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6 章 “庄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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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笙！！！”
苏以致抓住庄笙，庄笙要挣开，却被苏以致抓的死死的。
“庄笙！你别跑，我有话对你说。”
“……”庄笙低下头，不让苏以致看她的脸。
苏以致拉着她，也不讲话。一直一直在拥挤的人群里串来串去。庄笙有点恍惚，仿佛和以前一样，苏以致拉着她往江滩走去。去那里吹风看水看天荡秋千。
苏以致并不拉她去江滩，而是带她去了公园。
“我们来这里干吗？”
苏以致还是不说话，只拽着庄笙的手饶过一对一对的情侣，越走越偏。在一片杉树林里停下。苏以致拉过庄笙用力的抱紧。苏以致的短发扫过庄笙的脖子。呼吸暖暖的，喷在她的耳边。
“讨厌我抱着你吗？”苏以致问。
庄笙摇头。
苏以致抬起头，用手摸庄笙的额头，鼻子，脸，唇。
“那讨厌我摸你吗？”
庄笙还是摇头。
苏以致弯着眼一笑，低下头，吻了庄笙。
庄笙瞬间呆滞了。
“那我吻你你讨厌吗？”
庄笙呆了呆，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苏以致的脸上。
“你讨厌？”
“不讨厌。”
苏以致拉过庄笙抱在怀里。
庄笙也抱住苏以致。
两人却都不再说话。
杉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的响。
天空由橙色变成绯红色再变成绛紫色。
最后被缀满星星的深蓝取代。
“今晚没有月亮。”
“恩。所以星星看起来特别多。”
“星星不是很亮呢。”
“那当然了，在这里能看到已经不错了。等到你把身体锻炼好了我们去西藏看星星。”
“你去过？”
“去过一次。”
“漂亮吗？”
“漂亮。”
“苏以致。”
“恩？”
“我们能够幸福吗？”
“你认为我们不幸福吗？”
“幸福。只是跟杨祺我……”
“恩。我明白。我等你。”
“可是……”
“庄笙。”
“恩。”
“我喜欢你。”
庄笙心里一软，柔柔的，溢满了整个心。
“庄笙，这个情人节还是我们俩一起过呢！”
“恩。”
“以后每个情人节，我们都一起过。”
“好。”
庄笙把头埋进苏以致的颈窝，呼吸到的是苏以致的味道，钻进每个毛孔里。庄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原来和苏以致在一起不想先前想的那么沉重。
原来和苏以致在一起即使是就这样沉默的拥抱都能让她这样的激动。
原来自己真的喜欢苏以致苏以致也喜欢自己。
要是能够就这样一直一直的抱下去，就这样只有两个人，就这样沉浸下去就好了。
庄笙心里隐约有着不安。
可是这一刻庄笙却不去想它。
这一刻，庄笙和苏以致很幸福就好。
庄笙依偎在苏以致的身上，和她一起回学校。
苏以致牵庄笙的手，任庄笙把身体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庄笙从以前起就很没有安全感，苏以致记得庄笙很怕一个人在狭窄的空间里。也害怕在黑暗的地方背后空洞洞的。
慢慢的踱步到了学校的门口。
“你回去吧。”
“我送你回去我再走。”
“恩。”
庄笙抬头对苏以致笑了，露出那颗洁白的虎牙。
“苏以致。”
“恩？”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也不知道。”
苏以致笑了笑，“可能是因为的虎牙吧！”
“啊？”
“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可爱。”
庄笙低下头去，脸红了。
庄笙其实还想要问，为什么你会喜欢身为女生的我而不喜欢那些围绕在你身边的男生呢？可是庄笙没有问。
庄笙的害怕得到答案却又想要知道答案。庄笙觉得自己的不安是因为现在太想梦境了。想要紧紧的拽着她的手不放，想要呼吸她的味道，想要……吻她。
“你进去吧。”
在寝室门口，苏以致对庄笙说。庄笙不动，苏以致也不放开她。
“我还是送你回寝室吧。”
“然后呢？”
“恩？”
“然后我再送你回来？”
庄笙腼腆的笑了。
“那我们这一个晚上就来来回回的送来送去了。我今晚睡你这里吧！”
“好。”
庄笙点头，苏以致用手顺了顺她的发。
“头发留的好长了。我都没有注意到。长发很漂亮。”
“那你干吗把头发剪了？”
“去南非的时候太热了。我剪短发不漂亮吗？”
庄笙摇头。剪成短发后，苏以致脖子的线条突显出来，特别的性感。
庄笙脸一红，别过头去找钥匙。
晚上，苏以致和庄笙睡在一起。
虽然这不是她们第一次在一起睡了。可是庄笙却说不出来的紧张。
“快点睡下来啦！这么晚了看什么书？”
“我……我再看会。”
“你明天早上不是八点的课吗？”
“你怎么知道？”庄笙自己都快忘了。
苏以致不说话，只笑着把庄笙的书放在了枕头下。
庄笙无奈，只有躺了下来。
苏以致伸过手来把庄笙抱在怀里。庄笙僵了半天，用手隔着心脏，怕自己的心跳声会被苏以致发觉。
过了许久，庄笙迷糊中只听见苏以致的呼吸，在耳边起伏，如同跳舞的音符穿过衣物，浮在庄笙的身体上，一点一点侵蚀到了庄笙的意识。
庄笙想，要是时间永远都停留在这里就好了。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庄笙找杨祺总是找不到他。打电话给他他也敷衍说没有时间。庄笙想要和杨祺说清楚。庄笙觉得自己欠杨祺的，可是自己的心再这样摇摆不定的话，受伤的人是他们三个。
庄笙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去杨祺家。
苏以致要和她一起去，庄笙没有答应。庄笙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庄笙在以前总是觉得自己是最可怜的，总是在原地等着有人来拉自己一把，等着有人来爱自己。可是，如果自己不去爱别人的话，有什么资格去让别人爱自己。庄笙想要让自己成为配的上苏以致的人。庄笙想要往前迈出一步。
庄笙刚要按门铃，门却开了。
出来的是杨祺的父母。
“哟！是庄笙啊？快上去吧。杨祺在家里呢！叔叔阿姨刚好要出门，刚好你来了就和杨祺出去吃饭吧！”
“好！”庄笙点头，对他们说了再见，就进了电梯。
等到门关上了，庄笙才发觉，自己一个人在电梯里。庄笙想到自己自从和杨祺在一起后，每次上下楼都是乘的电梯，所以来他家就习惯性的进了电梯。庄笙深吸一口气，觉得也没什么。庄笙笑了笑。等到跟杨祺说了对不起，下午就跟苏以致一起去买东西。想想她们很长时间都没逛街了，苏以致又是个购物狂，一定又会没完没了的乱花钱了。
她现在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在发呆？是不是在担心她？想到苏以致，唇边不禁一丝甜蜜的微笑。
按了门铃，过了一会，杨祺开门了。
庄笙看他头发乱糟糟的。
“你刚起床？”
杨祺不语，示意她进来。
庄笙打开鞋柜，拿出一双拖鞋换上。这双鞋是杨祺买的，和他的是一对。
“昨天熬夜了？”庄笙小心的问。杨祺会睡到这么晚还是头一次。
“喝了点酒。”杨祺倒了杯水，一饮而尽。不管庄笙便去洗涮了。
庄笙叹了口气。晃到他的房间里，把被子叠了。看来杨祺根本就不想理她，她还是快点说清楚早点走了好。她欠他的她没办法还。庄笙知道是自己的懦弱逼的他们走到了这一步。
“你来有什么要说的吗？”
庄笙从床上坐起来，看见杨祺头发湿湿的，靠在门边。
“我……对不起我……”
“要跟我分手吗？”杨祺的脸色不是很好，有点吓人。
庄笙低头不去看他，点了点头。
“为什么？我对不你不够好吗？”
“不是。”庄笙答的心虚。杨祺对她的确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那是我不够爱你？”
庄笙摇头。
“还是我没有像苏以致那样欲擒故纵！！！”杨祺的声音很大，吓了庄笙一跳。
“没有，我……啊！！”
庄笙没有说完就被杨祺推倒在床上。
“你干什么！！！”庄笙推开他。
“你说我要干什么！”杨祺拉她回来，压住她的手，狂吻下来。
庄笙心里一阵害怕，拼命的推开他。
“你……你疯了！！！我要回去了！”庄笙推开他要跑出去，却又被杨祺拉了回来。
“我是疯了！！你们就正常了吗 ？我告诉你庄笙！我今天不会让你走的！！！”
“放开我！杨祺你会后悔的！”
庄笙没有见过这样的杨祺，像一头狂暴的野兽，让她浑身颤抖不已。
“放开我！放开我！！”庄笙扯着他的头发，可是却拉不开。
庄笙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自己就要抓住的幸福好象想漏沙一般等到沙漏完了，就结束了。
“苏以致……苏以致！杨祺你放开我！”庄笙不要，庄笙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庄笙好不容易才对自己说要迈出一步，她不要就这样轻易的瓦解了！！
“她有什么好！她和你一样是女生！你想让你舅舅舅妈知道吗？他们会怎样想？”
“我不管！你放开我！”她是女生又怎样？难道自己就不能喜欢女生吗？
“你以为你能和她一辈子吗？你难道都不会想想她现在喜欢你只是一时的迷惑！”
“才不是！”苏以致说过她喜欢我，要是不是下定了决心她会对一个女孩表白吗？
“她以后要是醒悟了的话！绝对会抛弃你的！”
“才不会！”苏以致不会的！苏以致不会的……
“你最怕被抛下了不是吗？”杨祺缓下来，压在庄笙的身上，“跟我在一起就不会了。我们可以结婚。然后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笙儿你最期望的不是这个吗……”
“不是！不是！我相信苏以致！”庄笙倔强的看这杨祺。
“你现在这样说到时候你会后悔的！”
“才不会……”
“你现在都不相信自己以后你怎么去相信？”
“没有！我没有！”
“你有！！！”
庄笙怔住了。
杨祺用手擦掉她的眼泪，“你想想，现在苏以致身边就有这么多的人追她，你现在能说自己有自信不去管他们，可是以后呢？以后苏以致要是遇到一个她喜欢的男人绝对会丢下你的。”
“不会……”庄笙心里迷惑了。庄笙知道自己确实很不安，可是……可是……她相信苏以致……
“笙儿，”杨祺的吻密密的落在庄笙的脸上，“我知道你喜欢一个人就想要一辈子。你是这样的人，可是苏以致给不了你一辈子……”
“……不会的……”庄笙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才听的见。
“笙儿，我不想你受伤。”
“苏以致总有一天会离开你。”
“我知道你喜欢她只是因为她给你母亲的错觉。”
“你只当她是母亲的替身。”
杨祺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道道砸进庄笙的耳朵里。一声一声，让庄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完全坍塌。庄笙屈服了。
庄笙的泪落下来。
庄笙不再反抗，任由杨祺摆布。
庄笙用手挡住眼睛，不让光刺过来。
庄笙觉得那光就想是苏以致，可是如今她已经沉进了地狱里，看不到光亮，触不到光亮，也永远也得不到光亮。
庄笙知道杨祺说的全对。
杨祺说的是她心里全部的不安。
可是……可是……
苏以致不是母亲的替身。
杨祺才是。
庄笙知道。自己倚赖杨祺，喜欢杨祺，全都是因为他给她的感觉那样的亲切。庄笙觉得杨祺永远都会疼她，就像她知道母亲虽然一次次的离开她可是却总会回来一样。
那么，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苏以致呢？
庄笙心里没有答案。
庄笙觉得自己在高考完了后的那个晚上就喜欢上她了，也许更早，也许在庄笙嫉妒她却贪恋她的温暖的时候，也许早在她们第一次见面，苏以致站在她面前对着她笑的时候……
可是，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知道……一开始就知道……她们的爱情始终不可能走到最后，不是她不相信苏以致，而是她不相信她自己……
苏以致……苏以致……苏以致……
一阵刺痛。
身和心。
庄笙睁开眼，杨祺在她身边抽烟。
庄笙坐起来，全身都疼。
“笙儿。”杨祺灭了烟，要去扶她。庄笙躲开了。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我不怪你。”庄笙拿起地上的衣物，穿好，“杨祺。我们分手。”
“……”杨祺楞住了，“你在说什么啊！我会负责的！”
“你不用负责！”庄笙甩开他的手，“我们两清了。”
庄笙头也不回的走了。
庄笙觉得那一刻的自己真帅。
庄笙头一次觉得自己配的上苏以致了。
即使不能够永远又如何？即使以后会分开又怎样？即使我们都喜欢上了别人，只要，我现在还喜欢你，你现在还爱着我。那就好。
庄笙觉得无比的舒坦。
苏以致。苏以致。苏以致。
我想见你。
庄笙拨了号，心里一阵雀跃。
庄笙想要告诉她她喜欢她。
她不在乎她能不能给她未来。
她也不在乎她们的恋情能不能被人接受。
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
只要她们两个人就好。
“对不起，你所拨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询了再拨。Sorry……”
啪嗒一声，雨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