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妮妮，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啊？老见不到人的。”小米抱着薯片正用电脑看着碟，明明同房不同床，却已经连续几天见不着面了。
“最近多找了几分工作。”安妮累极了，只想赶快洗个澡睡觉。
“怎么突然这么拼了？好不容易熬到大学了，不趁着四年好好玩不就亏本了。想当初啊，要不是因为有大学4年的自由，真不知道高考那阵我是怎么熬过的。”小米抱怨着，好像高考亏欠了她什么似的。
“对了，说到高考啊，我们学校特搞笑。高一的时候傻傻的，上课都是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偷吃点糖果；高二的时候胆大了点，敢在上课的时候泡咖啡了，只是还不敢光明正大的喝；结果等我们上高三的时候啊，我们语文老师上课的时候突然很无奈的说：‘同学们啊，你们在吃东西的时候也听听课啊。’”
“哈——不是吧，你们也太猖狂了吧！”小米抱着薯片整个人坐了起来。
“还好啦，我觉得是因为那时候压力太大了吧，所以到高三的时候所有人都反常了，好像整个高三都发疯了似的，那时候才感觉到青春啊——”安妮突然像个老人一样感叹着。
“所以啊，我们就要趁这4年好好的玩回来，要不怎么对的起我们的青春啊。”小米继续她的薯片，顺便PA给安妮。
“不吃了，累死我了，我要先睡了。”安妮打了个很大的哈欠，抱着睡衣向浴室走去。这女人最近怪怪的。小米没多想，继续啃着她的薯片。
可当这种情况继续发生而且变本加厉的时候，小米终于忍不住了，晚上安妮忙着睡觉，只好趁早上上课的时候把她拖到教室的最角落：“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读书读疯了，打工也打疯了。
小米出自关心的责备让安妮鼻子一酸：“我妈去给人家当保姆了。”
“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家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妈突然去当保姆——她都四十多岁的人了，突然出去干活，而且是体力活，想到她可能被人差来遣去的我就好难受啊。可她又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又联系不到我爸——你也知道现在的学费老涨价——我真的好害怕啊……”安妮忍不住哭了起来。这段时间总把心事憋着，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的真的很累。或许只是她自己胡思乱想，可万一是现实呢？与其那时候再来想办法，还不如现在久做好准备。只是，一个人的心理暗示是在是太累了，即使这可以成为奋斗的动力。
“哎——”老久，小米才冒出了句感叹。“你这样很辛苦啊。其实说不定你们家什么事也没有呢？你不要把自己逼得这么久，好好的享受你的学生生活没有人会怪你的——你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呢？其实啊，把书读好就是省钱了。对了，你现在都在哪里打什么工啊？”
“麦当劳、帝城还有家庭教师。”
“帝城？你在那当什么？”那可是五星级酒店啊。
“服务员啊——你以为什么！”安妮破涕为笑，戳了戳小米的脑袋：“别给我乱想啊。”
“喂，你可别去卖身啊。”
“你这女人找死啊！叫我去卖身第一个杀我的就是我老妈，第二个是我老爸，然后我再自杀——”安妮玩笑似的掐着小米的脖子。
“死了死了——”小米装死的吐了吐舌头，安妮也不敢在课堂上大闹，赶紧把手放下捧着笔记装乖。烦恼这玩意，就像酒一样，越放越浓，越久越烦。所以还不如说出来解决的好。她的心轻松了很多，跟小米小打小闹的直到了下课。
“对了妮妮，我妈认识人在大宇广告公司，有没有兴趣去那里做看看？反正也跟你专业对口，这样毕业后也好找工作啊。”什么叫“朋友多了路好走”？安妮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可以吗？这样算不算走后门啊？”
“笨呐，你这叫社会实践。”小米敲了敲安妮的脑袋，顺手接过安妮的书打算帮她带会宿舍——既然都摊牌了，小米把安妮的打工时间和地点都问得清清楚楚，这样万一有事也找得到人。
“小米啊——”安妮突然一脸感动的看着她，小米突然起了鸡皮疙瘩：“我好爱你啊——”
“死女人，要这么肉麻吗！”安妮好笑的看着已经往校门口跑去的安妮，刚好阿布来接她吃午饭了，于是顺理成章的把所有的书本都往阿布手上一放：男人嘛，应该要有所承担的。
安妮骑着新买的自行车，在规定时间前到达了帝城大酒店员工休息时，换上了喜庆洋洋的大红色绣花上衣、长及膝盖的黑色裙子、没有任何花色的黑布鞋，即使如此，她修长的身形依然被完美的勾勒了出来。
由于是新人，她还不能到包厢服务，一般就是在大堂端盘子，所以工资极低。而且坐在大堂里的真是什么人都有，她不得不忍受着各有看法的视线：男人觉得她是卖的，或是欣赏、或是□□；女人觉得她是卖的，或是鄙视、或是不屑。难怪这年头服务员都不让人叫她们“小姐”了。不在其位，不只其苦啊。
在国外，很可能某个端盘子的侍应就是富豪的子女，而在中国，端盘小妹不但完全没地位，而且随时都有堕落的危险。当时安妮应聘时也是心慌慌的，甚至还有点想说最好不要被录取，却还是硬着头皮干下去了。本想着多赚一点是一点，也可以借机接触接触这个社会的各种层面，可当真接触了，才发现其实人们对某个群体往往都是爱一概而论的，就好比“日本男人都是好色的、法国男人都是浪漫的”一样给一个群体扣帽子。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安妮发现，洁身自好的人还是占大多数的，而误入歧途的，补分是因为个人的虚荣心，却也不乏家境确实苦难的人。这就是人生，生存永远是摆在道德的前面。
开头工作的几天，大家对她都很好，于是安妮也觉得工作很是轻松，并且可以通过来吃饭的人群，观察到许多有趣的事情。比如千篇一律的婚宴格调——永远都是吵吵闹闹，站着划拳喝酒叫嚷。这应该属于一种喝酒文化吧。又比如说，儿女特地为父母摆的寿宴，她真的很想知道来的人主人家都认识吗？记得她中学的时候有个同学去喝喜酒，因为人多，所以他坐到了堆老太太群里。等吃完了，他爸妈打给他问他怎么没去，结果搞了半天，原来是他吃错地方了……
看到这么多热闹的人群，安妮想，若是她的话，只想请最好的朋友和最重要的人来见证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这些排场——算了。她自顾自的笑了笑，把菜端上了桌，却不由得一惊，把盘子打翻在了桌上——一切来自于屁股上那只不知道谁的手。
盘子打翻的声音引来了很多注目，经理也闻声而来，安妮又羞又气，可那咸猪手早已缩了回去，没有任何证据她根本没法说话。经理在那不住的道歉着，还压着安妮的肩让她一起道歉。而那手的主人居然还厚颜无耻的教训着经理说安妮的不是，毁了他的西装之类的，硬是把这餐饭变成了洗衣费。
“经理。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安妮到了休息室时才对经理说。
“这里什么人都有，但没有证据我们不能跟客人吵，特别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会影响我们酒店的声誉的。这种事你就忍忍吧……”经理很是理解的说，可她的“忍”论安妮无法接受。于是等经理出去了，她就坐在那伤心的哭了起来。
“这种事我们谁没碰过？到后来不就习惯了，有的干脆转行，服务到床上去了……”听到经理劝解的阿芳说，她是进来抽根烟喘喘气的。听说，她已经“转行”了。
“这可是五星级酒店啊——”安妮还想说什么，却被阿芳的嗤笑打断：“五星级？五星级还不是为了钱。这里，只要你有钱就能进来，难道还要在门口挂个牌说道德高尚品行端正的人才可以进来么。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现实里有钱的就是老大。”阿芳的话让安妮很是失落：现实啊，这就是现实吗？什么都可能发生、随时都可能对你残酷的现实？一个不会有绝对公平的世界。
我该把这工作辞了么？安妮在没有人的休息室里抹了抹泪，好想妈妈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