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路》Fukazawa

8、进退维谷8 答：用厨艺

　　黎彧站在厨房门口，看方禹川的母亲刀工堪比大厨，晚饭的食材切的十分熟练，锅里的水咕噜咕噜沸腾着，黎彧的脑袋里也冒着泡。

　　大约一刻钟前，方禹川领着黎彧进家门，方妈妈二话不说就把黎彧拎到了厨房。
　　“小黎，你先把这些菜清洗一下吧，我去换身衣物好做饭。”说罢方妈妈就上楼去了。

　　“好的......”

　　这种女票第一次到男方家却被婆婆错认为家政工的即视感是咋回事？？
　　黎彧掳起袖子挤上蔬果清洗剂，一板一眼的搓洗，比给方禹川擦背还专注。

　　方妈妈盘起头发会到厨房，黎彧刚好完成了第三遍清水冲洗，被筛干水的蔬菜摆放在器皿里。看见方妈妈带围裙手消毒取菜刀的架势，黎彧退到一边等候发落。

　　“小黎会做鱼香茄子？”方妈妈把黎彧削好皮的小茄子切块。
　　“会的，在家偶尔会做。”

　　“那......这道你来做吧！”方妈妈忽然转身拿了件围裙套在黎彧头上，黎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系上腰边的带子走到台灶前打小火热锅，趁着空隙给茄子裹上面粉，剁了点葱姜末。

　　“您和叔叔吃蒜吗？”
　　“还能接受。”方妈妈点头。
　　黎彧拍了点蒜末，打开油烟机先将茄丁入锅油炸。

　　方妈妈靠墙抱着胳膊看了一阵黎彧忙活的背影。肩不算宽，腰有点细，腿的比例还好，前年患病后进补没什么效果，屁股倒是翘了些......
　　黎彧后背莫名有点痒，沥干茄子的油晾在盘子里，另起一锅，油热后将葱姜蒜贴边放入爆炒，豆瓣酱和作为辅菜的番茄青椒准备着。被方禹川母亲盯着，黎彧头一次做饭有了压力，和好养活的方禹川不同，未来的岳母岳父还是得讨好的。
　　蛤？不应该是公公婆婆吗？
　　生理上占下风，黎彧也只能嘴里有个安慰了。

　　把盖子扣上，茄子需要焖几分钟，黎彧一看旁边有切好的蔬菜，便问方妈妈要不要来点沙拉。

　　“你看着做吧。”方妈妈取出保鲜盒，在旁边的灶上另支起一口煲汤用的锅。

　　“我简单弄点汤，你别管我，接着炒吧。”

　　“好的。”黎彧扭头揭盖，专心的用铲子拌弄锅里的茄子。

　　“......”黎彧一专注就会忽略周围的环境，用筷子点了下菜汤觉着甜咸正好，抬头猛然发觉二人没有交流使整个厨房散发着尴尬，黎彧暗自纠结该如何寻找话题。

　　“你炖的牛肉不错，昨天我用着它煮面，方禹川他爸爸难得吃了两大碗。”方禹川妈妈低头搅和着汤，忽然开口道。

　　“！？叔叔喜欢就好！”黎彧暗自吃惊，自己炖了些肉只是为了方禹川嘴馋的时候便利一些，把握不好方家二老的口味便没敢做吃食送过去献个殷勤...

　　估摸着应该是方禹川趁自己不在把牛肉打包带回方家，能对上方爸爸口味还真得感谢他！黎彧心里还在窃喜，方禹川妈妈下一句就让他心里一梗。

　　“他爸爸嗜辣，但不怎么合我胃口，牛肉炖的时候还是得肥瘦相间比较好，你这炖的见不到一点油水。”

　　“......我没考虑周全，也不清楚您们的口味，下次我会改进的！”黎彧虽然不是拘于人情世故巴巴讨人欢心的，但得不到岳母（婆婆？）的喜欢不免有些失落，怕被方妈妈看出来只能侧回头准备茄子出锅。

　　“不过......”方妈妈话风一转，“总听方禹川说，你就算手头只有几棵白菜帮子也能做出一道好菜，今天我倒是很想尝尝你做的沙拉。”

　　黎彧掂着锅柄的手腕一抖差点软了，心情就跟吃了跳跳糖一样上蹿下跳，第一次比赛第一次主演电影都没这么紧张过。

　　方家晚餐一向简单，热菜凉菜各一道，牛肉萝卜汤，粗粮米饭，看着就健康营养。不像某位男士，总是心血来潮要吃各种宵夜零食，黎彧绞尽脑汁想出好吃又健康的食谱，家里就像养了大爷。

　　黎彧秉着食不言的规矩安静的喝汤，看到方禹川爸爸的筷子伸向了鱼香茄子，不由的屏息。
　　方爸爸先凑到鼻前嗅嗅再送入口中，连吃家常菜都如此优雅，方禹川能遗传到方爸爸一丁点真是可以烧高香了！

　　“嗯......闻着就很有食欲，茄子软而不粘，油炸过但不觉得腻，酱料不错，配上青椒就更鲜香了。”方爸爸赞许的目光让黎彧不禁绷直身。
　　“小黎厨艺不错，也多亏有你，禹川才被照顾的这么好，他对家务一窍不通，人又硬气了些，你以后要多包容他啊！”方爸爸仿佛要嫁女儿的语气令黎彧受宠若惊，本想着二老没把自己踢出去就十分知足了，没想到......

　　“您喜欢就好！方禹川没有您说的那么不懂持家，您就放心吧。”顺带着夸夸方禹川。

　　方禹川悄悄送了个wink，笑道：“黎彧厨艺越来越好，把我的胃都养刁了，有机会再给爸妈露一手！”

　　黎彧有些肝颤，方禹川夸自己做饭好吃养刁了他的胃，不就是说方妈妈厨艺比较...遗憾吗？

　　不习惯与长辈相处的黎彧，连说话都要论字眼地斟酌，简直比宫斗剧还累！

　　方妈妈看出黎彧有些紧张，主动换了个话题向方禹川提道。

　　“瑜珊过年前就回国了，你多开导开导她，可别得了什么产前忧郁症。”

　　“这您就放一万个心吧，这丫头即使将为人母也还是老样子，像个假小子。”方禹川咽下一口紫甘蓝。

　　黎彧在出道第二年方禹川的生日趴上第一次见到方禹川的妹妹，因着方瑜珊同在D国国立大学读商，黎彧和她也算是校友，多亏了方瑜珊开朗健谈的性格二人才逐渐熟稔起来，趁着放假回国时不时会见一面。

　　“也不知道是谁的妹妹，和我的共同语言还没有跟亲哥哥的多？”黎彧某次和方禹川练嘴皮子。

　　“......”方禹川但笑不语，小姑子和嫂子亲很正常嘛。

　　黎彧曾经听方瑜珊聊起方家的秘辛，还得追溯到方禹川十岁那年，方妈妈无意间发现有女学生向方爸爸示好，方妈妈忍无可忍决定给这个小婊砸一个教训。

　　事业型女强人的方妈妈经营着自己的企业，她费尽心思策划了一次海外旅行，推掉了能带来巨大盈利的项目，只为修补和方爸爸的感情— —
　　结果方妈妈在喝醉后撩拨方爸爸，尺度没把握好成功中标，这才有了方妹妹。
　　再说方爸爸，一派学者的儒雅但闷骚的性格让方妈妈有些抓狂，加上方妈妈要强，困难劳累咬碎牙自己扛，导致二人有段时间进入了冷却期。
　　被女学生试图插足的方爸爸严肃的拒绝，但又一个不经意将事情委婉透露给了方妈妈。看着妻子想要与自己和好又闷头不敢言语的样子，方爸爸笑着一脸计划通。

　　所以说闷骚的人内里大多是黑的，方禹川虽然是明里骚，蔫坏的时候也不少，黎彧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饭后，黎彧帮忙洗碗刷锅，又陪着方爸爸下棋。

　　黎彧象棋下的烂，围棋也是个臭棋篓子，方爸爸无奈拿出一盒跳棋来，方禹川也跟着掺和，三人各执一色边下边聊着，可惜话都不多，没几分钟就安静下来。

　　“小黎，除夕要不要来这里过？”方爸爸忽然开口问道，手里的动作没停。

　　黎彧刚搅乱了方禹川的连锁，听到方爸爸的话愣了一下，“我......您一家过年，我就不打扰了，谢谢叔叔！”

　　方爸爸叹息道：“过年不就图个团圆吗，孤零零一个人总是不好的，禹川和你的关系我和他妈妈都清楚，禹川把你当作家人，我们自然也是你的家人......”

　　黎彧被方爸爸带着慈爱的目光怔住，连方禹川也抓起他的手示意他点头，黎彧心里温暖又苦涩。自从五年前祖母骤逝，梁姨回家安享晚年，而黎彧一直过着独居的日子，每到过年，莫不是在工作便是自己做一顿年夜饭，然后早早睡去。
　　方禹川每次都会回家团聚，黎彧想着不能耽误他，冷清的正月里便像个孤寡老人一样睡个昏天黑地。

　　“......那就叨扰您们了！”黎彧抿嘴有些羞涩的笑着，虎牙没被藏住。

　　方爸爸满意的露出微笑，最后一颗棋子跳入阵营，吊打方禹川和黎彧。

　　黎彧站在某综艺节目演播室时还有点轻飘飘的，面部表情在正式拍摄前一如既往的少，但高冷气息却被傻呵呵代替。
　　同剧组的汤雪朦和黎彧是老熟人，一看他表情便乐了。

　　“咦，按说这才不到一月下旬，怎么春天就来了呢？”

　　黎彧被调侃惯了，只是摇头没吱声。

　　“这轮宣传只要可都是你扛的，拿出男主的气势，别太久不上综艺提前剧透了！”汤雪朦比任大经纪人还负责地念叨。

　　“...知道了，你先歇会嘴巴，小心口红蹭到牙上。”黎彧翻看台本，助理小言临时充当化妆师在一旁给他补妆。

　　“好啊，你是嫌我嘴张太大了是嘛？！”

　　好歹也是三料影后，汤雪朦哪有一点成熟知性的女神形象？

　　“你的嘴这么欠揍，也只有方禹川受得了你！”汤雪朦一脸“他怎么如此重口”的表情，惹来黎彧的鼻子一哼。

　　小言装作听不见看不见的样子默默走开，掏出手机打开撸否，在“方黎”tag码了个段子，没多久就多了几十个小红心— —

　　「太太的方黎太有真实感了！！现实向不能更棒！！」

　　小言回复一句谢谢喜欢，这也算是知情人士的特权吧？

　　黎彧被她“嘻嘻嘻”地打了个冷颤，转身同剧组几位主创上台开始录制，至于手机里“方黎”tag又多出的几篇更新，完工再攒着看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