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城儿未死二 “唯有一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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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张玄武每月都会带许多瓶子来墓室，两年之后，死去的孩子不知凡凡，他的杀业越来越重，身上的煞气止都止不住，公主瑶心中负罪感越来越重，渐渐很少来墓室了，偶尔来墓室，都是与张玄武错开。
然而事情就发生在那错开的一日。
那日她总觉得心神不宁，修士的感觉总是惊人，她想起张玄武，不由忧心，什么都顾不了了，直接的就往墓室冲，落在身后的青元不由喊道：“夫人？”
公主瑶的脚步一顿，然后道：“不用跟过来了。”
青元闻言没有好奇，直接道：“是。”
公主瑶来时，看到张玄玉摆的阵法不似先前，里面没有飘来飘去，懵懵懂懂的灵魂，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心下微安，然而再细看阵法，又是一惊！
“换魂！”
“玄武，你在做什么？你要把城儿的魂换到哪里去？！”
张玄武此时眼里血丝浓重，双眼通红，看着竟有入魔之照。
他口中喘着粗气，说道：“城儿要活过来，只有阵法祭生得灵魂，辅以换魂得生气，才能过来，活过来就好，活过来就还是我的城儿，我的孩子……” 说道最后，他有些喃喃自语，神色很不对劲。
公主瑶赶紧上前，用内劲将他镇住，在渡过去真气，让他清醒，好在入魔并不深，张玄武很快就醒过来了。
公主瑶紧张的问：“玄武，你怎么样？”
张玄武脸色有些发白，虚弱的摇头，对着公主瑶道：“瑶儿，我没事。”
然而公主瑶并未安心，她一直记挂着先前的问题，“玄武，你要把城儿的魂换到哪里去？”
张玄武转头看她，那一瞬间的目光太癫狂，太执著，公主瑶好似重新认识他一般。
但他的声音很平静，“换魂，自然是要换生者。”
公主瑶猛然转头看向阵法那侧，阵法里出现了一个挣扎不已的两三岁婴孩灵魂，她只得虚虚一窥，模样都没看清晰，只得惊叫一声“不要！”那灵魂便已被张玄武伸手捏散。
张玄武看着她，道：“这样，就永无后患，城儿往生。”
目光温柔，唇角甚至带着徐徐的笑意，公主瑶看着他，甚至来不及看那水晶棺中的城儿，踉跄着转身便跑出了墓室。
徒留张玄武在墓室内，嘴角挂笑，走向水晶棺，神色温柔，“我的···城儿啊，谁都夺不走你，纵使逆天而行，爹爹护着你！”
“看来，那孽障是没有死。”齐皇心中已经确定，连凉王都没有喊了，在他心里，凉王张城，他的外孙，早就在六岁的时候就死了，张玄武费尽心思复生的，不过是他现在要杀死的。
齐皇站起身，“来人，传令下去，凡家中有五六岁孩子，聚地格杀。平民不反抗者，赏银钱，进魔武；世家不反抗者，皇族一年的资源，与其共享！若有反抗，先劝说，不行再···就地格杀！”
他也没说出诛九族的话来，毕竟要杀的是无辜的婴孩，不知有多少父母会因此举伤心流泪，恐怕也会说他是暴君，凶残暴虐，毫无人性。但是没办法，为了大陆上的人族，为了大陆安宁，不起战乱，这些婴孩，必须死！
莱恩应“是”。
齐皇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此人得玄玉的关注，而玄玉的身份又···齐皇又下了一个命令，“莱恩，凉城青轩阁肖衍生，你亲自去，记住，一定要亲手亲眼，看到他死！”
“是。”莱恩惊讶，先前齐皇还好似对这肖衍生颇为关注喜爱，现在不过一番话下来，就要亲自格杀，帝王无情，果真无情，他垂下眼，面上不显，姿态恭敬，应声后退下。
齐皇又道：“凉城城主张玄武，罔顾人命，格其城主之位，令其少城主——玄玉继位。为了一己私欲，用上古禁法，导致两年期间有一万余婴孩死亡，何其无辜？修士当心存仁慈，身居高位当心存仁爱，如此不仁不慈之人，生不能尽其责，自然一死！来呀，赐毒酒一杯，给他送去，了却余生。”说话间，齐皇显然是选择性忘了他刚刚所下的命令。
“至于凉城张家······”这就有点棘手了，凉城张家自古就是城主世家，实力雄厚，现在一切都未显露，其中因果，他当然也不可能大肆宣扬，若是让魔族知晓了，又是一场祸事，这样看来，凉城张家倒是不好办了。
公主瑶这才惊醒过来，先前的她还沉浸在回忆之中，自那之后，她与张玄武便有了隔阂，张玄武有新的事要忙，可能是为了安排城儿往生的事，也可能是别的，怕她接受不了，总之是瞒着她，也无法顾忌到她，凭她心生了诸多想法，一时未来得及开解。
终于，她在一月前与他和离，不是不爱，只是已经不知如何去爱。
如今听闻齐皇下的这些命令，她一惊之间，忙道：“父皇，女儿这里尚有一块免死金牌，当初父皇说过，只要女儿将它拿出，父皇便会答应女儿一个条件！”
齐皇点头，他一向宠爱这个女儿，便赐下了这块金牌，天威难测，即使自己，他也不能预料，希望有难时，能保她一命，而这，也是他亲口答应的。
公主瑶伏身在地，“女儿愿用这块免死金牌，保凉城张家平安！”
“哦？那张玄武呢？”免死金牌可是只有一块，用了，可就没有了。
公主瑶坚定着声，道：“先前父皇说，事情不曾说出口，便不能赐下免死金牌，如今女儿已经将事情全盘托出，望父皇看在瑶儿一片心诚，赐下一块免死金牌，救救夫婿玄武！”
她看着齐皇这一片令下下来，心知这定然是十分重要的事，不然齐皇不会如此表现，连君王的名声都不要了，而现在，她不停的叫着父皇，就是希望唤醒齐皇的父爱，让他赐下金牌，救玄武一命，即使和离了，她也不想他死。
齐皇定定的看着依旧伏着身的公主瑶，道：“好，朕就依言，赐下一块免死金牌，保你夫婿。只是，你与他既然和离，就不要有来往，好好呆在宫中，我大齐，能养得起一个公主！”
“是。”
公主瑶松了一口气，放松之下，发现自己身上全是冷汗，后背已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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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玉被身边的人拉着，用空间卷轴快速回的凉城，这让他很惊讶，是什么事，如此着急？
初初回到城主府，便被人领到了正厅，旁人皆退。
“玄玉，我能相信你吗？”张玄武坐在椅子上，看着单膝跪地的玄玉，缓慢的说道。
未等玄玉回答，他又道：“这些年，你在魔武看了那么多的书，在寻找生与死的奥秘，明了了吗？”
玄玉点点头。
张玄武又问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生？什么是死？什么是生死？”
玄玉想了想，说：“雨自天空而落，是生，落地润物，是死，其间过程，是生与死；春回大地，是生，秋季叶落，是死，抽芽枯萎，是生死。”
张玄武却是道：“你说的都是意象，枉在魔武看了那么多书，还是没有明白。”
他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走了几步，到了玄玉的身后，道：“人活着，才是生，人死了，就是死，生者悲痛，死者魂消，这是生死。”
玄玉单膝跪地着转身，张玄武没叫他起身，他便一直没有起身，只是抬头看着他的背影。
这一看，才发觉他老了许多，身为修为高深的修士，正值壮年，头上竟有些许白发，即使身上气势逼人，也能感觉他的苍老，这种苍老不是来自面容，而是心灵。
张玄武在玄玉看他的时候转过身，说道：“是不是觉得我老了？”
玄玉没有接话，他觉得此时的张玄武并不需要他接话，他只是想要对人说一些东西，而听的那人只需要安静的听着就好。
果然，张玄武并不在意他说不说话，他继续道：“是啊，我是老了，若是没有修炼，七八十的人，半截身子都入土了。”
“自幼出生世家，如今身居高位，什么得不到？除了帝位，一切唾手可得，还娶了公主为妻，夫妻恩爱，生活幸福。”
“唯有一件憾事，此生不能平！”张玄武居高临下，眼里说不出的意味。
淡淡的声音在玄玉的上空响起，令他浑身一震，他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是小少主——城儿！
“城儿自出生，我便一直策划，想让他躲过十岁之劫，没想到中途竟会出现一个你！玄玉，你让我所有的计划都消散，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城儿始终没有活过十岁。”
张玄武的眼里泛着冷光，“玄玉，你可有罪？”
玄玉低着头，是，他有罪！若不是当初他想要救他，有城主的策划，现在已经度过十岁劫难，可以···健康的出现在他面前了吧。
“城儿临死，还想要我们为你赐姓，认你为义子，处处为你着想，救命之恩，护责之情，你可知？”
玄玉的头垂得更低。
“玄玉，我观你是个情深义重之人，城儿如此对你，你当回报！”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城儿未死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