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起承转合2 黎彧攥拳垂 ...
-
“......东西不是我拿走的，请不要随意冤枉人！”
“我不觉得贫穷是可以被你们拿来随意践踏人的理由。”
“Li Fang was heart-broken.It was Valentine\'s Day and ......”黎彧瞪大眼睛对着任停非练习台词，努力调动全部的面部表情。
有点后悔陪他来试镜的任停非：“......”
“发音不用那么夸张，这是高中n课标又不是x福的口语。”
黎彧点头挺直腰杆，周围的人陆陆续续进会场试镜，浓妆艳抹却硬套件制服裙的大姐比比皆是，还有约摸着不到二十的年轻水灵小男生。任停非托着下巴琢磨着自己的艺人是不是年龄偏大，黎彧则毫无压力。
不久前眉间长了颗青春痘，说明自己还很年轻嘛。
装作没听到任停非那句“要不带你做个拉皮吧”，黎彧把试镜内容和剧本的大概又梳理了一遍。
《夏雪冬花》听着文艺，其实就是个校园剧。女主角秦沁作为高中的英语教师头一次当班主任，性格各异的学生与她产生不少摩擦；工作上诸多烦扰的秦沁在感情上也频频受挫......总之就是年轻菜鸟通过言传身教不断拉近与学生们的距离、最终班级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绩的故事，积极向上，再加上实力的剧组班底，已经有几家星级卫视打算购买播放权了。
黎彧的试镜角色小乔，在现有的剧本里连全名都没有，人物性格偏阴暗。可能在每个人的记忆里班上总会有那么一个成绩优秀却没什么存在感的人，小乔同学显然就是这种类型，父母去世的早、还要独自抚养上小学的弟弟更是苦情的一比。
黎彧要试镜的戏份有两场，一是组织全班英语早读却被众人无视，只好自己读课文；另一场是和秦老师的对手戏，被其他学生家长诬陷偷东西后终于忍不住爆发。
拉皮......黎彧脑回路一转，想起梁姨拿手的拌凉皮，自从接到试镜通知后一直被任停非监督着节食减肥，黎彧再也没吃过面食，荤腥不碰，两眼含泪的看着黎奶奶烤蛋糕涮火锅。
“......请大家和我一起读。”黎彧预期没什么起伏，站在并不存在的讲台，两眼一扫并不存在的学生们，自顾自地念起课文，中途停顿一下略皱眉，仿佛被过于吵闹的班级扰到。
黎彧自己对小乔的理解是只要完成课代表的职责就好，至于早读的效果并不重要。
任停非站在门口和方禹川工作助理短信沟通，没怎么抬头向里面看。
“好，下一场小乔愤起的戏！”选角导演拍手示意，黎彧点头酝酿了几秒。
小乔愤起什么鬼名？
任停非倚墙，手指在键盘上点的飞快。其实对于这个角色任停非还是志在必得的，比起班长等其他重要角色，小乔这个人物撇开性格设定不说，前期没什么重要戏份但需要一直充当背景，其他年轻艺人纷纷争抢讨好的角色，小乔自然就没什么竞争了，但是——
不讨好的角色并不代表不能出彩，任停非有一种预感，按着黎彧那间接性脑抽的尿性，把这个角色演的吸引观众眼球也说不定......不谈之后的事情，总之先把这个角色掌握在手。
只有三个人参加试镜，其中一人改去试镜其他角色，这对黎彧来说成功几率又增加不少，而另一个临时插进来的人— —
透过门上玻璃，刚赶到试镜现场的艺人还在低头喘歇，刚得到消息的任停非无法通过一个后脑勺辨认是哪家的艺人，但对方略显浮肿的身材让他排除了这个不安定因素：
剧本中提到小乔在午间只啃一个窝头，一个生活清贫还要偷偷打工养家的高中生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十分瘦削。任停非盯着黎彧减肥，自然是让他的身形更贴近人物，只要黎彧不是面瘫着机械背台词，角色基本就跑不掉了！
“......您是在怀疑小偷是我吗？”
课间小乔被喊到办公室，对于被某家长指责偷东西而呆住。
黎彧瞳孔微缩，惊讶得嘴巴几度开合，终于问了出来。
任停非抬头看了几眼便继续与方禹川助理交代事宜。
“......老师，我请求调出当晚的监控来证明我并没有偷东西。”黎彧放大了些音量，声音明显带着颤抖，但表情还是比平常人冷静了点。
很好，感情的爆发要层层递进。任停非开始确认FLYer之后两个月的工作行程。
“我不觉得...贫穷是可以被你们...拿来...随意践踏人的理由...”
“我需要被公平的对待！”
明显地听到黎彧在吸鼻子，任停非有些欣慰，调教一段时日总算没有掉链子！视线投到屋里，任停非却着实震惊了一把— —黎彧侧身对着导演等人，攥拳垂头，肩膀因抽噎颤抖，眼泪打在木地板上。
“......秦老师，您愿意相信我吗？”黎彧忽然抬头看着临时充当女主角色的工作人员，努力不让泪落得太快。在得到老师肯定的回答后，眼圈立刻变得通红......任停非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本来没指望他能把握好对情绪的掌控，能挤出眼泪就谢天谢地了！
你究竟还能给我怎样的惊喜！
任停非脑子里飘过极其ooc的小言总裁台词，微笑地看着黎彧向一群评审人鞠躬，编剧女士起身递过一张纸巾，选角导演和制片方小声讨论几句纷纷点头——看来黎彧可以继续减肥等待开机了。
黎彧边走边擤鼻涕擦脸，不久前还眼泪流得不要钱的人现在马上就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睛还有些红而已。
“发挥得不错，正式入组通知和剧本几天后就会发来，和方禹川一起的工作也要调整好状态，采访环节一定要多发言。”
“......知道了。”本来想和大魔王声讨些奖赏的黎彧把话噎了回去。角色还没拿到，剧组也没有通知，万一折了怎么办？
“明明练习时表情僵硬没什么表现力，希望你之后在拍戏过程中也能如此，平时省电我可以容忍，但关键时候必须给我使出120%的力气，懂？”
任停非的暴君发言又出现了！奴隶黎彧飞快点头，心里盼着试镜快点出结果。
直到和剧组签约那天黎彧心中才踏实些，回到家中便捧着剧本和祖母探讨起来。
同任停非一样对自家孙子的表现有些惊讶，黎奶奶倒是想看看黎彧涕泗横流的样子，简直是亲奶奶。
很久以后，黎彧从知情人士那里得知，导演其实在他和另一人之间的选择中犹豫过，是编剧的大力要求才使他留了下来。试镜给的台词并不完整，需要表演者自己发挥，而台词里写着的“老师，您相信我吗”被黎彧加了“愿意”一词，从细节上说明了小乔对老师的乞求。
虽然另一人可能比黎彧演技成熟但状态不是很好，而且黎彧的小处理（和瘦杆身材）更得编剧好感。
方禹川有一次打趣黎彧时说到他拍戏像开了挂，而黎彧同志正如日后方禹川所说，开始了歌唱事业坎坷、演戏如同装上f1引擎的三蹦子般向前蹿的艺人新篇章。
立秋的B市依旧热的聒噪，自从九月底进组当了一段时间人肉背景的黎彧终于有了相对重要的戏份，自诩稳如大佛的他也不由得紧张，绝对不能被称为作是戏份不重还要ng的麻烦新人！
有拍戏任务的日子里黎彧提心吊胆，反而在组合工作时放开了不少。
当然，面对媒体采访时，黎彧依旧坚持“几大场合一个对策”原则：礼貌问候、对方禹川的回答表示赞同、点头、微笑着点头、微笑看向方禹川并点，然后说拜拜。而搭档方禹川似乎看出了他的不适应，小棉袄般贴心的替他揽过不少话题。
“有消息称你将加入《夏雪冬花》剧组，这也是你第一次出演电视剧，请问这是真的吗？方便和我们聊聊吗”某音乐颁奖典礼结束后，网站记者的提问把走神的黎彧拉了回来。
将加入？？我都进组一个月了好吗！时态用的要准确点可以吗！
虽然剧组并未要求保密，但过早透露信息也不妥，黎彧快速在脑中组织语言。
“呃......”
“我都不知道，原来最近你这么忙啊！”方禹川晃悟地对着黎彧说道：“怪不得排练的时候你会打瞌睡啊。”
媒体记者们被逗笑，黎彧顺着方禹川的解围回答：“没办法，我太紧张了，之后拍戏上的问题还得多请教你。”
“我做演员的经验也不多，到时候咱们就一起研究吧！”方禹川一脸谦逊。
......是谁前天收到了电视剧金鹏奖的最佳新人提名？
“两人关系真好啊！那方禹川最近还在忙于电影拍摄吗？”记者们的注意力回到方禹川身上。
“因为年底的演唱会所以和剧组请了假，我们正在紧张排练中，离12月26日其实也不远了。”
方禹川应对媒体愈发熟练，连给FLYer演唱会打广告都这么自然。
黎彧也熟练地点了点头，看着方禹川嘴没歇过地回答——其实没什么好嫉妒的，黎彧乐于站着当背景，比起不停地发言他更喜欢点个头然后微笑发呆的状态，哪怕脸有些僵了。
“这次的最佳专辑奖......”
FLYer成员第一次参演电视剧的话题被媒体们迅速带过，焦点依然是站在自己左边的方禹川。组合内的人气差距从来不是秘密，黎彧一直暗示自己不要太在意，却还是会有“人比人，气死人”的感叹。既然组合活动总是笼罩在方禹川的阴影之下，那么就只能在个人工作里翻身了！
谁还不想出个风头？黎彧闪过“总有一天，方禹川会求着请自己帮他指教一番”的念头，再次点头对方禹川的获奖心情深表同感。
——两周后一次节目录制后，黎彧在保姆车上掏出剧本请教方禹川。
“如果遇到困惑，一般情况下我会把对手的台词也背下来，通过了解对方角色加深对情节的认识......哈呜。”
方禹川打了个哈欠，黎彧狗腿地调低正对方禹川的空调风速，好不容易冒出来的那点骨气一下子瘪了。
“刚开始拍戏有什么不适应吗？”
“还好吧，不是很累，没有你这么高强度。”
“在片场别贪凉，最近温度虽然不低但毕竟入秋了。”
黎彧老实点点头，他的搭档简直是世纪大暖男。
“排练的时候记得先做伸展......”
你不是困了吗！！怎么嘴还是停不住！
保姆车是疯田的商务车，二人坐在车厢中间。黎彧迅速从后面抽出毯子递给眼快睁不开的方禹川，像帮儿子掖被窝似的把方禹川裹在毯子里。
“我知道了，快休息吧。”
操完心的方禹川才歪头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起承转合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