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复一年》嘉七啊

14、你这人好生没教养，你师父就教出你这样的徒弟？ 四周高耸入

　　四周高耸入云的崖壁环绕出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的谷地，普通人根本进不来这种地方，四周的瘴气成了天然的结界。谷地上是林木茂密的矮山，一条清澈的河流蜿蜒流向树林深处。面前的草坡上开着不知名的小花，一直延续到谷地正中间人间的宫殿一样的地方，雕栏画栋，帷幔轻扬。
　　本是秀美雅致的地方，却莫名透出股子邪气。
　　他已经可以确定，这里就是那蛇精的老巢了。妖气比任何地方都要重，相必那蛇精就在这里无疑了。
　　一步一步迈上那宫殿的台阶，门窗洞开着，有印染了繁复花纹的帷幔载着诡异的乐声飘出来。
　　走上最后一级台阶，沈碧天站在门外，轻嗤一声。
　　精怪就是精怪。即便看起来与人无异，也终究不是同类。一张皮再像，心却不像。
　　殿内阴暗杂乱，一片狼藉，只一张软榻还算整洁。与殿外的美景迥异。
　　“终于还是见面了。你与传说中一样，俊逸不凡。”那蛇精声线魅惑，柔弱无骨地半卧在榻上，一张男女莫辨的脸上噙着笑，左边的眼尾有一道黑褐色花纹，衬得细长的双眼更加斜肆。眼里满是狂妄。
　　司遥被绑了手脚，可怜兮兮窝在榻前，蹭了一头一脸的灰，嘴角有道淤青，本就丑陋的脸显得滑稽可笑。
　　“我倒是挺想看看，你会不会来。就为了这么个货色，你竟然来了。”蛇精似笑非笑，扭着水蛇腰盈盈走到他身前，风情万种地看着他。
　　沈碧天正色道：“在下并不在乎对方如何。只要是普通人，我便救。只要是作恶多端的妖，我便杀。”
　　蛇精掩嘴笑了，“妖又怎样？是妖就该杀？真是块榆木头。”
　　“我是降妖师。”
　　“哦，对了。忘了你可是铁面无私的降妖师呢。一起春光一度的老相好都能杀，便是那天上的神仙，犯了错也逃不过哪。这天下谁不知道啊。那小狐狸叫什么来着？”
　　意味深长地看了司遥一眼，抚了抚沈碧天的脸颊，“沈瑶是吧？”
　　司遥转过脸去，不敢看她。
　　“放了他。”
　　“如果，我说不放呢？啧啧，这么冷淡的声音，真是害我伤心呢。”
　　沈碧天面无表情盯着他：“你要怎样才肯放？”
　　“你这人真是无趣。有美人在这，干嘛老谈论那个丑八怪？难道……”蛇精柔弱无骨攀到他身上，用小腿蹭他，在他脖子旁轻轻呵气，“我不美么？”
　　沈碧天一笑，“说实话，在下觉得这副皮囊美不胜收。可惜……你已经人到中年了吧？”
　　蛇精恼羞成怒，“你这人好生没教养，你师父就教出你这样的徒弟？”
　　他眼神一沉，“你若再说我师父一句不敬，便别怪我不客气。”
　　蛇精又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这就动气了，啧啧，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我倒是很是中意你。嗯，不如这样，你把这丑八怪带回去，我们当一切都没发生过，怎样？”
　　沈碧天冷笑，“你作恶多端，我岂能容你？”
　　手不规矩地在他身上上下游走，“哎呦，老是作恶多端作恶多端的，说得我像是个魔头似的。还是，你想要我……”
　　沈碧天摆脱他的纠缠，探了探司遥的脉搏，气息不稳，有妖气流窜，“你给他下了什么药？”
　　“你师父没告诉过你么？这药七日便毒发，不管是人，神，还是妖，无药可解。中了的人，只知杀戮，再无本性。”
　　沈碧天脸色一变，急退几步，拔出剑来直指对方面门：“白凌是你什么人？”
　　“你怕了？放心吧，我不舍得把药用到你身上。你赢不了我的。这丑八怪留着也没用，今日我心情好，你把他带回去吧。我知道你想杀我。三日后，何府见。胜了我，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蛇精走到司遥面前，给他解开绳子，笑得妖媚，“小瑶，你想要的，我不想给你。你最好离开这个人。像我一样，多自在。”
　　沈碧天转身向宫殿外走去，司遥跟在后面。
　　沈碧天御剑载两人飞上崖壁。
　　司遥小心翼翼看他的脸色，怯声道：“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沈碧天背对着他，“你是故意掉进去的吧。”
　　司遥被戳破，咬咬唇，没吱声。
　　“算了，你走吧。”
　　“我不要。你别丢下我。你不怕我会变成他说的那个样子吗？”
　　沈碧天转过头，表情严肃，“我会负责了结你。”
　　他有点不忍，放柔声音，“他没对你下药最好。若是下了，我会杀了你。不用担心，死并不可怕。”
　　“你别赶我走。”
　　“跟着我做什么，我救不了你。你走吧。这七日，吃好睡好，见了想见的人，了断前尘往事。很快，一切都会结束。我会让你感觉不到痛苦。走吧。”
　　我最想见的人，是你啊。
　　司遥噙着泪水，丑陋的脸柔和了许多，显得不那么难看了。可怜兮兮的，一步三回头。
　　最后，还是被赶走了。能一起相处的时间，本就那么少。

作者有话说

　　本来蛇精是女的来着，写成男的了。最近事情多，过阵子会好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