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手卷》安栀子

10、凉夜凄长难自眠（尾声） “溪和，我

　　尾声
　　女侯王的声音戛然而止，溪和也未说些什么，船舱之中静悄悄的。静得能听到侯王轻轻抽泣的响声。半响，才响起女侯王带着哭腔的声音。
　　“溪和，我想让你为我续命，我想为他守住这江山。”
　　“落珂公主，我不爱做吃亏的生意。听闻，侯王室中挂着一幅先王的戎装画。若我要它，你意下如何？”
　　“不！”落珂的衣袖碰倒了琉璃盏，新添的茶水洒了一身。“溪和，你要这世上的一切，我都会为你弄来，唯有那画，是他留给我的。”
　　“侯王，人已经不在了，空留一幅画又有何用？这世上没有对等的东西，疆域如是，感情亦是。”溪和顿了顿，站起身走入帷幕中，“侯王，请回吧。”
　　落珂从船舱出来时，虚弱了许多，仿佛所有心血在一瞬间被抽干。蓦然，落珂跪倒在地上，大滴的泪珠从俊秀的脸上留下来。是风，拂过她的脸，一如他以往的温柔。
　　船尾，溪和望着跪倒在地上的落珂，忽而想起顾淮安那日走进船舱时的情景。
　　他说，“溪和姑娘，我只有一事相求，不知溪和姑娘能否答应？”
　　“何事？”
　　“可否让我为珂儿续命？”
　　溪和一愣，添茶的手停在半空，她抬起眼眸望了望他，问，“为何？”
　　“我曾说过要护她周全，哪怕付出生命。”
　　溪和轻叹一声，再未望向落珂，转身回了船舱。这场对弈，谁也不曾欠过谁，谁也不曾输给谁。船内，香炉中的玉檀香缓缓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