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离》林慕年

4、沈家 沈月把面纱

　　一直以来，我都自以为自己的武功还过得去，虽然敌不过有些江湖上的女子，但大多数女子都不在话下。没成想在这武试场上竟然遇上了强敌——沈子珏，沈城将军家的大小姐。我在连续轻而易举地打败了许多参加武试的女子之后，在这里遇到了阻碍。
　　本来能进武试就都是一些文试较好的人，我也根本没有做好在这里真正应战的准备，几回合下来，已然落了下风。
　　场外一阵骚动，这次考试的主审官进场了，没错，正是瑨廷。我有些晃神，这是我自萣茄下山以来第一次见他，这时沈子珏一道剑锋扫过来，我堪堪躲过，不禁暗叹一声自己运气还不赖。接下来又是几多回合，我在打斗的间隙瞟了上座的瑨廷一眼，正对上他的眼眸，我看不清他眼底的内容，恍惚间只觉得一片淡漠。
　　最终我输给了沈子珏，瑨廷一直没走，他就是梁国的二皇子，睿亲王殿下。当初得知这个消息我当真惊异。
　　瑨廷显然和沈子珏的关系甚好，散场后，瑨廷退了身边的人，只有他的亲信跟着，沈子珏就一直在他身旁讲着话，我原本心想上去招呼，不过这样倒有献媚的嫌疑，倒是他先同我摆手，也免去了许多尴尬。
　　沈子珏很热情，但是也有一种高傲，这并不难理解，我大略说了一下我与瑨廷的相遇，她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不过认识她当真是一种不亏本的买卖，至少现在收益很大。
　　“不是说不考的吗？怎么又来了？还得了状元。”瑨廷向着沈子珏问。她笑笑，“还不是和兄长打赌惹出来的事，这下他可不能抵赖了。”“什么赌注这么有意思？”“还不是关于沈月的。”
　　沈家，我来之前就打听过。沈月，更曾是我的童年好友。于是我在这里插话了，“沈月是小姐的姐妹？听名字很熟悉。”沈子珏看了我一眼，“你是亓国人？”“正是。不过家里已经没人了，这才来到梁国。”我微笑着回她。在她打量的目光中，瑨廷插了句话，“她也会点医术呢，要不也让她去给你姐姐看看脸？”
　　不管沈子珏怎么不待见沈月，几天后，我还是来到了沈府。
　　沈月把面纱拿下来的时候，我几乎要惊呼出声，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手，才不至于发抖。她的脸已经毁的一塌糊涂，只有左半边脸的一小部分还勉强看得出原来肌肤的光泽。她的视力很差，为避免强光一直用一块白绫包着眼睛。所以我现在才得以安然的站在她面前，而不是引得一场痛哭流涕。
　　沈城将军原来与我爹同是亓国同僚，当年的那一场事变，沈城正是首告。一直以来我都很想不通，当年的沈城和父亲是举杯把盏的好友，是可以谈定儿女亲家的至交，是亓国将坛的顶梁柱，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却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在最关键的时刻致命一击。直到后来，父亲死后，沈城却意外地成了梁国的大将，所有人都骂他叛国，其实他才是最大的忠君，他在梁国有家有室，梁国才是他一直以来效忠之地。
　　在梁国，沈城是皇上的妹妹——虽然不是亲妹妹却也是太后十分钟爱的养女——兰若郡主的丈夫，在沈月之前，他就已经与兰若郡主育有一子。沈月是他在亓国的独生嫡女，来到梁国却只能作为庶出。她的母亲陈氏，听说还是沈城力保，才没被赐死，毕竟陈氏的母家已经在亓国全族覆灭。
　　沈月和我，和哥哥，都是要好的玩伴。据说她和哥哥还有婚约，当初的那一场大火，要不是她推了哥哥一下，也决不会是这番形容。只是哥哥，虽勉强未曾葬身火海，却最终也没有活下来，沈月能活下来已是出乎我的意料，生死造化，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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