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助手 我去顾笙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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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顾笙家的频率越来越少，从一周一次到几周一次发展到现在一个个月一次。他和方源和好已经三个月了，我和他见面越来越少，对话越来越简洁。
今年真是奇怪的一年，至今没有下雪，苏可一直在我耳边抱怨，说今年一点都不浪漫。我回想起去年，雪下的很早，很大，一夜间世界变成白茫茫一片。顾笙说想让我陪他出去写生，他想画雪。我们去了附近的公园，天气很冷，颜料都冻成了冰块。雪景没有画成，我们打了一个下午的雪仗，像个孩子一样。
今晚是除夕夜，往年除夕，我会邀请顾笙来，我们三个一起跨年，苏可认识顾笙，但不知道他的性向。
今年我没有打电话，以往我怕他孤单，不过现在他有人陪伴。
“哥，今年詹森不来吗？”
“嗯。”
“估计是找到女朋友了吧，哎，我没有机会了。”
吃过饭，苏可丢下碗筷，和他的异地男友视频聊天。
电话响了，是顾笙打来的，我有点激动，又有些疑惑。他应该和方源在一起才对。
“喂。”
“苏同，”电话那边传来了久违的声音。“我想见你。”
“好。”
“我在家等你。”
“嗯。”
除夕夜，街上难得的冷清，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两私家车经过，怕是很难打到车了。
我这么想着，忽然下起小雪。这久违的白色，我伸手去接，顾笙的车停在我面前。
“不是说在家等我吗？”
“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顾笙看着我，认真地说着。
我们没有回家，待在车里，周遭过分寂静。
“下雪了。”我开口缓和尴尬。
“嗯。”他点头。
“苏同，你好像在躲着我。”
“啊？”外界很冷，我却在流汗。
“你终于开始厌恶我了吗？”
“我没有！”我说的很大声，顾笙看着我，我受不了他悲伤的眼神，转头看向窗外。
“你不用骗我，我可以感觉到这段时间你的变化，你有很多想说的话，可你什么都不说。你来我那里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我打电话给你你要么不接，要么说自己很忙。今天是除夕，你却没有打电话让我来。苏同，你是想和我绝交吗？”
“怎么会！我只是没有和你见面的理由，你有了方源，生活的很好。我和你减少往来只是不想让方源误会我们的关系。我不想再看到你痛苦的样子，那种绝望的表情，我看过一次就更够了！”
“你说过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我点头，“对。”
“你想知道那晚我和方源说了什么吗？”
我想知道，却没有回答。
“他一遍一遍喊我的名字，我没有理他。他向我认错，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他父亲在外面有很多的女人，他母亲斗争了很多年终于乏了，她想离婚。可他的父亲为了名声不同意离婚，但行为没有收敛，他们做着表面夫妻。那年他母亲得了癌症，方源知道她的心愿，去央求他父亲和他母亲离婚。
不知为何他父亲知道我喜欢方源，便说只要方源完成他的要求，他就同意离婚…”
“视频是方源放到网上的？！”我又惊又怒，更多的是心疼顾笙。他是如何挺过那段日子的，爱人的背叛，亲人的抛弃，世人的唾弃，任何一件事都足以摧毁一个人。
“他祈求我的原谅，他说他还爱我，想和我重新开始。苏同，你信这句话吗？”
“关键是你信不信。”
“我不知道我信不信，我只知道我心很痛，像是有人拿刀在剜我的心。他说‘如果我不爱你，怎么会和你做到最后，怎么会在你容貌改变后还能认出你！’”
顾笙语气平和，我无法想像当时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对待这句话，是悲伤？是喜悦？还是和现在一样的平静？
“那晚他没出来…”
“我们上床了，就是这样。”
“哦。”
“我决定要进娱乐圈。”沉默半晌，他说。
什么？我惊愕的看着他，他不说不想当明星，因为没有自由，为什么突然做出了这个决定？
“因为方源？”
他没有直接回答，“雪下的真美，你还记得去年打雪仗的情景吗？真怀念。”
“我给你当助手。”
他侧头与我对视，笑了，“好。”
新年刚过，我向上司提交了辞职信，离开这个我工作了四年的地方，成了顾笙的助手。
方源的公司只能算是一般规模，里面大多是些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没有什么多大牌的艺人。
顾笙有些知名度，有最帅鲜肉画师的称号。
他是公司力捧的对象，拍了几部电影电视剧，和合作的女演员穿过绯闻。虽然他被人质疑面瘫无演技，但架不住不住他红的趋势。
只是，在日益繁忙下，他的笑容越来越少，连故作欢乐都没有了。无数次我路过他的身旁，他疲惫的背影与瘦削的肩膀映在我的眼中，我除了叹息只剩下毫无用处的守候。
顾笙成了众人敬仰的明星，这不是我希望的，我也知道这不是他想的。
他说过他想自由的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助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