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烛曦》雨落千年

81、虚无 久远的祭奠

　　比起混沌，虚无的景色会让人产生一种很直接的感觉。
　　没有丝毫委婉的彪悍民风和低层直接的风格让人会有一种回到塞外的感觉。
　　晨晓和曦烛的到来并没能逃过某些人的注意，但是他们也并不在意，因为冷羽飞的原因他们是不会随便出现在下面的，毕竟现在的王是冷羽飞，而不是他们，贸然出现只会对冷羽飞造成很严重的影响。
　　因此他们也能随意的在外面呆着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完。
　　寒海帝国算是虚无少有的，以人类统治着的强大帝国，这里的寒冷让人惊讶，这里的繁华也让人向往。
　　晨晓要见的第一个人就在寒海帝国，这个让人觉得冰冷却繁华的地方。
　　永远置身于寒冷之中的地域位于忘川的北方，任何走入这里的人不论是何等实力都会换上厚厚的冬装，因为这里的寒风从来都不会因为你是什么强者就手下留情。
　　这一点连晨晓和曦烛都没办法例外。
　　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都将厚重的皮毛或者棉袄裹在了自己的身上，虽然厚重，可却也掩饰不了他们脸上的快乐与幸福。
　　“能发展到这一步流年应该也很放心吧。”晨晓转过头对旁边的曦烛说。
　　“可是她注定了是一个无名者，以哥哥的名义出现，同样是以哥哥的名义消失。”曦烛面无表情地说，“可是她现在仍旧放不下这一切。”
　　“很正常不是吗。”晨晓看他这样的反应不免有些无奈，“这里倾注了她与他哥哥不知道多少的心血啊。”
　　“所以我相信她到最后的抉择会以这些以他们一生为代价的繁华为标准。”曦烛仍旧面无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曦烛你是在外面呆得太久于是就面瘫了吗？”晨晓更无奈了。
　　曦烛完全没有反应。
　　“喂，在背后说女孩子坏话是很不礼貌的啊。”刚刚被吐槽的流年面带微笑的出现了。
　　“好久不见了两位。”和她一起的苏澜依微笑着点头致意，“看起来你们是回来看望故人的？我们能一起吗？”
　　“你们？”晨晓歪了歪头，“为什么？”
　　“在各位大人之中只有晨晓你的过去最为神秘了，我们好奇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吧。”苏澜依一脸的无辜，就好像自己说的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一样。
　　“只是一些并不算是很波澜起伏的故事啊，你们好奇什么？”晨晓的眼角抽了抽，“要是想看故事最好去看他们的，那才是你们比较期待的精彩好吗？”
　　“怎么会，晨晓大人你觉得你所谓的平凡过去真的是所谓的平凡吗？”苏澜依笑得十分的深沉，“而且这样的话某几位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遍了，结果结果呢……”
　　“原来在你们眼里我和那些家伙是一样的吗？”晨晓的笑容深沉了不少。
　　“差不多吧，反正我们都默认你们是一起长大的。”苏澜依很不负责任地说。
　　晨晓：“……”
　　“你们没有任务要处理吗？莉莉娅最近应该又在到处抓人了。”曦烛轻而易举的转移掉了话题。
　　“诶，连曦烛你都感觉到了吗？”流年一脸的无奈，“我都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请才让莉莉娅这么丧心病狂的肃清内务，最近已经有不少人因为被查出背叛而被处理掉了。”
　　“很奇怪吗，这种东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的。”晨晓很淡定，“而且，最近有人的前车之鉴在给她提醒了啊。”
　　“但是她那分分钟把房子都能一起拆了的作风实在是让某人很痛心啊。”流年的表情有些扭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出来进行临时性拆迁的。”
　　晨晓望天，他的目力足以看见那上面，明明距离已经如此的遥远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貌似看见了宫殿被搞得千疮百孔了喂！
　　“日子就是这样的惨不忍睹，已经这样了我们还敢回去吗？”流年一脸的惨不忍睹。
　　“可是再怎么的惨不忍睹你们也要回去啊，在这种时候要是不回去报道的话你们大概会成为废墟的一部分。”晨晓一脸淡定地说。
　　“泥垢了！不要这么随意的揭开人的疮疤啊(╯‵□′)╯︵┻━┻”苏澜依抓狂。
　　“所以快点回去报道吧，不然莉莉娅飚起来没几个人拦得住。”晨晓一脸诚恳的说。
　　“果然系别不同就真的不能好好的玩耍了吗。”苏澜依一脸纠结的拉着流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顺利打发完路过的人，晨晓直接走向了一直原本就想要去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某些人还一直盯着的话他倒是不用这么绕路了。

　　晨晓实际的目的地是寒海帝国边境，对于他们来说这点距离根本就不是任何问题。
　　边境的风雪比起城市之中大了很多，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轻而易举的湮灭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可是在这一片让人觉得沉重的风雪之中却埋葬着让人觉得悲伤的东西。
　　“明明已经知道了你的来意却还这样跟着，看起来有的东西不用怀疑了。”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曦烛终于露出了微笑，“不过已经很久了，他们留在这里。”
　　“能够永远留在这片也许已经不算是边境的边境之中也许是他们永远的心愿，因为这里反而能更好的看着寒海的变化。”晨晓的笑容之中有了稍许的悲伤，他脱下了身上厚重的大衣放回了指环，只留下了一身单薄的装扮立于寒风之中。
　　“没事吧，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还很在意吗？”曦烛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虽然总说不用操心的，但是实际上在有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让人担心。
　　“没事，我早已经明白他们的意志了。”晨晓柔和的一笑，脚步不停的走向了远处。
　　终年不止的风雪伴随着他的脚步停了下来，静静伫立在风雪之中的慰灵碑高大得让人觉得它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地方。
　　庄严，肃穆，悲伤……
　　上面刻着的一个个名字都是用鲜血染红而来，保存着他们最后的意志。
　　晨晓站在碑前，向这块代表着他们曾经出现过的慰灵碑深鞠了一躬。
　　“好久不见了诸位。”晨晓拂去碑上的白雪，眼神之中浸染着淡淡的悲伤，“你们离开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啊，但是很高兴你们的心愿已经达成了，寒海帝国已经顺利的渡过了难关，变得比起以前更加的强盛了。”
　　“他们一定看得见的，这里现在已经不是寒海帝国的边境线了，现在的边境线还要往那边走很久啊。”曦烛扶着他的肩膀，“当年一起在这个地方拼死而战的记忆他们也许都已经不记得了吧，但是他们留在这里的意志却依然铭记着啊。”
　　“但愿如此吧，那段记忆……”晨晓转身，“尽管早已经被埋没在了风雪之中，但是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将鲜血竟然在这片风雪之中的感觉……”

　　远道而来的拜访者一步步的走在肆虐而风雪之中，尽管身子已经佝偻，脚步也已经不再如当年一般的敏捷，可是他却用自己近乎怀念的脚步消弭了风雪的可怕影响。
　　老人的目光一直看着高大的慰灵碑，尽管已经过去多年了，他仍旧在想着慰灵碑不存在的话该有多好，那样的话他们是不是都还活着，是不是都还看着寒海帝国的强盛。
　　可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们是不可能再活在这世上的，当年的雪崩掩埋了一切，连他们的尸体都没能找回来，如果没有了慰灵碑的存在，还有什么人能够记得他们曾经的存在，寒海帝国有了太多的英雄，他们只不过是其中最普通的存在，只是以自己的生命守护了边境的存在罢了。
　　因为年老而有些模糊的视线之中仿佛映照出了两个无比熟悉的几乎让他的灵魂都有些发疼的身影。
　　“烛……曦……”他的脚步踉跄慌乱的跑向了那两个身影，“真的是你们……你们还好吗……大家还好吗……”
　　那两个身影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脸上仍旧带着如同当年一般的温柔的微笑，渐渐消弭在风雪之中。
　　“我们都已经老去了啊，那姆……”
　　曾经与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的外来者微笑着说。
　　老人跪倒在了慰灵碑前，脸上老泪纵横，“是啊，我们都老了……可是你们却永远被留在了那个时候啊……为什么当年不带我一起走呢，为什么要留下我这个只能依靠你们保护的废人活在这世上……”
　　风雪愈发的大了起来，呼啸的风声带来了久远的声音，仿佛是封存在冰雪之中千万年的声音终于重现了一般。
　　“因为，那些也许已经没有人知道的过往还需要有一个人为我们记录下去，所以好好的活下去吧，那姆……”
　　慰灵碑仍旧伫立于风雪之中，安安静静的接受着寒冷的洗礼。
　　老人跪在慰灵碑前，眼泪凝结成冰，再也没办法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