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千金一诺》繁花落肩头

47、第三十九章 狐仙草（2） 我不知道我

　　“阿容，发生了什么？”，门被踹开，齐诺端着一盏烛灯急急忙忙冲了进来。
　　“别进来！都给我出去！”我手一杵地，正好压在碎花瓶上，掌心一疼，“啊……”
　　齐诺冲到我面前，跪在地上，执起我的手，“碎片扎进掌心里了，我去拿药箱。”将灯盏递给黑脸木头，让他把屋子里的灯都点亮了，自己跑去外室拿药箱。
　　我顾不得流血的伤口，爬起来继续找佛珠，放哪里了，梳妆台上没有，床铺上呢？
　　“言思容，你在做什么？”齐诺抓住我的肩，有些慌张不安地看着我。
　　“放手！都离我远一点！”我使劲儿推开他，将被褥掀起来，没有，扔掉枕头，枕头下的佛珠被甩到地上，我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急忙捡起佛珠戴在手腕上,心里不停地念叨着阿弥陀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个梦，我突然看向齐诺，抓着他的袖子问道，“那夜在竹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会发光的蒲公英种子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些不是梦，那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对不对，你……你到底是谁？而我……又是谁？”感觉脑子像是要炸掉一般，“还是我又被困在梦境里出不来了？”我拼命扇了自己几个耳光，脸上火辣辣地疼，齐诺上前使劲儿地抱住我，贴着我耳边说道，“这不是梦，你不要害怕，没事儿的，没事儿的……我们先给伤口处理一下可好？”
　　“属下还是去请丞相大人过来……”
　　“不许去！”我与齐诺一口同声命令道，黑脸木头生生被我俩吓得一抖。
　　我有些怀疑地看向眼前的这个男孩子，“为什么？”你又是为何不许让我爹爹过来？
　　齐诺被我问得有些发愣，抿了抿嘴角，似乎下定决心说道，“我可以向你解释。”
　　听了他这句话，我整个人都好像被掉进冰窟窿里，“你放开我！”我怒视着他，“解释？你……你都知道什么？你到底是谁！”
　　“我是齐诺。你用命救下来的人。”齐诺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双眼睛满是真诚。
　　“那个黑脸木头，你给我出去！不许偷听我们的谈话，不然我割了你的耳朵！”我转过头不去看齐诺的眼睛，那双眼睛太过真诚，我看不出任何端倪，所以我只能选择相信他。
　　一边的暗卫犹豫道，“小姐，属下要保护小姐的安全。”
　　“我就是此时此刻被他一刀杀了，那你就回禀爹爹，女儿临死前恳求爹爹放过他，就当是我偿还上辈子欠他的恩情。”我一声令下，“不许开窗，从门出去！”
　　木头出去了，我坐在床上缓了缓神，齐诺轻轻地将我手掌心里的碎瓷片一一清理干净，又上药包扎，我挣脱开来，看着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连结痂都没有留下，还上什么药。我为了要验证什么自己所想，随手捡了散在地上的碎瓷片往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地划下去。
　　暗红色的血液从如脂的肌肤里流出来。
　　“言思容，你！”齐诺被我吓得有些呆滞。但眼睛里有些怒意。
　　不多时伤口就开始自我愈合，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胳膊上根本找不到刚才发生过的任何痕迹。
　　“我这是要成仙了，还是要入魔了？再给你看个更有意思的。”我拉着齐诺来到窗边，深吸一口气，打开窗户，让月光洒满全身，看了半天，这皮肤怎么不发光了？
　　我摘下了佛珠后，皮肤果然又发出淡紫色的光晕。
　　“好了，你可以解释了，我洗耳恭听！但是记住，别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总是有一种魔力，让你相信，使你深陷，便只得死死盯着地板上的影子。
　　齐诺不知道在犹豫什么，酝酿了许久才说道，“那发光的东西名叫狐仙草。”
　　“狐仙草？”我不禁抬头看向他，我身上的光晕打在他的脸颊上，使得他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邪魅。
　　“嗯 ！可以续命的神药。”齐诺回答的简练之极。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秋谷主说起过。”
　　“我是问你，谁告诉你我需要续命的？”
　　“我在门外就听到了你与言公子的谈话，知道你为了赶去救我误服太多了仙人丹，伤了根本，折了寿命。”一抹悲伤在齐诺的眼眸里融化开来。
　　“为何秋谷主知道此药可以续命，却不愿意给我服用？”既然秋谷主知道，哥哥却没有给我用这种草药，那就说明，服用这种草药续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代价应该是哥哥无法接受的。
　　“……你想的对，你哥哥承担不起那份儿代价！”齐诺证实了我的猜想。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齐诺的眸子里有些雾气，“你所看到的就是代价，传闻狐仙草曾是巫族人的祭草，服之通鬼神。有人误服之后，化身妖魔，后被数位得道高僧合力围杀，才得以除之。若不是靠静和师太送你的那串佛珠压制着，你会很快妖化，就会变得越来越妖媚越来越暴戾，若是被人看到了你现在这副不人不鬼样子，那么世人会怎么看你，丞相府家的千金是只妖怪？”
　　听了他的话，我除了恐惧还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不知道我的话有什么好笑的，齐诺却突然笑出了声来，“你可是丞相之女，柳家的少东家。你若是死了，我不就没有靠山了吗？所以你一定不可以死掉，我还得借着你的势力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不要回去那暗无天日，任人欺凌的日子，我要富甲一方，要成为人上人，我要你好好活着，你答应过我的，要替我姐姐照顾我，所以我才不管什么代价不代价的，我只要你活着……”
　　我看着他藏在袖子里的拳头，鼻子一酸，轻轻地抱住他，感受到他颤栗的身体，“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掉的，我承诺过你，要好好照顾你，抚养你长大，我还要给你娶一房娇妻，看着你子孙满堂，若是我真的早早死掉了，我就把我名下的财产交由你继承，无论你怎么挥霍，那些财产也都够你享用一生了。”我握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拳头打来，手心有些粘滑，应该是被指甲抠出了血。每次他跟我说谎时，双手就会不自觉藏进袖子里紧握成拳，看着我的眼睛也会像现在这样时不时下移。上辈子与他朝夕相处十多年，即使我对他不曾上心，但是日积月累，潜移默化，他的习惯已经成为我的记忆。他这样说一定是向我隐瞒了些什么，可能有些事情他不愿让我知晓。这狐仙草是怎么得来的，他又为此付出了怎么的代价，即便是问他，他也不会说，说了也是假的。
　　齐诺身子一僵，“你……为什么呢？你不应该恨我吗？难道不后悔救了我？”
　　我看着他，会心一笑，“其实回头想想，我好像为自己所做的每件事情后悔不已，可是唯独救下你这件事情，是值得庆幸的，当初不曾后悔，现在也一样。”
　　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流出，滑落到脸颊。
　　我抬起手为他擦去脸颊上的泪水，“你会嫌弃我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吗？”
　　齐诺静静地看着，而后微微一笑，轻声道，“不会。”
　　“那就好。”
　　“言思容，这个世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既然你给了我希望，就不要让我去感受绝望！”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让你无依无靠孑然一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