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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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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哈哈哈……好酒!”男子侧身躺在溪边的乱石上,闭目晃着手中酒壶,放荡不羁。
“大师兄,你又耍酒疯。”一瘦小清秀的少年跳过来,伸手去夺他的酒壶。“哎,小弟莫急,大师兄这就给你捉鱼吃。”男子利索的翻身起来,把酒壶挂在自己腰间。
岳灵珊瞪着令狐冲的背影,大师兄肯定还想着那个大魔头,她送的酒壶都宝贝的不得了。
“大师兄,我们要去哪里呢?”喂饱了肚子,岳灵珊躺在草地上看着满天繁星发呆。
令狐冲喝了一口酒,笑道,“大师兄帮你找个婆家安顿下来如何?”
岳灵珊反常的没有跳脚,别过头不看他,喃喃道,“我想师兄他们了。”
令狐冲一愣,抬头看天,说好的一起退隐江湖,如今只剩下他和小弟两个……而且,诗诗……她的确做到了,令狐冲忘不了她。无论她是诗诗还是东方不败。
看着手中的酒壶,令狐冲苦笑,那日的一剑他至今不能释怀。她的血,她的红衣,那般夺目……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东方不败……
“出来。”令狐冲轻喝,右手拿剑挑起向后。
“令狐冲。”苗装女子只是唤了一声。“盈盈!”令狐冲连忙撤回剑,“你怎么会在这儿?”任盈盈不语,一双眸子映着火光,幽怨的看着他。
“阿爹死了,我本就无心教务,后来有人冒充东方不败,我敌不过她,受伤逃了出来。”“冒充那个大魔头?”岳灵珊惊讶。任盈盈点头,“你们不知道,江湖上好多人冒充东方不败。最近又说真的东方不败出现,与朝廷中的人对上了。”“不可能,我们亲眼看着她掉下悬崖的。”岳灵珊嚷嚷。
“小弟,别吵。”令狐冲说不清心里是激动还是什么。任盈盈看他一眼,道,“我也不信。可是日月神教的假教主死了,所有教众都说见到了东方不败。”东方不败是他们苗人心中的神,他们的话绝对不假。
令狐冲闷闷喝酒,一路走来他与小弟游山玩水不问江湖事,竟是错过了这么多。你还活着吗……
“两位大爷,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一男一女跪倒在地,苦声哀求着。“哈哈,大哥,这些苗狗还真是有意思啊。”“废话多,赶紧捉了领银子去。”两个大汉手持大刀逼近那对苗族夫妻。
突然一个红影闪过,大汉痛叫,“谁偷袭老子?”睁开眼,一人站在前方冷冷看着他们。
捂着血流不止的脸颊,受伤的男人怒道,“敢偷袭爷爷,不想活了。”“老二。”另一个男人制止弟弟出口不逊,问道,“我们兄弟二人可有得罪姑娘?”
“呵呵……”那红衣姑娘轻笑,“你身后二人值多少银子?”那汉子不掩眸中惊艳,答道,“朝廷之令,生擒苗狗五两,杀之三两。”
“呵。”冷笑,双眸凌厉的射向那二人,“你们看我值多少银子呢?”两个男人还未开口,只见眼前红影闪动,便再也没有机会开口了。
两颗圆圆的脑袋咕噜噜滚到那苗人夫妻面前。二人吓的脸色苍白,不敢呼吸。
“向他们求饶,你们也该死。”手动,又是两颗脑袋滚落,连痛呼都来不及。
东方站在四具尸体旁,失神看着手中的鲜血。
苗狗,这个字眼伴随着她的幼年。她不懂,为何那些汉人就觉得高人一等,而他们苗人就要被欺辱?已被驱逐至这偏远之地还不放过他们。
父母亡,童百熊带她入日月教,她曾誓言要让汉人跪在苗人脚下。由一个小小的堂主到副教主,最后,所谓天予大任,赐我神功,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最初的一切抵不过对权利的渴望,对至高武学的狂热,所以,明知任我行不安好心,葵花宝典她仍旧接下。
“不要怕,我会陪着你,一直一直。”
是谁说过这句话?……雪千寻,是你吗?
狂热过后,是无法磨灭的创伤。忽冷忽热的态度,越发喜怒无常,终是她发现隐藏的秘密。“不要怕。我会陪着你,一直一直。”记得她抱着自己细语轻哄。
雪千寻。
忽而从记忆中回神,东方踏地而起,她又把她丢下了,雪千寻,等着我。
江山天下她都不想要了,她要那个人,那个无论她怎么变,都陪在她身边的人。
“拜见东方教主。”男子单膝跪下,对那高坐之人恭敬道。
红衣似火,长发束起藏于冠内,眉目冷竣如刀刻。唇角一抹笑容冰霜冻结,雪千寻抬眼,“教内乱子可大?”
男子立马回道,“教主不见后,几个长老主持教务,但各分堂堂主为争权,几次大打出手。武林中亦有各门派杀我教众。”
“呵。”雪千寻轻笑,“朝廷的人倒是挺安分。传本座令,所有堂主一日内赶到黑木崖。”
黑木崖?男子有些疑惑,却是不敢问,应了声便立刻退出去。
黑木崖。她忘不了东方在令狐冲手中落崖的那一幕,所以自任我行一战后,日月神教的总坛被她挪至那艘战舰上。战舰毁了,日月教出了很多乱子,她跟着东方,东方不管,她也不管。可是如今……东方不败,这个名字,注定要如神一样被世人仰望。东方,我等着你来。
“令狐冲,我们去哪里?”任盈盈停马不走,瞪着令狐冲,这是往黑木崖的路。
令狐冲收起了平日的嘻笑不羁,沉声道,“盈盈,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要去找她。”
“啪!”任盈盈抽出鞭子朝令狐冲抽过去,令狐冲不躲不避。“大师兄!”岳灵珊惊道。令狐冲不管手臂上的伤口,看着任盈盈不说话。
僵持半天,最终任盈盈狠狠一鞭,马儿吃痛狂奔。
令狐冲冲着她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扭头朝黑木崖的方向奔去。“小弟,你若不愿,便离开吧。”“别想丢下我。”岳灵珊驾马跟上。
江湖又起风云,一听黑木崖重建,师兄便马不停蹄赶来。岳灵珊咬牙,死都不让大师兄跟那个大魔头在一起。
雪千寻站在崖边,冷风灌过,衣衫鼓鼓作响。
她没有亲眼看到东方落崖。那时她正在杀一个叛徒,不过短短七天,闻讯赶来已是一切已成定局。
任我行废了,只靠残留的威信撑着日月神教。一朝更换流血不止,任我行与东方相比最无知的就是大肆屠杀东方亲信。任我行被囚禁时,东方虽然排除异己,却是多有罪名,亦或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杀。任我行却是掌权后就迫不及待的杀掉各堂主。所以雪千寻能杀掉任我行后,轻而易举的借东方之名掌管日月神教。
四个月的时间,她让教内大换血。夜夜笙歌迷醉之际,痴等一人,却未曾想她就躲在黑木崖底。
东方,你是你口中所谓的赎罪,还是念着那个男人呢?
雪千寻突然大笑,张开双臂身子直直向前倾去。风冽冽的刮过脸颊耳畔,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东方,你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一滴泪珠急遽坠落,在身不可见的崖底。一袭红衫空中翻飞如断线纸鸢,漂泊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