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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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乾的手尴尬的停住了。
悦黎看他不说话，也有点不爽，托着一边腮斜昵着问：“不喜欢？好朋友？”
温乾道：“怎么突然这么问？”
悦黎说：“你看你摸我头发摸得如此自如”她又别过脸去，空望着天花板，说：“你不说我还不能问吗，黏黏糊糊不清不楚的真讨厌。”
她感觉到那人继续在抚摸她的头发，仿佛眷恋又仿佛无意识的拂过，他说：“悦黎，我认识你也有七年了”
“你喜欢你哥哥也是这么久吧。为什么同一年相遇的，他在你心里这么重，我却永远只在朋友的位置？”
周悦黎憋了半天，闷闷的说了一句：“你和他不一样。”
温乾低笑一声，说：“其实你当初联系我，说要过来韩国，我心里开心的要命。你说得对，我确实喜欢你。但是我一想到你心里有个永远得不到的人，他对你的意义我永远比不上。我一想到这个，就觉得没有勇气开口。”
他扳过她的肩膀，强硬的看着她，说：“现在你知道我的心意了？”他的呼吸拂过悦黎的面颊，她下意识想要挣脱，但男人的意志从未如此坚定过，愣是将她牢牢制在原地。逼得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表白后的羞赧，有的只是无尽的哀伤和阴翳背后深藏着的欲望。
悦黎感觉自己即将被那眼睛的热度点燃了，她低下头躲避着他，问道：“我让你伤心了吗？”
温乾手劲儿略微松了一些，他说：“你这么聪明，我不信你从来都没发现过。”
悦黎辩解道：“我不能确定……我没办法确定。”
温乾不假思索便俯身吻上她的唇，他嗅着她身上传来淡淡的冷香，不再像平日那样绅士温柔，仅凭着本能恣意的攻城略地。周悦黎的眼睛仿佛不会转动般停住了，只是愣愣的一眨一眨，眼睫毛上下刷动着。温乾一手扶在她的后脑，一手阖上她的眼睛，两人吻了或许有十几分钟，或许只有几十秒，温乾满意的舐过她的唇，最后再亲了亲她的嘴角，在她耳边说：“那就确定一下。”
周悦黎从温乾亲上她那刻开始就整个人石化掉了，一动不动任由他对着自己的唇为所欲为。两人结束了，温乾好整以暇的立起身子欣赏她从未有过的失措表情，她睁开眼睛看着他宠溺的笑容，原本一片空白的脑海突然凭空炸开一场绚烂的烟花。她猛然推开椅子，冲出书房，跑进客房，重重关上门。
温乾手指抚上自己的唇，摇了摇头，是不是，还是没办法被接受？半响，又自顾自的傻笑了，她果然如同自己想象般那么甜美。
“卧槽”周悦黎慌得不行，什么情况？
记忆里那个被自己护在身后的男孩子，竟然有一天也会露出这样勇敢而不顾一切的神态来。她和他做了这么多年朋友，两人距离一直维持得很好。没想到云青这件事让她不得不向他求助，最后彼此的关系竟然揭到这样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步。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她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脏传来的剧烈跳动声，还有唇上男人残留的气息，这一切告诉她她不是没有感觉的。
“爱情……吗？”她懊恼的垂下头，捏了捏眉心，即使感觉到了，也不能在这个时间冲动的问他啊。
周悦黎需要冷静一下，但是电脑还在外头，她又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这样在房间里躲到天亮。她做了一下心理斗争，还是出去拿了手提进来。果不其然在关上门的一刹那，听见温乾忍俊不禁的笑声。
真是丢脸死了。
周悦黎竟然也有这样丢脸的时刻，啊，真是不坚强。在温乾面前尤其不想露出这样一面来呢，原本从他还是少年的时候就一直保护他，但日复一日见他个子渐渐长得需要自己仰望，已经够不甘心了。
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一个开始恋爱的好时机，还是先想想文案怎么写吧。一味的沉浸在情绪里并不是悦黎的性格，她使劲眨了眨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到文档中去。
在专心于文档的情况下，很快就到了早晨五点。郑熙按时上线发布了同人画，貌似仍然是偷偷摸摸上线的，和悦黎也没说一句。在事先组织好的情况下，粉丝开始疯狂的转发。
那画首先画的是少年时期的云青，然后是出道时的云青，再是solo时的云青，三个时期同样拿着吉他，同样是神情温柔，同样是用心弹唱。三格之后则是一个淡化五官的女孩，仍然是三个时期，从幼时到成熟，短发渐渐变长，微笑着聆听着云青唱歌。这六格背景是一片淡淡的色彩，上面列出云青写过的所有歌。然后画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云青身亡，几个新人作者号称曲子是他们自己写的。女孩握着手机，无助的掉下泪，这时她再次插上耳机，听起云青的歌，双脚再次随着音乐晃动起来。
最后一格写着“可能你再也没有办法说出真相，但我不会忘记这么久的时光，陪伴我的究竟是谁。”
黑色的字体和前面清新丰富的画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给人的视觉造成了强烈的冲击。加上郑熙的画风十分鲜明，电影感十足，让人不禁和画面中女孩的心情一起起伏。再加上粉丝们并不是纯粹的转发，而是纷纷讲述自己喜欢上云青的那一刻。
往事如风，当年那个清澈俊朗的吉他少年，如今已经不在人世。
这样一想，引得不少其他爱豆的粉丝同理心大增，也纷纷参与在讨论中。
周悦黎露出安心的神情，伸了个懒腰，一夜没睡，脑部又一直处于高强度的活动状态。饶是精力充沛如她，也有些受不住。此时已经是早晨八点，温乾估计已经驱车前往AS娱乐，但她还是鬼鬼祟祟的打开房门，确认了一圈温乾不在，才来到厨房准备自己弄早餐吃。
但是打开砂锅一瞧，里面热气腾腾的粥，显然刚煮好不久，加了香菇丁和肉末，正是悦黎喜欢的口味。她不由得又是无奈又是觉得有一丝甜蜜，盛出来自己简单吃了。
食物的妥帖温暖，就像如今的温乾一样。
另一边，温乾和元岸同时到达AS娱乐。
出来迎接他们的仍旧是林康僮，但他显然不会是这次谈判的主角。林康僮将二人领到会议室，AS娱乐的社长Alex正坐在黑色长桌的前方等待着他们。
此时的Alex仍然保持着往日的派头十足，站起身来和两人问好。会议室内除了林康僮之外只有一名秘书在侧。温乾记着悦黎让他快些结束，便长话短说，表示自己是接受了云青父母的委托前来要求AS娱乐公开发布云青生前患有抑郁症的事实一事，而元岸作为云青生前好友，同样作为委托人和知情人出席今日的谈判。
Alex人到中年，在娱乐圈打滚多年，身上自有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气质。近日连番打击，他眼神仍然精光四射，不见颓废。他道：“云青是我和佑真一力争取得来的艺人，让他在光芒最盛的时候凋落，我感到可惜和抱歉。”
元岸客气一笑，道：“这么说，AS娱乐应该对他进行弥补不是么，而不是放任流言蜚语继续伤害他的名誉。”
Alex道：“元岸先生说得对，可惜受他所累，我们现在也没有更多的金钱去弥补他的父母了，只能尽力而为。如果云青抑郁症的消息一旦放出去，只怕我们连这点微薄之力都无法为他做到了。”
温乾道：“我和他的父母沟通过，他们表示必要时刻可以放弃这笔金钱补偿。只希望AS娱乐不要再让云青不得安宁。专辑的事情发生了两天，贵公司完全是不闻不问的状态，没有任何危机公关，这让他们感到很寒心，才委托了我们前来谈判。”
Alex道：“您说我们没有任何危机公关，这是错的。能找的媒体我们都找了，也有几家删了消息，可是网民对这件事的热情实在超出我们想象。所以最终公司得出的结论是冷处理，没有进一步的信息传出，他们对这件事的热衷就能很快地淡下去。”
元岸“呵”了一声，讽刺道：“贵公司的危机公关是不公关？”
Alex彬彬有礼的点头，说：“您要这么认为也可以，毕竟我们已经做了自己可以做的了。公司里不是只有云青一个艺人，我们在顾及云青的同时，也需要保住其他人的事业，不是吗？”
温乾道：“我想您误会了一点。我们虽然说是前来和您谈判，但并非真的如此。”
Alex道：“愿闻其详？”
温乾拿出文件夹递给他，他示意秘书接过。温乾道：“里面是云青和家人、元岸先生聊天时和其病情相关的聊天记录。这是云青患有心理疾病时贵公司仍然压榨他继续工作的证据之一。理论上我们可以不通过AS娱乐来发布这一消息，但如果经由他人发布，想必大众会对贵公司非议更甚。”
秘书在Alex面前翻开文件夹，他粗略看了两眼，笑了：“聊天记录而已，伪造的技术难度不高。咋一看很吓人，但反驳也很容易。”
温乾道：“鉴定自然可以交由法院来做，您不用担心。”
Alex双手握拳撑在桌上，笑道：“我相信这是真的，但我的意思是，舆论上的反驳，不用求真。你拿着这个发布出去说云青有抑郁症，不出半小时，网络上就可以出现一大批反驳你的言论。现在他的ANTI这么多，甚至不用公司动手。”
元岸怒道：“佑真当初怎么会把云青交给你这种老板，别的不行，为自己开脱倒是一把好手。”
他小声对温乾说：“我早猜到他这么无赖，还好我还有别的准备。”
温乾问他：“你准备了什么？”
元岸变魔术般拿出一个信封，甩到Alex面前，道：“你看看。”
Alex刚想让秘书打开信封，元岸阻止了他：“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自己看。”
Alex便伸手打开信封，里面赫然是Alex和公司内女艺人厮混在一处的大尺度照片。他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左右看了一眼，秘书正凑在他身边偷瞄着，被他一瞪急忙走开。
元岸道：“不好意思，虽然你私生活与我无关，不过略有耳闻你睡女艺人的事。昨晚在做准备工作的时候就顺手黑了一下那女人的社交账号，没想到你们真的这么大胆呢。”
Alex说：“你威胁我？”
元岸说：“恩，我承认。”
Alex神情扭曲了一瞬，对在一旁一直畏畏缩缩旁听的林康僮道：“你，去准备一下文案，在你的个人账号上面发布这件事，写好了拿给我看。”
林康僮指了指自己，满脸不可置信。
Alex点头，凌厉的瞪他一眼，林康僮连忙起身回到自己办公室着手准备。
这时秘书接到一个电话，拿给Alex：“boss,网络部那边有要事找您。”Alex听那边陈述了片刻，道：“我知道了”
他说：“我小瞧你们了啊。明明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了，本来已经盖棺定论，现在网上讨伐真相竟然如此声势浩大。就凭一副画？呵呵。”
温乾和元岸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谈判
