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邓邓的喜怒哀愁(下) 邓邓是否如 ...
-
撩头发、摘墨镜等一系列明星pose摆足后,一口娇滴滴的台湾腔嗲地让朱北凤头皮发麻。
“亲爱的,你知道吗?我刚从电视台做了一个通告下来,路过这里,你昨天发微信和我讲之前在这边保养的包包可以取走了?正好明晚有个party我要配衣服。”
她叫金菱,是个小明星,三、四线的那种,其实并不算这边的熟客,认识邓荃也最多不过半月,只是在这期间至少拿过来几个大牌的包包寄售了,听说都是别人送的,她转手就放在这边等着套现,这无本买卖做的简直是痛快极了。
“咦,巧了,亲爱的,你最新拿过来的那个H家的包包,刚好被这位朱小姐看中了,几分钟前还让我留货那,要不等到时候一起给你结算好不好?”
邓荃的一句介绍,让这两个不搭界的女人极不情愿的望了一眼彼此。
说实话,金菱的长相是朱北凤最深恶痛绝的那一种。为什么?说白了就是脑门上明摆着刻着三个字:狐狸精。而且还是只刁蛮傲娇的小狐狸。目测那身材真是穿上显瘦、脱了有肉的标杆儿,一头乌黑的大卷儿三七分,柳眉凤眼,精致的小烟熏妆配哑光红唇,孔雀蓝、白杂色的狐狸毛长身大衣,光腿穿了双过膝长靴,这个天气别人身上散的都是寒气,而这个女人每个毛孔渗出来的都是香,是暖香,也是温柔乡。
人最怕对比,这个女人的突然出现,无疑是给朱北凤脆弱的心灵又插了一把匕首,她甚至把金菱当成了假想敌,甚至夸张到把她和自己的老公联系在了一起,如果这样的妖精出现在自己男人的面前,说能把持住,鬼才相信。
而金菱也自恃天资出众,根本没把这个有着怨妇脸的老女人放在眼里,因此表现出的姿态也自然是傲慢的无礼。
“我看中的那个包包是她的?”
朱北凤面无表情的用下颌指着金菱的脸。
“对,就是这位金小姐的,您二位还真是有缘分,居然还能在包包易主之前碰到面!”
“我这个牌子的包包衣帽间里已经有很多个了,群里一个铁杆儿粉儿非要送我,想想别驳了人家的面子嘛!”
金菱搔首弄姿万人迷式的轻狂样,彻底刺激到了一旁的朱北凤。
“邓邓,这个包包我决定不要了,它的气场想来和我一点都不搭,我需要有些底蕴的物件来和我相形宜章,锦上添花,太过流行花俏的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朱北凤说着便起身告辞了。
这个场面完全出乎了邓荃的意料,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做出补救,这个大单就这么轻易的跑掉了。
“嘿,这个女人说话夹枪带棒的,我可听出来了啊!她拐弯抹角的说我的包包没品位,配不上她。我看她多半是男人和别人跑掉了?受了刺激了,怪女人,简直是莫名其妙。”
金菱是被男人宠惯了的,平日里最不喜和女人打交道,她知道寻常的女人都对她充斥着天然的敌意,羡慕、嫉妒、恨,可这么偏激的还是头一次遇到。
而最最后悔莫及的还是邓荃,本来这年头经济都不大景气,买奢侈品的人数已经锐减了几成了,好不容易钓了条大鱼,还意外脱钩了。朱小姐这是怎么了?莫非真的是更年期延长了?还是?她下意识的望了望金菱的那张脸,难道是?
哎!天敌啊!猫和老鼠怎么能和谐相处那?
这件事足足让邓荃郁闷了一整天,傍晚时分,街上的路灯渐渐亮了起来,糟糕,外面又飘起了拇指大的雪花,行人、开车的、骑车的都在为回家而分秒必争,喇叭声、刹车声、叫嚷甚至是吵架的声音把她的心搅和的异常烦躁。
要不是女儿在家等着,她恨不得就住在店里不回去了,反正家里也总是隔三岔五的吵个不停。
这不,刚蹭到楼门口,就传来了她母亲机关枪似的唠叨声:
你说你们两口子一个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一个就大爷似的闷头睡大觉,孩子晚饭就吃泡面就饼干,真怀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邓家妈妈不到60的年纪,整齐利落的超短发乌黑的一丝不苟,那皮肤白的像富强粉团似的,一对弹球般的小圆眼睛炯炯的大放异彩。胖墩墩的身材让她话说多了、说快了都会有些气喘吁吁,可是在粮食局这小领导当得顺风顺水的,一天不发飙都浑身难受。退休后全家人几乎都无一幸免的沦为了她老人家的炮灰。
“妈,我这昨天值了一宿夜班,今天白天雷西西放假,吵的我都没睡着,晚饭是她自己说要吃泡面的,您又怪我!”
雷小坤这人民警察当得可真是外强中干啊!当初找了邓荃,成功落户北京,警校同学都夸他是乌鸡变了凤凰,可这上门女婿也不是这么好当的啊!
邓家爸爸基本不怎么发言,可心里还是向着老伴和女儿这边的,这包子铺每月的进账基本都搭给了孙女的各项课外辅导班,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那半个还是隔着的心哟!
“哟,你还知道回来啊?看看你们家雷西西吃的是什么垃圾食品?”
邓家妈妈边收拾着屋里散落的各种玩具、纸片和零食碎渣,边抱怨着。
这是一套位于北四环芍药居的三居室,大概90多个平方,四白落地,家具是中式的红棕色,有的边角已经被磕碰的掉了漆,一家三代人平时割据一方,只是卫生间要共用一个,实属不便,记得有一次老太太上厕所没锁门,女婿一个不留神闯了进去,那叫一个尴尬劲儿。还有这个房子是老式小区,隔音极差,就连夫妻那点子私密事,也得蒙着头躲在被子里方能进行,邓荃每次到了兴头都得被雷小坤捂着嘴巴,合法夫妻整的像是偷情一般,时间久了难免扫兴。
邓荃吭都没吭一声,径直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被关的山响。
“嘿,老邓,你看你闺女还涨脾气了,还学会甩脸子了,我这天天做牛做马的伺候他们一家三口,我容易吗?”
“行了,你快给雷西西把脱下的袜子洗了吧,我给她炒个饭,冰箱里有香肠和杂菜。”
雷小坤用力推开了里屋门,一头栽在床上意图睡觉。
“哎哟!”
这一脚真准,绣花腿踢在屁股上,咕咚掉下了床。
“你干嘛啊?”
“我干嘛?你说你除了会在班上写写文案做做记录,偶尔出个警抓个小偷小摸的,你还能干啥?”
“我工作性质就是这样,我不迟到不早退,不偷奸不耍滑的,你还想让我干啥?”
雷小坤摸着和地板亲密接触的臀部,隐隐的痛让他睡意全无。
“平时孩子孩子我爸妈带,饭也是他们做,家里大钱都是我爸出,你那点死工资还没我挣得多,我看你这公务员当得可真窝囊!”
“公务员怎么了?国家落实三五八政策,多少人羡慕我们那!你当初看上我还不是因为我工作稳定?”
雷小坤重新钻回被窝里,有些谢顶的头发其中有那么几根是顽强的矗立着的。
这结了婚的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觉得人生大事解决了,彻底大撒把,什么形象,气质的全部玩完。邓荃望着闭目养神的男人,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当初怎么就看上他了那?都赖表哥撮合的,而且那时候他也不长这样啊!好歹180的大个,体态健壮,国字脸,穿上警服挺耐看一小伙儿啊!再看看现如今:茂密的头发已经凋零的惨不忍睹,国字脸被肉填补的变成了大饼脸,最可怕的是发福的肚子从侧面看像是个待产的孕妇,悲哀啊!
不过说归说,老公还是自己的好,更何况今天可是安全期,俩人可以肆无忌惮了,不知是伙食太佳还是荷尔蒙分泌的过于旺盛,邓邓总是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以至于每次完事后都有梅开二度的冲动,只是望着雷小坤那瘫软如泥,不堪一击的熊样子,她再也不好意思开口了而已。
“你又招我?别乱摸!别,动!”
“我摸我的,你可以继续睡觉啊!”
一通焚香沐浴后,女人如愿的钻进了热腾腾的被窝,像条鲜活的泥鳅似的,水滑的招惹着弱势的男人。
“就你这样叫我怎么睡啊?”
“那我不管,你该交公粮了,我不要再让别人偷了去。”
所谓的女强男弱,女主攻,男主受,在这个家里体现的淋漓尽致,女人如鲤鱼跃龙门般的翻坐在了男人的身上,正欲发力,哐当,卧室门被推开了。
是女儿西西!
“妈妈,你们又骗我,说好了不把我抱出去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
三岁的小朋友正是黏着母亲的时候。
“哟,西西来,快钻被窝里来,外面冷。”
雷小坤一把推开了压在身上的这座大山,心疼的把女儿迎了过来。
“好好好,就你知道心疼她,你们是前世的小情人行了吧!”
“瞧你妈小气的,连你的醋都吃,快羞她!”
小丫头懵懂的挤在了爸妈的中间,幸福的睡了。
接着是雷小坤雷霆般的打鼾声,而邓荃则在梦境中释放了蓄积的能量,她看过中医,人家说她这做春梦的毛病是相火妄动的结果,也就是阴虚生内热,哎,没办法,谁让她精力充沛那,只不过像今天这种情况着实让她无奈,中国式家庭啊,看来还得锻炼小家伙独立睡眠的习惯,对,就这么定了,在这个大问题上,邓邓显出了骨子里自私自利的一面,对待女儿也毫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