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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留学名单 一整个周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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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周末噩梦连连,周一大早,我顶着两坨鸡蛋大的黑眼圈走到教室,书包还没放下,便听到许多人在议论纷纷。
交换生名额下来了。
乍一听到这消息时,我略微发了会儿愣。
怪了,怎么教授那里一点消息都没有?以他的性格,一年级门生就能被米兰收走,早就该满校园地嘚瑟。
难道是太舍不得我了?
回眼望了望瓶子,瓶子的座位上空空如也。这妮子又睡过头了……
忽然头顶上传来响亮的击掌声,再转过来一看,班主抬手提了提眼镜,“都去礼堂集合。”
不知怎么,心下不免有些沉,说不出得怪异。
刚一屁股坐下,还没将凳子捂热,就看见瓶子“噔噔蹬蹬”提着包直接从礼堂门口奔进来,直窜到我身边将整个人摊在位子上,一边还舔着舌头“呼呼”地喘粗气儿,活像只逗逼的大丹。
喘得差不多了,又拽着我殷切道:“二落,你回来吧,没有你的世界,暗无天日啊。” 我默了默,伸手揩掉了她发丝儿上的牙膏泡儿。
不远处,校长一身西装笔挺,仪表堂堂上了台,身后还跟着米兰学院的几位老师,怀里夹着文件袋,宝相颇显庄严。
可当听到“秋萍”这个名字时,我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色,“唰”得一下变了。
瓶子小嘴张得简直能塞进一整个东北大馒头,我两都愣了会儿,她便被旁边的人七手八脚推上了讲台,边走还边不停地回头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讲台上几次掌声雷动,我的魂儿却早不知飘到了哪里,就记得后来又去了趟厕所,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还听见洗手台那不知哪两位兴高采烈地在讨论。
“瞧她平时那样的德性,你说现在被死党撬了墙脚,算不算是报应?刚才看到没,表情那个叫精彩,"那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真的跟自己中了双色球头奖似的,“看她还能得瑟到什么时候!” 另一个冷冷地笑,“现在这个世道,防火防狼防闺蜜啊。”
我在墙角安静地听着,觉得至少有一点她们说得不错。
我究竟还有什么好得瑟的呢?
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就没兴致回礼堂,抬脚往反方向走。出了门,回教室的路上碰见了教授,他乍地一愣,叹出口长气,上来揽着我的肩膀抖了抖,“老天还算厚道,让我最得意的学生出师前还能在我身边多待些日子。”
我低头笑笑。
这一整天,瓶子却没再回来上课。
第二天大早,进了教室走到位置上,放下包。瓶子被几个人围着,见我来了,脸上一僵,手忙脚乱跟身旁的人说了几句,眼神却不停朝我这里飘。我其实也有点好奇,她到底想怎么跟我解释。
正在此时,一声叫喊打断了我两的对视,抬头看看,班主站在门口,向我比划几下,我会意地站起身来走上前。
出了教室,他对我说:"校长让去下办公室。"
我心里觉得古怪,留学的事,既然都板上钉钉了,我又不在榜单上,能有我什么事?或者说既然跟留学无关,这时候还能有什么屁大的事?
班主也奇怪,可又不方便在我面前肆意地八卦,最后只好拍了拍我肩膀,"这次挺可惜的,不过以后还有机会。有什么问题要及时跟我说,听到了吗?"
我朝他看了看,点点头。
才一进门,校长就热情地把我拉着坐下来,一阵殷切的嘘寒问暖。我心知他这种开场白,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但当他告诉我瓶子要把留学的名额让给我的时候,还是狠狠惊了一惊。
这就是他找我来的原因。
当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校方这么大个决定,不可能因为瓶子一句无理取闹的话就有什么实质性改变。然而,坐到校长这个位置,没有两把刷子自然也不行,说到底我只有16岁,他十二十年油锅里沙场上滚过来滚回去,糊弄我还不是一二三的事情。
不过在我追问他关于名单决定细节的时候,他能把瓶子撇得一干二净这件事,我还是相当地佩服他,甚至最后竟还能若无其事地叫我劝瓶子安心去意大利,这实在无法不让我觉得,他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而问题在于,他脸皮厚而我脸皮不够厚,三两回较量下来,我脑子里便一锅糊糊,被他轮番的大道理讲得哑口无言。到最后,他明确指给了我三条路:我妥协,我妥协或者是我妥协……
真是条条大路通罗马,说了半天结果都是同一条……
后来我才知道,课余时间里,校长还给他们家小区的居民调解队当顾问来着……以至于日后每每想起此事,不由就佩服起自己当时的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