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人（赛文×杰克）》Dlackdcde

30、第三十章 仪式 和往常一样

　　和往常一样，这次检查要花上将近半天的时间。杰克把仪器调试妥当以后，就让护士把等在外面的少年叫了进来。这个少年的外貌在光之国很是惹眼：红蓝花纹相间的身体，上半身覆盖着银色的肩甲，脑袋上还有一对锋利的刀刃。
　　“早上好，赛罗。等了很久吗？”
　　“没，我踩着点到的。”被称为赛罗的少年吐了吐舌头，丝毫不掩饰脸上得意的神色。
　　杰克让对方站到一组机器前，开启磁力场，然后开始往他身上安置各式各样的传感器……过了一会儿，有关少年身体各个部分的数据出现在杰克眼前的屏幕上。
　　在做抽样检测之前，杰克问了赛罗一些基本的的问题，不过对话很快就变成了闲聊。
　　“上次受伤的手腕感觉怎么样？”
　　“没事，昨天我和人扳手腕还赢了。”
　　“下次小心些。奥特学校两年一度的体能测试快要开始了吧？”
　　“吓，你知道？”
　　“上次你不是拿了第一名吗？我记得你高兴了好长一段时间。”
　　“嘿嘿，你还记得那件事。”少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紧接着又挺起身，自信地拍了拍胸脯：“今年我肯定还是第一。”
　　杰克笑了笑，从一个密封箱内取出一个针头，朝赛罗晃了晃。“会有点疼，忍一忍。”
　　“我又不怕痛，有什么……哎哟。”少年呲了呲牙，“以前没有这一项呀。”他好奇地望着杰克把从自己身上抽出来的发光物质转移到一个透明容器中，全然忘了自己刚才为此挨了一针。
　　“医生，像这样的检查有什么用？”赛罗突然问，“学校里每隔两年也会给我们安排体检……没有这么复杂，但不都差不多吗？”
　　“我之前和你解释过，你参与的是一个关于光之国国民身体素质的项目。每一个被检查人都是由计算机随机抽选出来的。而且我不是医生，只是个普通的科学工作者。”杰克说着指了指自己制服胸口的名牌，“看，刺绣的颜色和和字体都与银十字不一样。”
　　“哎，我又不傻。银十字全都是女性成员，这种事情我还是知道的。”赛罗嘟囔了几句，又问：“看在我这么健康，又做了这——么多次检查的份上，是不是能让我免试进入宇宙警备队？”
　　“那得看你的综合绩点。”杰克忍住笑意，在操作台上输入一系列指令。话虽如此，其实他也不太清楚目前正在施行的这套新规。奥特学校和他过去就读时已经大不一样了，如今几乎成了宇宙警备队的下属机构。课程设置也大幅度更新，目标是把每一个学员培养成未来的战士。如果有意从事科研工作，则需在入学后报名参加加考，成绩优异者方可进入科技班学习。但杰克怀疑，从那里毕业的学生中有多少最终会进入科技局。
　　过了一会儿，显示屏的右下角跳出一个窗口，表明本次检查已经完成。杰克走上前，帮赛罗把身上的设备一一拆卸下来。他的动作很慢，甚至比安装的时候还要小心。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以后，化验结果也在屏幕上显示出来了。杰克眯起眼，仔细地看着。他知道此刻生命科学研究所的某个房间内，有一些人也得到了同样的数据。
　　赛罗攥着手腕，见杰克不说话，不禁有些紧张：“怎么样？”
　　“没事，一切正常。”杰克关掉屏幕，继而摆摆手，“你还在长身体，又经常剧烈运动，注意补充能量就好。”他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果，随手抛给赛罗，“别一口气全吃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少年做了个鬼脸，但还是高兴地收下了。

　　赛罗离开以后，杰克简单清理了一下房间，便匆匆赶回科技局。下午在本部大楼外有一场勋章授予典礼，这对科技局来说可是一件大事，几乎所有杰克认识的同事都收到了邀请函。
　　杰克到达现场的时候，距离仪式开始还有十几分钟。露天广场上挤满了人，他在空中张望了好一会儿，总算在第三排的一个角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忙完啦？”杰克还没站定，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转过头，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我还在想这个空位是谁，原来你这个工作狂。”
　　“好久不见，前辈。”
　　“别叫得那么生分。”对方笑了笑，胸前的金色铭牌上书“超弦第二研究所”，在日光下闪闪发光。“我这次是代替老师来的。四千多年没回故乡，这里可是大变样了。话又说回来，上次见到你时你小子还是个普通的研究员，如今已经蹿到副课长的位置了，很有一套嘛。”
　　“武器课才成立没多久，我被选中只是运气好。”
　　“少自谦了，”对方拍了拍杰克的肩膀，“我听说科室成立也有一份你的功劳。那个‘自武装运动’……”四周突然静下来了，他只好跟着收声。

　　走上台来的是奥特之父，宇宙警备队大队长，也是如今光之国的实际最高领导人。他不紧不慢地环视了一圈四周，这才开始讲话。
　　“今天我站在这里，是为了表彰一位杰出的科学家。他研发的固态生命技术，将使无数族人的生命得到延续……”
　　一个蓝色的身影走到广场中央，是希卡利。他还好像还不太习惯这种大场面，脸上的表情硬邦邦的。
　　“……对光之国来说，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纵观光之国历史，希卡利不是第一个对“生命”本身感兴趣的科学家，甚至不是第一个试图将“生命”物质化的。杰克记得希卡利最初向审查会提出这个课题的时候，审查会上下普遍不看好，但二次投票的时候支持方还是以微弱的优势获胜了，这才批准了项目经费。事实证明希卡利的确是个天才，不但攻克了前人始终没能解决的难题，还将“生命”成功固态化，令死而复生变成了可能。目前这项技术尚未成熟，应用领域还非常有限，仍处在大量临床实验的阶段——被试人自然由宇宙警备队提供。
　　“……为此，光之国决定授予希卡利星之勋章。”
　　星之勋章是光之国的最高殊荣，平均每两千年才颁发一次，以嘉奖那些为光之国做出卓越贡献的人物。一个紫色的水晶盒子被郑重地端上来了，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两排银色的金属片。
　　杰克四周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是我看错了吗？二十枚？”
　　“我可能这辈子也拿不到这么多勋章……”
　　“听说了吗？他已经被内定为下一任局长的候选人了。”
　　“是我也选他。救助生命总比成天忙着研发武器好。”
　　“但我觉得武装也是有必要的……”
　　奥特之父做了一个手势，四周安静下来。与此同时，二十枚勋章缓缓地升到空中，向众人展示着傲人的光芒。他又动了动手指，这些银色的小光球再次动了起来，这一次是飞向希卡利。等光芒散去，它们已经在蓝色科学家的胸口和背后牢牢地扎下根，与他的身体融和成了一体。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盛大的授勋仪式后是冷餐会。和刚才的活动不同，这会儿只有副课长及其以上级别的人员才能参加。杰克和同一部门的同事寒暄了一会儿，一面时不时地余光扫扫今天的主角，后者正被层层包围着，接受来自同僚的祝贺。
　　“谢谢，谢谢。”和几十分钟前相比，希卡利已经没那么紧张了，但依然站得笔直。
　　一个托盘悬浮在空中，无声地飘了过来。身边的同事走上前拿饮料，杰克下意识地侧了侧身。他一转过头，就看到不远处的贝利亚向自己举了举手上的杯子。透过念力，对方的声音直接传入了他的大脑。
　　“怎么，不上去和他搞好关系？”
　　杰克没打算理会对方的揶揄，但声音再次传来：“我还以为有了固化生命，你打算不干了。”
　　“这是两码事。”尽管没有喝的打算，杰克也从托盘上拿了一个杯子。他把杯子举到眼前，假装自己被杯底上精美的雕刻吸引住了。“我还是希望能防患于未然。目前固化生命的复活率只有百分之八十左右，我不打算把筹码全部押在上面。况且，即使复活率提上去了，有权决定谁能使用的也不是我。”
　　“那种事我会想办法，”对方啧了一声，“宇宙警备队很需要这个技术，推广到整个光之国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而时间正是他最大的敌人。这句话杰克没说出口，却被贝利亚看出来了。
　　“急什么？四千多年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就连光体也再没出现。”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一个身影突然向杰克走来，原来是武器课的课长。
　　“原来你在这里。”
　　杰克朝自己的直属上司点了点头。
　　“这里人多口杂，方便进一步说话吗？”
　　杰克和对方一同离开会场的时候最后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贝利亚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