楚自己还不了，还不起，她很愧疚，同样也很无奈。但这个时候，乐否也知道，宋池舟永远都放不下过去的一切，她做不了什么，这个时候，她也意识到宋池舟是绝对不会就那样放过妈妈和自己的。
　　在那儿呆了很久宋池舟才拉着她走，天已经黑了下来，乐否坐在车里，偷偷地看向宋池舟，他只是看着前方，稳稳的开车，心情好似平复了一些。
　　“宋池舟，我们明明都知道，这样下去是没有结果的，可为什么我们都做不到放手呢，真的是太爱了吗？还是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对方在身边，习惯了这种温存，想要抓住最后的一丝希望。”乐否回过头，心里头默默想着。
　　她不会闹不会争取，也不知道怎么权衡谁和谁之间相比较而言的重要性，但她知道，如果终有一天要做选择，她会头也不回的走向仇千楚的身边。爱情固然重要，但在她心里，母亲的价值是无法取代的，而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和宋池舟不会有好的结局，他们之间的隔阂太重，压抑在宋池舟心里，他放不下，乐否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有能力让他放下。如果真的到了要割舍的地步，她可以为了母亲牺牲掉下半生的幸福，这就是她的想法，任何人任何东西都比不上她母亲，在他人眼里再狠毒的母亲，她都视她如珍宝。
　　宋池舟也知道，知道仇千楚对于乐否的重要性，知道她的意义，所以在这一点，宋池舟知道，自己早已输的一败涂地，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做赌注，可以赌得起，他的一腔孤血变成了最终伤他最深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