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之死[娱乐圈]》FalseTeeth

29、筹码

　　温乾问道：“你有主意了？”
　　周悦黎道：“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新人作者这条线上，但是这条线高佑真既然点破了，就不得不去一趟，看看到底能查到有什么。”她想了想又说：“他说的没错的还有一点，要开始准备葬礼了，名单和礼堂交给雅娴和元岸应该没问题。”
　　元岸一口应承下来，但他仍然说道：“你还觉得云青的抑郁症和佑真有关系吗？你刚刚都和他接触过了，没看见他伤心成什么样了？”
　　周悦黎笑道：“这么短时间能看出什么，我只觉得他很聪明。”
　　元岸不以为然，走开和雅娴商量葬礼的事去了。
　　温乾指了指自己，问：“那我呢？”
　　说完他顿感一阵怪异，为什么他总是问她下一步该怎么做，他自己难道不会思考吗。温乾皱了皱眉，道：“算了，我自己看着办吧。”
　　周悦黎没说什么，自己打开手提开始搜寻相关的信息。
　　领头的那个作者叫做宋曲浩，在枪手事件前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曲作，但实际上他却包揽了《lostAlice》中将近一半的编曲，第一主打的“迷路的莉莉丝”和主打之外却仍然备受好评的“矮人”都出自他手。表面上看，他确实有这个领头的动机，在事件爆发后名气也呈直线上涨，SNS粉丝数由几千飙升至十几万。
　　搜索宋曲浩的资料，发现他是自由职业人，也就是没有从属公司。这在曲作和词作当中很常见。但令人疑惑的是，既然宋曲浩之前没有代表作品，他是怎么和AS娱乐攀上关系的？又是怎么会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编曲功力突飞猛进？
　　当初这件事爆出来的时候，宋曲浩在爆料后面加上了其他几个作者的名字。白底黑字，搞得像申冤书似的。虽然后面悦黎将云青背的黑锅间接甩回了AS娱乐，但网民们并未因此将枪口倒转对向这些作者，反而对他们宠爱有加，连着他们曾经毫无热度的作品都火了不少。
　　周悦黎心知肚明宋曲浩如今红了，肯定有许多人要趁着风头去约几个稿。点进他的的账号，此时他仿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最近一张po出的照片是与朋友聚餐的美食照。但她把元岸叫过来一辨认，果然是圈内的音乐制作人。她心下冷笑：“这家伙倒是因为哥哥的死而快活得很啊”
　　她不多时已经有了主意。交流、谈判、或者沟通，无论是抱着什么样的动机前去，手里必须有值得交换的筹码。而如果贸然前去询问真相，九成九会被直接拒之门外，宋曲浩什么都不会说的。
　　但人一旦成为公众人物，就要做好命门被喉舌把握在手的觉悟。没有筹码，凭空创造一个也不是难事。心念意转间，周悦黎已经将宋曲浩曾发布在网络上的所有歌曲都下载下来了。她从第一首开始播放，连上音箱，对屋内三人说：“放点歌听，大家放松一下。”
　　雅娴道：“怎么突然想到听歌啊？”她侧耳倾听，说：“这曲子是云青的吗？”
　　悦黎道：“不是，是宋曲浩之前的作品。我找到他之前创作的所有曲子，你们听，如果有觉得耳熟的，立刻告诉我”
　　元岸惊呆了，他一把搂住雅娴，对悦黎说道：“你这一肚子坏水，我都不想让雅娴跟你接触了，把她带坏了怎么办！”
　　雅娴笑道：“那多好啊，省的你老是欺负我。”
　　元岸委屈地说：“不能欺负你我的人生就没有乐趣了。”
　　周悦黎笑意盈盈的看着两人打情骂俏，余光瞥见温乾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一点点收了笑容，假装没看见。回到手提旁，打开文档，开始写通稿。
　　这通稿不一定要发，只是一定要让宋曲浩看见。让他知道颠倒黑白的能力，是跟他对话的这个女孩最擅长的。而宋曲浩的曲子，究竟是真的自己写的，还是借鉴了别的曲子，她一点也不在意，也毫不重要。创作的人怎么可能不会有意无意地从别的作品中汲取能量呢？这就是她那么笃定的找了宋曲浩的曲子来听的原因，只要稍微靠点边，这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整盆脏水就算成型了。
　　这就是她信手做出的一颗筹码了。除非宋曲浩是那种坚信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具有罕见的高尚品德的人，不然她不怕撬不开他那张嘴。何况从他屈服于AS公司，又能够毫不犹豫的带头反水这件事上，就已经证明了他不是。

　　“有了！有了！”连续听了好几首歌以后，元岸终于听到了一首跟自己曾听过的一首歌沾点边的。那是一个西欧小众乐队的曲子，在亚洲人气不高，但元岸本是电子乐爱好者，恰巧听过那首歌。
　　“不算特别像的。”温乾听了一遍元岸挑出的那一首，又听了一遍原曲，这样评价道。
　　“那是因为歌曲的调子，经过了不同的编辑方式，可能会变成给人完全不同感觉的两首歌。”元岸说：“但是因为我好歹接触了几年音乐，虽然不擅长编曲，但是敏感度比常人要高一些。基本旋律绝对有一样的地方。”
　　很好，悦黎想，谁在乎到底是不是巧合。
　　她问元岸：“你能扒一下两首歌的谱子吗？然后做个对比示意出来？”
　　元岸摇头，他的能力也就仅限于能听出相似之处了。比起编曲写谱子，还是抄起麦克风即兴来一首free rap更适合他。
　　雅娴弱弱的发言：“尹燃可以……”
　　果不其然遭到了元岸微妙的注视，雅娴急忙摆手道：“不是不是！”她贴近元岸的耳朵讲了几句话，元岸的眼神更微妙了，不过这时是注视着悦黎的。
　　“看我干吗？”悦黎有话直说。
　　元岸咳了一声，道：“恩，我觉得尹燃挺不错的，叫他来干这件事吧。于情于理他都推不掉。”
　　难得对于尹燃的事情能达成一致意见，她便懒得深究原因，这事就这么定下了。于是雅娴又给尹燃去了个电话，跟他讲了一下情况，那边果然痛快的同意帮忙了。由于此时夜实在太晚了，尹燃便说第二天再将对比图交给她。
　　众人伸了个懒腰。周悦黎写完了稿子，准备休息了，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看了看元岸又看了看温乾，奇道：“我说，你们不打算走吗？”
　　雅娴也很诧异，说：“元岸，你要留下来吗？”
　　元岸理直气壮的说：“你们两个女生，多不安全啊。我决定以后都在这里保护雅娴了。”
　　温乾急忙跟进：“如果只有元岸一个男生，就更不安全了，所以我也要留下来。”
　　不行，本来搬出温乾的公寓就是为了划清距离，如果两人还同处于一座屋檐下，那有什么意义？周悦黎对于两个男生这种死皮赖脸的行为做出了严厉谴责。元岸苦着脸说：“可是从我家到这里还要开四十分钟的车，我是觉得每天都要过来，尤其是为了过两天的葬礼准备，还是住在这方便一点嘛。”
　　温乾看了看悦黎又看了看元岸，头一次痛恨起自己不是个厚脸皮的人，连找个理由都不会找。悦黎瞧见这兔子好像纠结得又红了眼，无奈的看了看墙上的时钟，道：“好吧，今晚太晚了。我和雅娴勉强挤一下，你们俩住客房吧。温乾明天回自己公寓睡去啊。”
　　众人这才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