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水布

3、缘起 她拉着我的

　　她拉着我的手在海里穿梭，不知过了多久，到了海底最黑暗的地方，一座被苔藓包裹已经看不清原貌的城堡。我们走了进去，里面四处点着蜡烛，倒是亮堂了点，却一点也改变不了阴森的气氛。
　　她带着我来到一间房，房间里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张床，四面都是书架，上面摆着各种我连名字都看不懂的书籍，和一些装着奇怪液体的玻璃瓶。
　　“躺下。”我听话地躺在床上。然后，她念了一串咒语，我的意识便离我远去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便是我心心念念的人——司木。这是个月光明亮的晚上，司木还是人鱼的样子，他的全身沐浴在月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司木的眼珠是浅蓝色，司木看着我的时候，我总觉得这双眼睛随时能淌下泪来。
　　他一个人坐在海岛上，皱眉看着驶近的船只，大概是不希望人类进入自己族人生活的地方，司木开始吟唱古老的歌谣。不是第一次听司木唱歌，这时他的歌声却是最纯净的。
　　塞壬拥有天籁般的歌喉，使得过往的水手顷刻失神，航船触礁沉没。司木是没有塞壬这般心思，只是却依然造成了混乱，他的歌声，诱使船长突然调转航向，甲板上毫无防备的少女，就这样跌入海中。
　　我才想起，这个人，是我。

　　那年的夏天叶清希买了一搜游艇，自家别墅西面没有建造其他住宅，附近海域却被禁止进入，到处打听原因未果，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去探索一番。邻家青梅竹马的哥哥苏瑾，因为有游艇驾驶的执照便被叶清希拉去当苦力。
　　苏瑾是医科大学的学生，目前在市医院实习，还是实习生的他却因为能力优秀已经是一名主刀医师。平日温文尔雅的性格，内里和叶清希捣蛋的个性一拍即合，打小他们偷海龟蛋捅寄居蟹这种事没少干。
　　叶清希本身水性不差，奈何游艇速度太快，落水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露出水面换口气，便感觉到一股吸力把她往游艇的方向扯，她心里暗叫不好，拼命往远处游，可是没过一会便筋疲力尽了。
　　她吓得闭上眼睛，谁知落入一个并不算温暖的怀抱，来人带着她游到岸边，粗鲁地把她丢在了沙滩上。
　　“痛！”叶清希的手臂擦破了皮，她愤愤地盯着眼前的人，直到看清来人的容貌，所有情绪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眼前的人好像会发光似的，叶清希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哼。”眼前的美人冷哼一声，便转头跃入海里，建起一阵水花。
　　叶清希看到男子露出水面的接近于黑色的尾巴，不禁揉揉眼睛：这世界居然真的有人鱼！随即，她跑到水边对着海里大喊：“你等着，我会回来找你的！”
　　不远处，苏瑾正向她跑来：“小姑奶奶，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叶清希抬起脚踹向他的小腿：“你怎么开的船，差点把我害死了。”
　　“痛！”苏瑾揉揉小腿，“等我回过神船已经按原路开回了老远，我这不立马就来找你了吗……刚刚好像是有谁在唱歌……然后就……”苏瑾皱着眉头回忆着，“啊，对了，刚刚你在喊什么？”
　　“我。”叶清希转念一想，答道：“我在喊‘瑾哥哥，你在哪，快来救我！’这样。”
　　“这样啊。”苏瑾也没细想，牵起叶清希的手“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叶清希这时却撒起娇来，攀上苏瑾的脖子：“我要瑾哥哥背。”苏瑾宠溺地笑笑，蹲下身子让叶清希爬上去，到底还是折腾累了，叶清希趴到苏瑾背上就睡着了，他们没注意到，不远的岸边，那个本该已经离开的身影其实并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